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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康国,玉京东门。
今日是国祭大典,城外官道旁聚满了百姓与低阶修士,翘首以盼。
他们不知晓的是,在这片祥和的天空之上。
一层连神境强者都难以察觉的法则涟漪正在急速扩散。
这是延康国运屏障被撕开的声音。
轰!!!
玉京正东三千里,镇东关。
这座屹立千年的雄关,在一声闷响中,自城门楼起,城墙、地脉、阵纹,如被巨兽啃噬般无声消融。
没有残砖,没有烟尘,只有一片诡异的圆滑缺口。
嘶!!
缺口边缘,虚空正在缓缓蠕动、愈合,感觉是被什么存在咬过一般。
关内守军,连同三位坐镇的神通境将领。
保持着最后的惊骇神情,宛若蜡像,随即化作飞灰。
不是战斗,是吞噬。
缺口外,三道身影悬浮于万丈高空。
俯视着下方尚未燃起、已被掐灭在萌芽中的烽火。
它们并非寻常魔物,亦非残缺怨魂。
为首者,体态似人,却无皮肉。
通体由灰白色的骨质构成,关节处燃烧着不灭的墨绿鬼火。
它身披破碎的青铜甲,身后悬浮着一轮残缺的古轮虚影。
古轮缓缓转动,每转一圈。
附近空间的存在感便稀薄一分,在被那轮子磨掉。
轮转骨尊。
上古神魔中执掌磨损权柄的末流神祇。
但那是相较于古神。
对于今日延康,它是灭顶之灾。
其左,一头三首巨犬,颈生倒刺,六只眼睛淌着硫磺岩浆,每一步踏下,虚空都烙出焦黑的爪印。
其右,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云团。
中央裂开一道十字豁口,内里无数利齿旋转。
没有固定形态,却散发着比那骨尊更纯粹的饥饿与贪婪。
三尊完整形态的低阶神魔,受某个古老意志驱使,撕开屏障。
欲以延康国都玉京为祭坛,召唤更恐怖的存在降临。
“磨其国运,啖其子民。”
轮转骨尊颌骨开合,声音如同骨片摩擦,冷漠无情,“此界人族,繁衍过盛,当削。”
三首犬仰天长嚎,地狱火焚天。
血云张开巨口,朝镇东关废墟方向开始吸气。
残存的数万生灵,连同破碎的城墙砖石,皆如流沙般向那十字裂口倒飞而去。
就在这一刻。
一道剑光。
没有剑气破空的呼啸,没有剑意冲霄的前奏。
只是一道剑光,从极远处的大墟方向,跨越三千里虚空。
如一根缝补天地裂痕的银针,轻柔、精准、不可阻挡地贯穿了那团血肉云团的核心。
血云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嘶鸣。
它裂开成两半,然后每一半又裂开成两半,再裂开……
无数道细密的剑痕,纵横交错,将它切割成亿万万肉眼无法捕捉的碎片。
十字裂口定格在最后一次贪婪的张合中。
随即连同那些利齿、血浆、扭曲的法则。
一同化为最基础的灵气粒子。
被那剑光中蕴含的混沌归序之意净化,消散于天地。
轮转骨尊骤然转身,墨绿鬼火剧烈跳动。
它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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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跨越三千里的剑光,不是什么隔空遥击,而是剑主人已至。
镇东关缺口外,百丈处。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立在那里。
靛青长衫,无风自动。
腰间无剑,手中亦无剑。
李长青。
他的表情平静,眸中白金剑心微微转动。
映照着眼前两尊神魔扭曲的形态。
混沌真火已完全内敛,不露锋芒。
却让轮转骨尊身后那磨损古轮的转动,肉眼可见地迟滞了。
那是位格实力压制。
它引以为傲的权柄,在这人族剑修面前,竟如风中残烛。
“你……”
轮转骨尊话未出口。
李长青抬指。
不是攻击,而是——剑鞘。
一道灰蒙蒙的剑罡从指端延伸三尺,形如未出鞘之剑。
他将这剑鞘平平推出。
竟将那轮转骨尊身后疯狂旋转的磨损古轮虚影,生生装了进去!
咔嚓。
古轮虚影崩碎一角。
轮转骨尊那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神魂深处,陡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战栗。
它想逃,却发现自己连同身后那破碎的青铜甲。
那万年不熄的鬼火,都已被一道无形的剑意锁定。
那不是杀意,甚至不是敌意,只是一种秩序。
它已在剑锋之下,何时落,由持剑者定。
“延康国境,不得擅入。”
李长青开口,声音不大,犹如一道天地法理,铭刻在这片虚空。
“入者,斩。”
“抗者,死!!”
话音落。
剑出鞘。
那延伸三尺的灰蒙蒙剑罡。
在这一刻终于出鞘。
不,是它终于允许自己成为剑。
剑光划过一道玄之又玄的弧线。
同时斩在过去、现在、未来,斩在轮转骨尊所有可能逃遁的路径尽头。
没有惨叫。
轮转骨尊的身形,连同那身破碎青铜甲、那濒临崩解的磨损权柄。
像被擦拭的墨迹,彻底从这片天地间消失。
不是死亡,不是封印。
而是它存在的概念,被这一剑从当前时空中剥离,放逐至未知的虚无。
三首巨犬的六只眼睛目睹了这一幕。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警觉程度。
它狂啸一声,三首齐出,地狱火、毒雾、撕裂法则。
三种攻击宛若洪流,朝李长青倾泻!
李长青没有回头。
他甚至都没有拔出第二剑。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狂暴的玄黄气血,星辰坠地。
轰然砸在三首巨犬中央那颗头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