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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大营,中军主帐。
自从南极仙翁从界牌关外撤回后,帐内的气氛便一直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水。
南极仙翁端坐在原本属于姜子牙的主位上,手中把玩着那根蟠龙鸠杖,那张原本慈眉善目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凝重与算计。
广成子、燃灯道人、姜子牙以及剩下的几位金仙分列两侧,谁也没有先开口。
“诸位。”
良久,南极仙翁打破了死寂,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
“今日一战,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那萧无极羽翼已丰,单打独斗,莫说是你们,便是贫道也难取胜。”
“外有上古阵法隔绝天地,内有混沌钟镇压时空,还有十二品净世白莲万法不侵,甚至手里还握着那柄要命的诛仙剑。”
南极仙翁目光扫过众人:“这等配置,若是不合力破之,我阐教这伐纣大业,便算是彻底折在界牌关了。”
广成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大师兄所言极是。那依师兄之见,该当如何?”
南极仙翁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明日拂晓,全军压上。贫道会亲自出手,牵制住那混沌钟与净世白莲的法则之力。”
“你们则趁机结阵,合力轰击那界牌关的大阵阵眼。只要破了那乌龟壳,他便是无源之水。”
说到这里,南极仙翁话音一转,原本平和的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图穷匕见,目光锐利地盯着广成子和燃灯:“破关之后,诛仙剑乃通天师叔之物,需交由师尊发落。”
“番天印物归原主,还给广成子师弟。至于那口混沌钟……”
南极仙翁抚了抚长须,大言不惭地说道:“贫道观那混沌钟内蕴阴阳造化,与贫道的长生大道颇为契合,想来是与贫道有缘。”
“破城之后,此钟便归贫道所有。其余一应宝物、阵图,你们自取便是。”
此言一出,帐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广成子面色骤然变得极其阴郁,藏在袖子里的双拳捏得咔咔作响。
那可是先天至宝啊!你南极仙翁轻飘飘一句与我有缘就要拿走最大的那份?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但广成子能拒绝吗?
他不能。
太乙真人死在他面前,番天印也是在他手里丢的,这烂摊子如果南极仙翁拍拍屁股走人,回昆仑山在师尊面前参他一本,他广成子万死难辞其咎。
广成子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行将涌到喉咙口的怒血咽了下去。
而另一边的燃灯道人,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一尊泥塑木雕。
他心里对混沌钟的贪婪一点都不比别人少,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之前在阵中抛下同门独自逃跑,虽然借口是保存实力,但早已威信扫地。
此时若是敢开口争夺至宝,只怕南极仙翁和广成子会立刻联手先把他这个副教主给办了。
“……全凭大师兄做主。”
广成子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这屈辱比被番天印砸在胸口还要难受。
燃灯也跟着默默点头,表示默认了这场肮脏的交易。
见两人服软,南极仙翁满意地笑了笑:“善。”
……
就在阐教高层为了未到手的至宝暗中分赃时。
当晚,界牌关内。
夜风呼啸,带着一丝深秋的肃杀。
萧无极盘坐在总兵府密室中,正闭目推演着明日可能面对的狂风暴雨。
他很清楚,南极仙翁虽然退走,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必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突然,萧无极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刺向密室之外的夜空。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界牌关的护城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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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息不属五行,不入阴阳,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腥臭与死寂,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但这股令人胆寒的气息深处,却又包裹着一丝纯正无比的上清仙法道韵。
是截教同门。
而且是个极其危险的同门。
萧无极眉头一挑,心念微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在西南角悄然裂开了一道极其隐蔽的缝隙。
呼——
一阵惨绿色的阴风顺着缝隙钻入关内,在总兵府后院的空地上盘旋凝聚。
风散去。
一位身穿大红八卦道袍的道人显现出身形。
这道人长得极为奇特且狰狞: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三目圆睁。
他手中提着一个暗绿色的葫芦,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瘟疫毒瘴,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这毒瘴腐蚀得滋滋作响。
截教外门九龙岛瘟神,吕岳!
萧无极推开密室的门,看着这位造型别致的师叔,脸上故意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
“吕岳师叔?您不在九龙岛清修,怎么深夜潜入我这凶险的界牌关来了?”
吕岳闻言,那张蓝靛色的狰狞面孔上,瞬间燃起了一团愤怒的火焰,连带着他周围的毒瘴都剧烈翻滚起来。
“清修?阐教欺人太甚,贫道还修个什么清净道!”
吕岳重重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骂道:“那太乙真人仗着是元始天尊的徒弟,纵容他那小畜生徒弟哪吒行凶,竟然把我石矶师妹活活烧死在九龙神火罩里!”
“此等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他说的正是昔日哪吒射杀石矶娘娘座下童子,太乙真人非但不讲理,反而下场护短,用九龙神火罩将石矶娘娘烧出原形的那段惨剧。
吕岳眼中凶光毕露:“贫道听说师侄你在这里大发神威,不仅砸废了广成子,还斩了太乙那老贼的狗头,当真是大快人心!”
“贫道此次下山,违背师尊旨意没有前往金鳌岛,就是特来助你一臂之力,好好杀一杀这群玉虚伪君子的威风,为我截教死去的门人报仇雪恨!”
萧无极闻言,心中顿时大喜。
他这几日一直被动防御,虽然像个铁王八一样让对方无从下口,但这实在太憋屈了。
他正愁怎么主动出击,给西岐大军找点大麻烦,既能拖延时间,又能恶心阐教。
如今这位洪荒第一生化武器专家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师叔来得正是时候!”
萧无极上前一步,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正嫌这几日只能干看着西岐大军在外面耀武扬威,实在是无趣。”
“我有一计,可让阐教明日连爬都爬不起来!”
“哦?”吕岳那三只眼睛同时一亮,来了兴致。
“师侄快快道来,要贫道如何配合?”
萧无极指了指西岐大营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师叔精通瘟癀之道,不知这大面积杀伤的毒瘴,能否避开大罗金仙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散播过去?”
“哈哈哈哈!”
吕岳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那个暗绿色的葫芦,满脸傲然。
“师侄放心,贫道这几日在九龙岛潜心钻研,刚刚研制出了一味新药。”
“此毒无色无味,借风而行。贫道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瓮痈。”
“别说是那些凡人将士,只要是没有缔结道果的存在,中者立躺!浑身酸软,法力滞涩,连魂魄都要发高烧!”
吕岳拔下葫芦塞子,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隐隐透出。
萧无极闻言,他看着眼前的吕岳,露出森然的笑容。
“既然如此,今夜吾等便让西岐大营,变成个大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