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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墟。
生死境大能的滔天杀意,如同实质的海啸,从身后疯狂席卷而来!
天空骤然昏暗,云层低垂,仿佛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压。
大地在傅云敌的暴怒下微微震颤,荒野上的碎石簌簌滚动。
秦牧只觉得背上如同压了一座大山,气血翻腾,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怒吼一声,霸体气血本能地全力爆发,古铜色的皮肤下暗金流光疯狂闪烁,硬生生抗住这股威压,将狐灵儿护在身后,双目赤红地看向后方那道急速放大的恐怖流光!
“奶奶的!跟他拼了!”
秦牧握紧隙弃罗禅杖,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等会!”
李长青却一把将他拉回身后,眼神凝重到了极致,却并无慌乱。
“牧哥,护住灵儿,退后!”
话音未落,李长青已然踏前一步,面对那毁天灭地般扑来的傅云敌,他双手疾速结印!
并非剑指,而是引动周身那磅礴浩瀚、刚刚吸收不久的苍神剑意与自身先天剑元!
“心剑为引,万意为基——启!”
他一声低喝,周身剑气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剑气并非攻向傅云敌,而是如同无数条灵动的游鱼,瞬间没入周围方圆百丈的地面、空气、乃至虚空之中!
嗡——!
一道巨大无比、复杂无比、由无数透明剑气交织而成的瑰丽剑阵,瞬间被激活,拔地而起,将三人牢牢护在中心!
剑阵之中,剑光流转,演化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更有一丝古老苍茫的剑神意志加持其上!
正是李长青融汇剑冢所得与自身剑道,瞬间布下的最强防御——心剑山河阵!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剑阵成型的刹那!
傅云敌携带着滔天怒火与恐怖力量的身影,已然狠狠撞了上来!
“小畜生!给吾儿偿命!破!”
傅云敌面目狰狞,一拳轰出!神桥境的力量毫无保留,拳锋之上法则缠绕,凝聚成一颗狰狞的黑色狼首,嘶吼着噬咬而下!
他要一拳将这看似脆弱的剑阵连同里面的小畜生一起轰成齑粉!
轰!!!!!!!!!
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炸开!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四方,将地面刮低三尺!
然而!
那看似透明的剑气屏障,剧烈扭曲震颤,无数剑气崩碎又再生,山川虚影明灭不定,却硬生生扛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拳!并未被立刻攻破!
傅云敌这含怒一击,竟被挡下了!
“什么?!”
傅云敌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这足以轰平一座小山的一拳,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五曜神藏境。
他看不透李长青具体境界,但他的攻击,被李长青布下的剑阵挡住了?!
虽然那剑阵光芒急剧黯淡,显然也到了极限,但这足以令他震惊!
“小杂种!有点门道!我看你能挡几拳!”傅云敌彻底疯狂,周身神能沸腾,就要再次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李长青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仓促布阵硬抗神桥境含怒一击,对他负荷极大,剑阵已摇摇欲坠。
就在傅云敌第二拳即将轰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软糯慵懒,却带着一丝冰冷戏谑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空中响起:
“哟,好大的威风呀。傅城主,这是要当着老婆子的面,打我家的娃?”
随着话音,一缕极其细微、近乎看不见的七彩丝线,如同跨越了空间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傅云敌的拳头前方。
那丝线是如此的纤细,如此的柔弱,仿佛轻轻一吹就会断裂。
傅云敌那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一拳,带着滔天神力,就这么直直地砸向了那缕细丝!
没有预想中的碰撞巨响。
也没有能量爆发。
那缕七彩丝线只是轻轻一颤,如同水波荡漾了一下。
傅云敌那狂暴无匹的拳劲,那狰狞的法则狼首,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仅如此,那缕丝线顺势缠绕而上,如同附骨之疽,轻轻巧巧地绕上了傅云敌的手腕。
傅云敌只觉得手腕一凉,一股极其诡异、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透体而入,封锁了他周身神力运转!
他骇然发现,自己那磅礴的生死境修为,竟被这一缕小小的丝线……彻底禁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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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力量!?
