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西岐大营,愁云惨淡。
萧无极的奇袭,再加上那潜龙瘟的爆发,让整个西岐可谓是崩盘了,若非姜子牙为天命之人,此刻怕是要原地解散了。
此战损失太大了,百万大军死伤过半,满营都是哀嚎呻吟的残兵败将,就连那些仙人、将领都是死的死,被俘的被俘,整个西岐阵营就只剩下大小猫三两只了。
中军帅帐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姜子牙坐在帅位上,眼窝深陷,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此刻凌乱不堪。
他强打着精神,试图在这场惨败后稳住这岌岌可危的军心。
下首两侧,站着稀稀拉拉的几位将领和阐教门人。
雷震子战死,龙须虎等人成了肉泥,黄飞虎、邓九公被擒,就连燃灯和广成子等大能也都各自闭关疗伤,闭门不出。
曾经将星璀璨的西岐大营,此刻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诸位。”
姜子牙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声音沙哑:“此战虽败,但我西岐顺应天命,气数未绝。”
“大师兄南极仙翁已去寻破局之法,只要我等固守营盘……”
“姜师叔。”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姜子牙的战前动员,声音中的桀骜哪怕此刻都难以掩饰。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站在左侧首位的哪吒。
他此前在阵前被萧无极重创,莲花化身布满裂痕,一直卧床休养。
直到今日大营遇袭,他才勉强起身。
此时的他,面色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战败的颓丧,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锐利。
“哪吒师侄,你有何事?”姜子牙压下心中的不悦,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对于这位太乙真人的独苗、阐教三代的尖刀,他还是得客气几分。
哪吒走上前,目光在空荡荡的武将席位上扫了一圈,冷冷开口:
“师叔,我那父亲李靖,何在?”
姜子牙面色一僵,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谁都知道哪吒和李靖之间那笔烂账,当年李靖逼死哪吒,哪吒借莲花化身复生后追杀亲爹,若非燃灯道人赐下三十三天黄金玲珑宝塔将哪吒镇压收服,这父子俩早就只有一个能活着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现在这种时候,哪吒居然会打探李靖的消息,这简直稀了奇了。
姜子牙还以为哪吒担忧,他面露歉意,叹息一声。
“唉~”
“李总兵他在乱军之中力战不退,不幸被那萧无极生擒活捉,押入界牌关了。”
听到生擒二字,哪吒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为人子该有的焦急与悲痛,反而立刻追问了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干,却对他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他手中的玲珑宝塔呢?”
姜子牙摇了摇头,苦笑道:“李总兵既然被擒,那宝塔自然也是一并落入了敌手。”
话音刚落,哪吒的眼底,骤然爆发出一团压抑不住的狂喜精光。
那座塔没了,终于没了!
没有了玲珑宝塔的压制,这天地间,谁还能逼他去认那个逼死自己的伪君子做父亲?
哪吒死死咬住嘴唇,若非此刻时机不当,他甚至恨不得仰天大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他的动作却极其浮夸。
“哎呀——!!”
哪吒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双手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栽倒在地。
“哪吒师侄!你这是怎么了?”姜子牙大惊失色,连忙站起身。
“痛!太痛了!”
哪吒半蹲在地上,五官纠结在一起,装出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姜师叔!弟子之前被萧无极那厮重创,伤及了莲花本源。”
“本以为将养几日便能恢复,谁曾想今日听闻父亲被擒,弟子心中悲痛交加,急火攻心,这旧伤竟然复发了!”
哪吒一边“痛苦”地喘息,一边义正辞严地说道:
“弟子如今经脉滞涩,法力难以凝聚,恐无法再为西岐出战。”
“既然父亲不在营中,弟子更是无心恋战。为了不拖累大军,弟子需即刻返回乾元山金光洞,闭关养伤!”
说罢,他根本不给姜子牙任何反应和挽留的机会。
脚下猛地一跺。
“呼——!”
两团炽热的火焰在他脚底凭空生出,化作一对风火轮。自太乙真人陨落后,这对法宝便循着气机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师叔保重!众将保重!弟子这便告辞了!”
哪吒抱了抱拳,连看都没看界牌关的方向一眼,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嗖”的一声冲出帅帐,一溜烟地消失在天际尽头。
那逃跑的速度,比他当年追杀李靖时还要快上三分。
帅帐内,姜子牙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大家都是在死人堆里打滚的人精,谁还看不出来?
这哪吒分明是得知亲爹被抓、宝塔被缴后,彻底放飞自我,借故开溜了!
悲痛交加?急火攻心?
他刚才那副恨不得当场放挂鞭炮庆祝的表情,当真以为别人眼瞎看不见吗?
但看破又能如何?
哪吒是阐教核心三代弟子,如今李靖被擒,燃灯闭关养伤,太乙真人身死,谁敢去拦?
要知道,哪吒可是有名的杀星,整个阐教单论杀意,他敢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哪怕杨戬都要让一让。
现场,姜子牙看着遁走的哪吒,只感觉一阵牙疼。
最终,他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罢了……”
外有强敌如虎,内有同门如散沙。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戏码不仅在大能之间上演,如今连这父慈子孝的把戏也摆到了台面上。
这场原本只为商讨如何防御的军事会议,就在这种极其尴尬且滑稽的沉默中,不欢而散。
众将各自退去。
姜子牙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帅帐中,看着案几上那份残缺不全的兵力花名册,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位去寻找破局之法的南极仙翁身上了。
“但愿大师兄能带来好消息吧。唉~”姜子牙叹息一声,随后闭上了双眼开始疗伤。
此前一战,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