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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深处,魔气如实质般粘稠,翻滚涌动,将本就昏黄的天空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紫色。
断壁残垣之间,无数扭曲的魔影若隐若现,发出刺耳的嘶嚎,它们并非实体。
而是由此地积郁万古的怨念、煞气与破碎规则交织而成的“规则魔影”,寻常物理攻击难伤,神通法术亦会被其扭曲、污染。
先一步抵达此地的几名外界修士,此刻已陷入绝境。
这些修士他们的护身法宝光华黯淡,道术轰在魔影之上,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引来了更多魔影的围攻,眼看就要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
“完了……”
一名修士面露绝望。
就在此时,李长青、秦牧,以及残老村的众位村长,踏入了这片魔域。
司婆婆昏黄的老眼扫过那漫天魔影,手中藤杖轻轻一顿,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意志散开,竟让最前方扑来的几只魔影动作微微一滞。
“规则显化的孽障……”
司婆婆她冷哼一声,“长青,让你爷爷们看看,你这些日子,长进了多少。”
李长青微微颔首,一步迈出,越过众人,独自走向那翻涌的魔影狂潮。
他青衫依旧,气息平凡,与这恐怖魔域格格不入。
秦牧握紧拳头,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瘸子爷爷等人则抱着手臂,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看一场后辈的演练。
魔影似乎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发出更加尖锐的嘶啸,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般向李长青涌来!
那声势,足以让任何神通境修士心神崩溃!
面对这足以湮灭一切的魔潮,李长青甚至未曾并指如剑。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在他掌心之上,一缕混沌色的火焰,悄无声息地燃起。
那火焰微弱,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它没有灼热的温度,没有耀眼的光芒,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未开时的古老与神秘,蕴含着破灭与新生、秩序与混乱、佛性与魔意。
一切对立统一的终极奥秘。
这正是他于寂灭荒原中悟出的——剑道真火!
“燃。”
李长青轻吐一字。
掌心那缕混沌火焰骤然跳动了一下!
下一刻——
轰!!!
以李长青掌心为中心,那缕微弱的真火仿佛引燃了整片天地的“道”与“理”!
肉眼可见的,一圈混沌色的火焰波纹,呈环形轰然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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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扭曲、荡漾!
那汹涌而来的规则魔影,在被这混沌火焰波纹触及的瞬间,竟发出了比之前凄厉百倍的尖啸!
它们那由混乱规则构成的身体,如同遇到了绝对的天敌克星,开始疯狂地扭曲、崩解、湮灭!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击碎,而是被那火焰中蕴含的、凌驾于它们混乱规则之上的更高规则,直接熔炼,同化!
混沌之火,焚尽万法,重定规则!
李长青立于火海中心,衣袂在无形的规则风暴中猎猎作响,眼神平静无波。
他并未动用体内那浩瀚的混沌剑元,仅仅是引动了这一缕“剑道真火”的本源之力!
火焰波纹势不可挡,如同燎原之势,席卷整个遗迹!成千上万的规则魔影,在这混沌真火之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暗紫色的魔域被硬生生撕开,昏黄的天空重新显露,那令人窒息的魔气被涤荡一空!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刚才还魔影重重、危机四伏的遗迹,竟变得一片干净!
只剩下那些目瞪口呆、劫后余生的外界修士,以及残破的古老建筑。
李长青缓缓握拳,掌心的混沌真火悄然隐没。他周身气息依旧平凡,仿佛刚才那焚尽魔域、重定规则的惊世之举,与他无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名外界修士如同泥塑木雕,看着李长青的背影,如同仰望神明。
秦牧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
“长青,你这火……比霸山祭酒的灶火猛多了……”
司婆婆昏黄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她看着李长青,嘴角微微扯动,最终化作一声意味难明的轻叹:
“好一个剑道真火……老婆子我,算是开了眼界。”
瘸子爷爷、瞎子爷爷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欣慰。
他们知道李长青天赋异禀,却也没想到,他能走出这样一条前所未有、直指本源的道路!
马爷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眼中佛光流转,似乎看到了那火焰中蕴含的无限可能。
李长青转身,看向诸位村长,目光最后落在司婆婆身上,平静道:
“婆婆,此间事了。”
司婆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
“走吧。这大墟,看来是真的困不住你了。”
众人转身离去,留下那片被净化的遗迹,以及一个注定要传遍四方,关于“气斩大墟”的传说。
所谓气斩,并非剑气,而是以无上剑道真火,引动规则,焚尽邪祟,重定乾坤!
大墟的少年,掌心中燃起的那一缕混沌之火,已然拥有了改变规则,撼动天地的雏形。
李长青的路,前方再无藩篱,唯有那至高无上的剑道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