傅云敌僵在半空,动弹不得,脸上疯狂的杀意瞬间被极致的惊骇所取代!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丝线来处的虚空。
只见一个挎着针线篮子、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老婆婆,正俏生生地立在那里,翘着兰花指,理着篮子里一团乱麻般的丝线,仿佛刚刚只是随手绣了一针。
正是司婆婆!
“司…幼幽?!”
傅云敌失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他认得这个女人!
很多年前,这个女人刚来大墟时,就曾让当时还不是城主的他吃过一个大亏!
这么多年过去,他本以为对方早已老死或消失,没想到,其实力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一缕丝线,禁锢生死!自己可是修炼了八相天神功,居然都无法挣脱这缕丝线!
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司婆婆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软糯的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怎么?傅城主,老了老了,耳朵也不好了?没听见老婆子问你话呢?”
傅云敌浑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丧子之痛依旧撕心裂肺,但面对司婆婆那深不可测、如同凝视深渊般的恐怖,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愤怒。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发颤:“原…原来是司婆婆…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
“呵!哪有什么误会啊!镶龙城城主!”
司婆婆嗤笑一声,兰花指拈起一根绣花针,对着傅云敌比划了一下,“你刚才那几下,可不像误会。是想把老婆子这两个心肝宝贝孙子,打成肉酱吧?”
那绣花针针尖寒芒一闪,傅云敌只觉得元神一阵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钉穿!
傅云敌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
“不敢!不敢!是在下教子无方,逆子冲撞了两位小公子,死有余辜!死有余辜!是在下糊涂!冲撞了婆婆!还请婆婆大人有大量,饶在下一次!”
他语无伦次,几乎是哭着求饶。
面子?尊严?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面前,通通一文不值!
司婆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看了良久,直看得傅云敌头皮发麻,几乎要崩溃。
终于,她慢悠悠地收回了绣花针,那缕缠绕在傅云敌手腕上的七彩丝线也悄然消失。
“滚吧。”
“滚的越远越好!!别来招惹麻烦!”
司婆婆淡淡道,“管好你的镶龙城。再有下次,老婆子我不介意换个人当城主。”
傅云敌顿觉周身一松,禁锢尽去。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后退,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甚至不敢再看地上的儿子尸体一眼,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镶龙城方向。
直到傅云敌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司婆婆才缓缓落下,来到李长青和秦牧面前。
“两个小惹祸精,才一会儿没看住,就捅这么大娄子。”
她嘴里埋怨着,眼神却仔细打量着两人,见李长青只是气息微乱,秦牧皮糙肉厚更没事,才松了口气。
“婆婆!是那个坏蛋先欺负人!”秦牧不服气地嚷嚷。
李长青调匀气息,撤去剑阵,恭敬行礼:
“多谢婆婆救命之恩。”
狐灵儿也从秦牧背后钻出来,小爪子拍着胸口,后怕地传音:“吓死狐了…婆婆好厉害!那个坏蛋城主跑得比兔子还快!”
司婆婆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镶龙城的方向,眼神微微凝重:
“傅云敌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今日他畏惧老婆子,暂时退去,绝不会善罢甘休。此番回去,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积蓄力量,甚至引延康国更强的势力前来报复。”
她看向李长青和秦牧:“你们最近安生点,别再往镶龙城跑了。村里,也得做些准备了。”
李长青和秦牧肃然点头。
经此一事,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也预感到,镶龙城这个麻烦,远未结束。
司婆婆带着两人一狐返回残老村。
而镶龙城内,逃回城主府的傅云敌,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昏暗的大殿中,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丧子的悲痛与今日的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他猛地一拳砸碎身旁的金玉案几,低吼道:“司芸香!残老村!还有那两个小畜生!我傅云敌对天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来人!”
傅云敌他对着空荡的大殿厉声道,“传令下去,开启府库秘藏!不惜一切代价,招募死士客卿!同时,以最快速度,将此地情况密报延康国监天司与镇荒司!就说!发现疑似上古天魔教余孽及身负绝世传承之少年,实力强悍,恐成大患,请求支援!”
一场更大的风暴,开始在大墟暗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