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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队伍如同利刃般切入虫潮,直扑沼泽深处,那隐藏在暗处的邪恶源头似乎被激怒了。
虫傀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甚至开始出现一些体型更大、甲壳更坚硬、喷吐着腐蚀性毒液的进阶个体。沼泽的迷雾也愈发浓重,带着扰乱心神的力量。
“小心!迷雾有古怪,能侵蚀神识!”
虞渊初雨高声提醒,她挥枪扫开一片毒液,枪风凛冽,但眉头紧锁,显然神识受到干扰,对全局的把握开始下降。
军士们的阵型也出现了一丝迟滞,面对杀之不尽的虫傀和诡异迷雾,士气难免受挫。
就在这时,李长青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却瞬间驱散了迷雾带来的昏沉:
“坤位三步,盾击。”
“离位侧翼,长枪突刺。”
“坎位后退,避让毒爆。”
李长青的指令简洁、精准、仿佛能预知未来!
在他的点拨下,军士们下意识地执行,果然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恰好化解了虫傀最凶险的攻势,甚至借力打力,让虫傀彼此冲撞!
原本有些混乱的阵型瞬间稳固下来,效率倍增!
虞渊初雨心中剧震!
她自认在战场上洞察力敏锐,指挥能力出众,但在此地神识受限的情况下,也绝无可能如此精准地预判每一处细节!
这李长青……他是如何做到的?他的感知难道不受这诡异迷雾影响?
她不由看向李长青,只见他依旧从容立于原地,指尖剑气纵横,精准点杀着那些试图从刁钻角度突袭的进阶虫傀,眼神深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构成了一幅清晰的地图。
“不是神识,”
李长青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淡淡解释,“是剑心映照。万物皆有轨迹,邪祟亦不例外。”
剑心映照?这是何等境界?
虞渊初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李长青的评价再次无限拔高。
这已不仅仅是实力强大,更是一种近乎“道”的掌控力!
队伍在他的指挥下,势如破竹,很快逼近了黑水潭。
那是一个巨大的、漆黑如墨的水潭,潭水粘稠,不断冒着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浓郁的阴邪之气。
潭边,堆积着不少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
而在黑水潭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和淤泥垒砌而成的简陋祭坛!
祭坛上,盘坐着一个身形干瘦、披着破烂黑袍的身影,他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骨杖,杖顶镶嵌着一颗不断蠕动、散发着绿光的诡异眼珠!
正是这颗眼珠,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控制虫傀和精神干扰的波动!
“找到你了!”
虞渊初雨凤目含煞,杀机凛然。
那黑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如同骷髅般干瘪的脸,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绿光,发出桀桀怪笑:
“又来一群送死的血食,正好,用你们的精血,祭祀吾主!”
他挥舞骨杖,黑水潭中顿时翻涌起巨浪,无数更加庞大、气息更恐怖的虫傀混合着浓郁的阴邪黑气,如同海啸般向岸边涌来!
同时,那精神干扰的力量陡然增强了数倍,连秦牧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保护虞渊将军和军士!”
李长青对秦牧、狐灵儿和炎晶晶说了一句,随即一步踏出,竟直接凌空走向黑水潭中央的祭坛!
“李公子!”虞渊初雨惊呼,那里是邪气最浓郁之地!
李长青恍若未闻,周身剑意勃发,如同实质的剑罡环绕,所过之处,汹涌的黑气与虫傀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溃散湮灭!
那强大的精神冲击靠近他时,也被那通明剑心直接斩灭,无法影响其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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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锁定那黑袍人,以及他手中那柄诡异的骨杖。
“以生灵饲邪神,当诛。”
话音未落,李长青并指如剑,对着那祭坛,隔空一划!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剑气,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的煌煌剑罡!
剑罡呈混沌之色,其中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有万物生灭演化!
一剑破万法!!!
剑罡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
那汹涌的虫潮黑气,那强大的精神干扰领域,在那蕴含着无上破灭与新生意境的剑罡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从中一分为二,硬生生斩开了一条通往祭坛的真空通道!
黑袍人发出惊恐的尖叫,疯狂挥舞骨杖,凝聚起滔天黑气试图阻挡!
然而——
嗤!
剑罡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黑气,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柄扭曲的骨杖之上!
“咔嚓!”
骨杖应声而断!
杖顶那颗蠕动的诡异眼珠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随即爆裂开来,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随着核心被毁,所有的虫傀瞬间失去了活力,如同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哗啦啦瘫倒一地,化作真正的死物。
那弥漫沼泽的诡异迷雾和精神干扰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黑袍人遭受反噬,惨叫一声,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具真正的骷髅,散落在祭坛上。
危机,就此解除。
阳光透过逐渐散去的迷雾,洒落在黑水潭上,虽然依旧污浊,却不再令人窒息。
岸边的虞渊初雨和军士们看着凌空而立、青衫飘飘的李长青,如同看着一尊降世临凡的剑神!
整个过程,从锁定源头,到指挥若定,再到一剑破敌,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展现出的是绝对的实力、绝对的冷静、绝对的掌控!
虞渊初雨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自幼在军中长大,见惯了勇武的将士,睿智的谋臣,却从未见过如此人物。
他强大,却内敛;
他年轻,却深邃;
他出手无情,却又在细微处庇护同伴与军士。
那种运筹帷幄、一剑定乾坤的风采,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之前那份因实力而产生的信服,此刻悄然变质,掺杂进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女子对杰出异性的欣赏与……悸动。
虞渊初雨快步走上前,当李长青落下地面时,她郑重地抱拳,这一次,语气中除了军人的刚毅,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公子。此次若非你出手,我等恐怕凶多吉少。初雨……代边境将士,谢过公子救命之恩,破案之恩!”
她微微低下头,掩饰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李长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分内之事,虞渊将军不必多礼。”
他的反应依旧冷静,但虞渊初雨却不再觉得他冷漠,反而觉得这份平静之下,是深不可测的底蕴与担当。
看着李长青开始检查祭坛残留的痕迹,试图追溯那所谓“吾主”的信息,虞渊初雨站在他身侧,默默守护,心中那份刚刚萌芽的好感,如同这沼泽中终于透下的阳光,悄然生长。
这个来自大墟、名为李长青的少年,在她心中,已然留下了独一无二、难以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