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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康国,北疆,铁血关。
此地本是抵御北漠蛮族与某些异度空间渗透的前沿雄关。
城墙高耸,铭刻着历代延康强者加持的阵纹,煞气冲霄!
等闲修士靠近,都会感到气血凝滞。
不过,就在今天。
这座象征着延康武勋与坚固防线的关隘。
却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惨烈与诡异的寂静。
关内,本该巡逻驻守的延康边军精锐。
此刻倒伏一地,气息尚存。
陷入最深沉的昏睡,脸上残留着惊怒与一丝茫然。
关墙上,原本流淌着灵光的防御阵法黯淡破碎,
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从最核心的道则层面腐蚀,瓦解。
天空并非晴朗。
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乌黑阴云,好似凝固的铁水。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乌云低垂,缓缓旋转。
形成一个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
并非通往异域。
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之暗。
一张贪婪的巨口。
吞噬着光线,声音,和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关隘上空,悬浮着数十道身影。
他们不是北漠蛮族,衣饰各异。
大多数带有明显的延康某些古老世家,宗门,甚至是前朝遗族的标记。
为首几人,气息渊深。
竟都是触及了天人神境门槛的大高手!
他们周身缭绕着与这阴云天空同源的气息。
这是一种剥离生机、凝固时空、否定现存秩序的诡异道韵。
判道联盟!
一股暗中蛰伏多年。
不满延康国师江白圭推行新法,削弱旧族特权。
质疑其统治合法性的庞大反对势力。
他们暗中勾结了域外某些信奉终结之道的禁忌存在。
获取了禁忌力量,选择在这边境雄关发难。
意图一举撕裂延康国运屏障,直捣玉京!
“铁血关已破!延康北门大开!”
一名身着前朝蛟龙袍,面容阴鸷的老者。
手持一杆散发出不祥灰光的幡旗,声音嘶哑狂热,说道:
“江白圭倒行逆施,妄改祖制,触怒天道!”
“今日,便是这伪朝崩塌之始!”
“诸位道友,随我引动归墟劫力,将这铁血关,化作埋葬延康国运的第一座坟冢!”
他挥动手中灰幡,其余判党强者纷纷催动法力,灌注入脚下早已布置好的诡异阵纹。
天空那铅灰色的漩涡骤然加速旋转,中心那片虚无之暗扩张。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湮灭之力开始凝聚。
接着往下压!
那是旨在从根源上抹去一片地域存在痕迹的禁忌力量。
所过之处,不止生灵灭绝。
连山河地脉的存在概念都会被侵蚀,消解!
铁血关在无声震颤,
关墙开始出现细微却不可逆的灰败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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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瞬间经历了万载风霜。
下方昏睡的边军,生机开始悄然流逝。
就在那湮灭之力即将降临。
判党众人脸上,露出混合着残忍与兴奋神色的一刹那。
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璀璨耀目的神光。
只有一缕风。
一缕不知从何处生起。
拂过关隘,拂过战场,拂过那乌云天空的清风。
这风,温润,平和,带着一丝初春柳梢般的暖意。
就是这缕看似无害的清风拂过——
那覆盖数百里,凝聚了恐怖归墟劫力的乌云漩涡,微微一滞。
旋即,如阳光下的冰雪,又被拭去的拙劣画迹。
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
不是崩解,不是爆炸,就是最简单的消失。
漩涡旋转停止,灰云褪色、淡化。
中心那令人恐惧的虚无之暗,
被某种更宏大,更本质的存在轻轻抹平。
还原为最普通不过的蔚蓝天空底色。
风拂过判党众人。
那阴鸷老者手中散发不祥灰光的幡旗。
旗面瞬间化为凡布,旋即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老者脸上的狂热,与阴鸷凝固,他骇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身躯。
没有痛苦,没有伤口,但他苦修数百年,借助禁忌力量,提升的磅礴法力。
他赖以生存、强横无比的神魂本源。
和他与那归墟之道,建立的隐秘联系。
都在这一拂之下,烟消云散了!
“不……这不可……”最后一个“能”字尚未出口。
他连同身后那数十名至少是天人境巅峰,半数触及生死神境的判党核心强者。
顿时像风中枯骨,身形骤然模糊,透明起来,
然后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元神逃逸的灵光。
就像他们从未存在过。
连同他们带来的那股归墟劫力的道韵污染。
也被这缕清风涤荡得干干净净。
清风继续吹拂,掠过下方昏睡的边军将士。
将士们脸上的灰败之色迅速褪去,流失的生机倒卷而回。
变得更加凝实,茁壮。
他们眼皮颤动,陆续茫然醒转,感觉只是集体打了一个盹。
破碎的关墙阵纹,灵光自行流转,修复。
比之前更加稳固、玄奥。
被侵蚀的山河地脉,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铁血关,完好如初,甚至更胜往昔。
若非天空中那彻底澄澈的蔚蓝与下方将士们面面相觑的茫然。
几乎让人以为刚才那灭关之险,判党云集的恐怖一幕。
只是一场集体幻梦。
直到这时,一道身影,才从无处不在的微风中,缓缓凝聚现身。
他身着朴素的延康朝服,颜色是沉稳的靛青,并无过多纹饰。
面容看起来约莫中年,眉眼平和,气质温润儒雅,如同一位饱读诗书,胸怀韬略的翰林学士。
而非执掌天下权柄,镇压八荒的国师。
他便是,延康国师江白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