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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院，百战堂。
沉重的呼吸声与兵器破风声交织在一起。
秦牧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蒸腾着灼热的气血白雾，他双拳挥舞，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将对面一名神通境中期的学长逼得连连后退，护身罡气摇摇欲坠。
“哈哈！痛快！”
秦牧大笑，攻势更猛，那学长终于支撑不住，被一拳震飞出战圈，满脸苦涩地认输。
周围观战的学子们发出阵阵惊叹。
“秦师弟的霸体越来越恐怖了！”
“这才多久，恐怕神通境内已难逢敌手！”
“照这个速度，赶上甚至超过李师兄也未必不可能啊！”
秦牧听着周围的议论，咧着嘴，虽然身上也添了几道淤青，但眼神明亮，充满自信。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每天都在增长，对霸体的运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步走入百战堂。
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白学袍，气息内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正是从大墟深处苦修归来的李长青。
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动静，但一些感知敏锐者，如霸山祭酒，以及刚刚结束战斗的秦牧，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了过去。
秦牧眼睛一亮，几步窜到李长青面前，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长青！你看我刚才那拳怎么样？霸山祭酒都说我进步神速！我感觉现在浑身是劲儿！”他挥舞着拳头，气血澎湃。
李长青看着他，目光平静，微微颔首：
“不错，兄弟你力量更凝练了。”
得到肯定后，秦牧更是得意，随即跃跃欲试地道：
“长青，你这次出去肯定又有突破吧？来来来，咱们好久没切磋了，让我看看你现在有多厉害！”
他可是记得之前被李长青“一只手”教训的事情，一直憋着股劲想找回场子。
李长青还未回答，一个粗犷的声音插了进来：
“哦？长青小子回来了？正好，老子手也痒了！来来来，先跟我过过招！”
只见霸山祭酒龙行虎步地走来，脸上带着见猎心喜的笑容。
他感知到李长青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后的沉静与深邃，心中战意大起。
秦牧见状，虽然有点遗憾不能先跟长老打，但也立刻让开位置，兴奋道：
“祭酒大人您先请！我正好学习学习！”他也想看看，长老如今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百战堂内的学子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满脸期待。
太学院双杰之一的李长青，与实战负责人霸山祭酒的对决，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霸山祭酒也不客气，走到场中，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并未使用兵器，只是摆开了“杀猪刀法”的起手式，一股惨烈、霸道、一往无前的凶悍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仿佛面对的不是学子，而是一头待宰的洪荒凶兽！
“小子，小心了！我最近对这刀法又有点新心得！”
霸山祭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李长青面色不变，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
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那柄古朴长剑。
“请祭酒指教。”
“看刀！”
霸山祭酒暴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欺近！
他并掌如刀，直劈而下！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沙场搏杀的惨烈意志，力量凝于一线，仿佛能劈开山岳，斩断江河！
刀风凌厉，让围观者肌肤生疼！
面对这凶悍无匹的一“刀”，李长青不退反进，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向霸山祭酒的手腕！
指尖之上，并无绚烂光华，只有一层极其淡薄、仿佛混沌初开的灰蒙蒙光泽。
霸山祭酒眼中精光一闪，变劈为削，掌缘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横切李长青脖颈！
速度之快，招式之狠辣，远超与秦牧对练之时！
然而，李长青的剑指仿佛早已预判，随之而动，依旧不偏不倚，点向霸山祭酒招式转换间那稍纵即逝的力道节点！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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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微的闷响。
霸山祭酒那凌厉无匹的掌刀，在即将触碰到李长青脖颈的刹那，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骤然停滞，凝聚的刀势瞬间瓦解！
他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让他气血微微一滞！
“好小子！”
霸山祭酒不惊反喜，攻势再变！
掌、指、拳、肘、膝……
他全身都化作了最可怕的兵器，“杀猪刀法”的精髓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招式大开大合，却又狠辣刁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李长青倾泻而去！
而李长青，始终单手持剑指，身形在场中看似随意地移动，每一步都妙到毫巅地避开最凶险的攻击，每一次剑指点出，都恰好落在霸山祭酒力量流转最关键、最薄弱之处！
他的动作，看起来远不如霸山祭酒刚猛暴烈，甚至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优雅。
但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指尖轻点，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将霸山祭酒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攻势悄然化解、引导、乃至反制！
霸山祭酒越打越是心惊！
……
汗！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剑网之中！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主动撞上了对方的剑指，力量被轻易拆解、引偏！
对方对力量的洞察、对时机的把握、对规则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道的碾压吗！
终于，在李长青又一次精准点向他肋下空门，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剑意透体而入，让他气息骤然紊乱的瞬间，霸山祭酒猛然后撤数步，停下了攻势。
他胸膛微微起伏，看着对面气息平稳、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李长青，粗犷的脸上露出了复杂无比的神色，有震惊，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霸山祭酒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不打了，不打了！老子认输！”
全场哗然！
霸山祭酒，竟然亲口认输了？！
而且是在如此“平淡”的交手中？
秦牧更是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得分明，长老从头到尾，都只用了一只手！
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真正慌乱过！
而霸山祭酒那让他都感到窒息的攻势，在长老面前，竟如同孩童舞棒，被轻易化解！
李长青收回剑指，对着霸山祭酒微微拱手：“祭酒承让。”
霸山祭酒苦笑一声，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李长青的肩膀，这次李长青身形纹丝不动，感叹道：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这才多久……你走的这条路，老子是看不懂喽！以后这百战堂，你都可以当老师了！”
他这话，无疑是极高的评价。
李长青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战胜霸山祭酒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一旁还有些发愣的秦牧，淡淡道：
“看到了？”
秦牧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李长青那深邃平静的眼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仿佛已经拉开的、巨大的差距。
那不是力量总量的差距，而是境界与本质的鸿沟。
秦牧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再无之前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渴望：
“看到了！看来，我还得练啊！”
李长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百战堂内，众人看着他那青衫落拓的背影，久久无言。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李长青的实力，已然超出了同辈理解的范畴，甚至超越了学院内许多导师。
他的进步，已非“神速”可以形容。
太学院双杰，依旧并称。
但李长青的剑，已然指向了更高、更远、更不可测的苍穹。
而秦牧，则在好兄弟那无声的激励与巨大的压力下，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走向了修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