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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钟的余音渐渐消散,凝固的时空重新恢复了流动。
“太乙师弟!!”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那个向来面容冷峻如冰的玉鼎真人口中爆发而出。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对他敬重有加的师弟,就在自己面前被人斩下了头颅,甚至连元神都被震碎。
这种冲击,瞬间冲垮了玉鼎真人的理智。
“萧无极!我要你的命!!”
玉鼎真人目眦欲裂,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他不顾一切地燃烧了全身的大罗本源,甚至连手中的斩仙剑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人剑合一,玉石俱焚!”
轰!
玉鼎真人整个人化作了一柄通天彻地的青色巨剑,带着一股决绝惨烈的气势,亦如飞蛾扑火般,朝着萧无极狠狠撞去。
这一剑,不求生,只求死!
也要拉着敌人一起死!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准圣的拼死一击,萧无极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师兄弟情深?倒是让人感动。”
萧无极站在盘古虚影的肩头,单手负后。
头顶那口枯黄色的混沌钟轻轻旋转,垂下万道玄黄之气,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他护在其中。
“可惜,战场之上,只有生死,没有感动。”
面对冲上来的玉鼎真人,萧无极甚至懒得挥动另一只手中的诛仙剑。
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中,那枚染血的番天印再次浮现。
“既然你想陪他,那就留下来陪他吧。”
萧无极手臂肌肉隆起,盘古真身的力量加持其上,对着那道呼啸而来的青色剑虹,像是拍苍蝇一样,反手一印狠狠砸下!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爆响。
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千丈剑虹,在番天印这件纯粹的力量至宝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玻璃。
仅仅一个照面,剑虹崩碎!
“咔嚓!”
玉鼎真人手中的斩仙剑被砸得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瞬间传导至他的手臂。
“噗——!”
玉鼎真人仰天狂喷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而在半空中,他的左臂因为承受不住那股毁天灭地的巨力,直接“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一印,断臂!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碾压!
“玉鼎师弟!!”
后方的广成子和文殊等人此时才刚刚挣脱混沌钟的余威,看到的便是这惨烈的一幕,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几个呼吸之间,太乙死了,玉鼎残了!
这哪里是破阵?这分明是送命!
而此刻,最恐惧的莫过于燃灯道人。
他站在大阵边缘,看着那个宛如魔神般的年轻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头顶混沌钟,手持诛仙剑,掌托番天印,脚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自己终究是小看了对方,以至于如今酿成大祸。
“不可敌……绝对不可敌!必须立刻遁走,否则日后怕是不妙。”燃灯心中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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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若是再不走,今天这剩下的几个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撤!!”
燃灯发出了一声近乎破音的尖叫。
他甚至顾不上面皮,直接祭出灵鹫宫灯,卷起一道幽冥鬼火,将重伤昏迷的玉鼎真人和刚刚坠地的太乙真人尸身一并卷起。
“快撤!!”
广成子、文殊、慈航三人早已被吓破了胆,听到撤退的命令,简直如蒙大赦。
四道流光带着两个伤员,狼狈不堪地冲向那个尚未完全闭合的大阵缺口,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座噩梦般的雄关。
界牌关内,煞气缓缓平息。
萧无极并没有追击,今日这一战他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
他终究只是大罗金仙,又是操控大阵、又是祭出混沌钟,还要驾驭诛仙剑这等至宝,心神和法力的消耗都说难以想象的。
他站在城头,收起漫天法宝,冷冷地注视着阐教众仙狼狈逃窜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
“跑得倒是挺快。”
萧无极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目光扫过下方那一滩滩触目惊心的仙血,最后落在了玉鼎真人留下的一截断臂上。
“不过,留下了这么多东西,也足够让他们消停一阵子了。”
萧无极随手一招,将那截断臂摄入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大罗本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
西岐大营,帅帐之内。
这里没有了往日的运筹帷幄,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太乙真人的无头尸身被摆放在帅帐正中央,断颈处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那颗滚落在旁的头颅,双目圆睁,仿佛还在诉说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甘。
姜子牙瘫软在帅案旁,手中的打神鞭滑落在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死了……又死了一个!
而且是十二金仙中杀性最重的太乙师兄!
角落里,玉鼎真人面色惨白如纸。
他仅剩的右手死死捂着左肩的断臂处,那里虽然已经止血,但番天印残留的霸道力量依然在侵蚀着他的伤口,痛入骨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坐在上首的燃灯道人,以及站在一旁神色躲闪的广成子。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诛仙剑的事,大家都知道,我不问。”
玉鼎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带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
“但那口钟……”
他一步步逼近燃灯,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便裂开一道剑痕。
“那是东皇钟!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玉鼎真人陡然拔高了音量,近乎咆哮。
“我不信副教主和大师兄之前入阵时,一点都没察觉?”
“你们上次败回来,对此只字不提,只说普贤师弟被擒,那是为何?”
“燃灯!广成子!你们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质问声在帅帐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曳欲灭。
燃灯面色阴沉,广成子更是羞愧难当,不敢直视玉鼎那噬人的目光。
贪婪,终究是酿成了大祸。
而这裂痕,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