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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日出毒发,傲然的吕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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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罡风呼啸,气浪翻滚。

    界牌关外,南极仙翁、燃灯道人、广成子三人的遁光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边缘戛然而止。

    前方,血色迷雾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翻滚的煞气中隐隐透出盘古虚影那冰冷而残暴的轮廓。

    南极仙翁悬停在半空,握着蟠龙鸠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常年挂着慈悲笑意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心在滴血。

    那白鹤童子并非寻常仆役,而是伴随他在昆仑山度过无数个元会的仙禽,更是他门下的首席大弟子!

    结果,因为一时大意,就这么被一方大印,生生砸成了一滩嵌在木头里的肉泥!

    “萧无极!”

    南极仙翁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刮出的寒风,字字泣血,震得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杀吾童儿,此仇不共戴天!贫道必将你抽筋扒皮,打入九幽,永不超生!!”

    狠话放尽,声震百里。

    但南极仙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大阵,双脚却仿佛生了根一般,终究没敢往前迈出半步。

    燃灯和广成子同样面色铁青地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刚才那一击的碰撞已经证明,这座巫族凶阵根本不是靠蛮力能瞬间撕裂的。

    若是贸然闯进去,里面不仅有大阵压制,还有忽然前来支援的吕岳,他们很可能也要折在里面。

    进,就是送死。

    “走!”

    南极仙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猛地一甩大袖。

    他带着无尽的憋屈与狂怒,转过身,化作一道长虹,愤愤地朝着西岐大营飞去。

    燃灯与广成子对视一眼,满脸阴霾地紧随其后。

    ……

    寒夜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随着第一缕晨曦刺破厚重的云层,温热的阳光倾洒在连绵百里的西岐大营上。

    天地间阴阳交替,阳气开始生发。

    就在这一瞬间,西岐大营那死水般的平静,忽然沸腾了。

    辕门外,一名手持长戈、正在站岗的甲士突然脸色涨红,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他扔下兵器,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下一息。

    “哇——!”

    这名甲士猛地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水,整个人如同一滩软泥般瘫倒在地。

    他浑身剧烈抽搐,体表的温度烫得惊人,连身上的铁甲都变得温热。

    这仅仅是个开始。

    大营内,仿佛有一阵看不见的死亡之风,拂过了每一顶营帐。

    成片成片的普通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倒下。

    他们上吐下泻,排出令人作呕的黑色秽物,浑身皮肤发烫、发黑。

    原本凝聚在军阵上方的气血狼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这股诡异的浪潮迅速向着中军大营蔓延,连修仙者也未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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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雷震子听到外面的骚乱,提着风雷棍从营帐中冲出。

    他刚想振动背后的风雷双翅飞上高空查探情况,可双翅刚刚展开一半,体内的玉清法力竟像被冻结的泥浆一般,运转变得极其滞涩。

    紧接着,他本就怪异的面容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色的黑气。

    双腿一软。

    这位有着金仙战力的阐教三代弟子,竟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连手中的风雷棍都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仅是他,军中那些原本归属于金吒、木吒统领的残部将领,以及其他身具修为的阐教弟子,全都面色发黑。

    他们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体内的灵气如同被某种可怕的怪物吞噬,点滴不剩。

    整个西岐大营乱成了一锅粥,痛苦的呻吟与哀嚎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主帐帘门被猛地掀开。

    南极仙翁、燃灯和广成子冲了出来,看着满地打滚、哀鸿遍野的大军,三位大能的脸色瞬间苍白。

    “瘟毒!是极阴之毒!!”

    南极仙翁一眼便看出了端倪,他快步上前,手中的蟠龙鸠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长生枯荣,生生不息!”

    一圈浓郁的青色长生法则,如水波般从鸠杖底部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中军营地。

    长生之气入体,那些倒地的士卒和修士脸色短暂地恢复了一丝红润,痛苦似乎被压制了下去,不少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南极仙翁见状,心中稍定。

    但仅仅过了三息。

    那些被注入体内的青色生机,就像是落入滚油中的火星,反而彻底引爆了潜伏在他们体内的潜龙瘟。

    这毒素遇阳则发,此刻遇到了南极仙翁最纯粹的生机滋养,竟将其当成了绝佳的养料,瞬间疯狂增殖!

    “噗——!”

    刚刚站起的一名校尉狂喷一口黑血,眼珠翻白,当场气绝身亡,尸体迅速干瘪下去。

    南极仙翁刚刚救起一人,周围却有十人以更惨烈的姿态倒下。这瘟毒如同附骨之疽,竟在贪婪地吞噬他的长生法则。

    “怎么会这样……”

    南极仙翁握着鸠杖的手在微微颤抖,看着眼前束手无策的惨状,眼中满是骇然。

    ……

    三十里外,界牌关城头。

    晨风吹拂着猎猎作响的商军战旗。

    吕岳一袭大红八卦道袍,双手拢在袖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远方那座陷入死寂与混乱的庞大军营。

    听着那顺着晨风隐约飘来的凄厉哀嚎,吕岳那张蓝靛色的狰狞脸庞上,缓缓绽放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南极老儿的长生法则,也想解贫道的毒?”

    吕岳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无极,三只眼睛里闪烁着绝对的自负与傲慢。

    “师侄,贫道这潜龙瘟,乃是下潜至九幽地底最深处,采集那万古不化的秽气,辅以百种绝毒,在瘟煌伞中祭炼了整整一个元会才得来的心血。”

    “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一雪前耻,若是被如此轻易破了,吾这身大道也就白来了”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西岐的方向:

    “此毒平日蛰伏不出,隐匿于无形。一遇纯阳之气生发,便如烈火烹油。南极老儿越是用生机救他们,这毒发作得就越猛烈。”

    吕岳抚须大笑,笑声如同夜枭啼鸣。

    “若非圣人亲临,谁也别想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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