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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守门的青衣道童微微躬身,拦在石门之前,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仙翁请回。”
“三位圣皇有旨,如今正值红尘杀劫,阐截两教之争,火云洞不便插手。”
中皇山火云洞前,南极仙翁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他带着杨戬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本以为报上阐教的名号便能顺利求得解药,却没想到,连火云洞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南极仙翁握着蟠龙鸠杖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堂堂阐教大师兄,准圣大能,走到哪里不是座上宾?
但在这火云洞前,他还真不敢造次。
里面坐着的可是伏羲、神农、轩辕三位人族圣皇,享受整个人族气运香火,地位堪比圣人。
若是硬闯,那就是与整个人族气运为敌,他担待不起。
“既如此,贫道便在此等候圣皇回心转意。”
南极仙翁硬生生咽下这口闭门羹,索性在洞外盘膝坐下。
杨戬仗着八九玄功肉身成圣的底子,强压着体内残存的毒气,默默侍立在侧。
两人这一等,便是整整三日。
厚重的石门依旧紧闭,没有半点开启的意思。
南极仙翁看着天色,心知不能再干等下去了。西岐大营那边的情况危在旦夕,多耽搁一刻,便要多死成千上万的人。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仙家做派。
南极仙翁将蟠龙鸠杖放在一旁,对着火云洞深深一拜,声音凄切,运足了法力,让这声音响彻整个中皇山谷。
“圣皇慈悲!”
“贫道此来,非为阐截两教之私斗,实乃为天下苍生请命!”
南极仙翁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悯:“如今西岐大营瘟疫横行,数万凡人将士上吐下泻,性命垂危。”
“他们不过是些手无寸铁的凡夫俗子,被卷入这大劫之中已是可怜,如今更要遭受这等瘟毒折磨,此乃人族之殇啊!”
“恳请圣皇垂怜,赐下解药,救救那些无辜的人族子民吧!”
这一番话,避重就轻,只谈黎民百姓的苦难,绝口不提界牌关的斗法,可谓是把道德绑架玩到了极致,精准地拿捏住了火云洞的软肋。
……
火云洞深处,人道气运如实质般流转,化作金色的游龙在穹顶盘旋。
三位枯坐蒲团的圣皇,将洞外南极仙翁的表演听得一清二楚。
下方,五帝的虚影也静静侍立,沉默不语。
脾气最为刚烈的地皇轩辕氏冷哼了一声,膝上的轩辕夏禹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好个阐教金仙,这道德绑架的手段倒是炉火纯青。”轩辕黄帝眼中满是不屑。
“自己技不如人,打不过截教的阵法,便拿我人族凡人的性命来做挡箭牌,真当我等是那般好糊弄的糊涂虫么?”
按道理,姬轩辕对阐教是有好感的,毕竟昔年广成子乃是他的师尊。
但问题是,昔年人皇之战,阐教在人族做的那些事情,简直将他的脸面丢尽,甚至险些让他无法证道人皇。
当初碍于身份,他不方便反驳,如今已经飞升火云洞,自然不可能再有好脸色了。
“轩辕老弟,莫要动怒。”
端坐中央的天皇伏羲缓缓睁开双眼,他身前悬浮的先天八卦阵盘缓缓停止了转动。
伏羲的目光深邃如渊,穿透了重重石壁,仿佛直接看到了遥远西岐大营中,那些正在泥水里痛苦挣扎的普通士卒。
“南极仙翁的话固然虚伪,透着算计,但西岐那百万将士的惨状却是真真切切的。”
伏羲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透着万古的沧桑与厚重。
“封神杀劫,乃是玄门三教的因果,是天道定下的劫数。王朝更迭也好,仙人斗法也罢,我火云洞自然不便插手他们的道统之争。”
“但那些西岐的凡人甲士,终究也是我人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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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转过头,看向另外两位圣皇:“身为圣皇,我等可以坐视凡间王朝的兴衰起落,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等针对仙人的恶毒瘟癀之气,肆意屠戮我人族的普通子民。”
“若真让他们烂死在营中,我等这圣皇之位,却是有愧族人。”
坐在右侧的神农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位曾经为了人族尝遍百草、甚至险些毒发身亡的老者,眼中满是不忍与慈悲。
“皇兄所言极是。两教相争,殃及的却是池鱼。”
神农氏站起身,抚了抚身上简朴的兽皮,语气平静却坚定。
“那毒乃是截教吕岳采集九幽秽气所炼的潜龙瘟,凡人肉体凡胎,沾之必死,根本熬不过去。”
“他们既然求到了门前,这救人的因果,我接下来便是。”
轩辕黄帝见两位兄长都已做下决定,便也收敛了剑气,不再多言。
神农氏转身,向着洞外走去。
……
良久。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紧闭了三日的火云洞石门终于缓缓向两侧退开。
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扑面而来,闻之便让人灵台清明,杨戬体内那股躁动的毒气甚至在这药香的冲刷下,瞬间平息了下去。
神农氏迈步而出。
他身上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凌厉气势,也没有什么耀眼的法宝光辉,只有一种看尽人间疾苦的厚重与仁慈。
神农氏目光深邃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南极仙翁一眼。
那一眼,仿佛看穿了南极仙翁所有的私心与伎俩,看得这位准圣大能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羞愧,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大劫之下,仙人争斗,受苦的终究是凡人。”
神农氏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告诫。
“罢了。他们既是人族子民,吾便不能坐视不理。但尔等阐教,日后行事,也当多存一分敬畏。”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紫金葫芦,随手抛给南极仙翁。
“此乃吾昔日尝百草所炼的百草清瘟丹,可解世间万毒。拿去化水,洒于营中,毒瘴自解。”
说罢,神农氏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去吧。日后莫要再拿人族做筏子,来扰火云洞清静。”
石门再次轰然关闭。
南极仙翁捧着紫金葫芦,大喜过望,哪里还顾得上神农氏言语中的敲打,连忙起身深深作了一揖。
“多谢圣皇赐药!大恩大德,阐教铭记于心!”
“杨戬,事不宜迟,速回西岐!”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驾起遁光,急匆匆地顺着原路全速返回。
……
与此同时。
在距离界牌关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殷商都城。
朝歌城的巨大城门外,一队长长的车队正缓缓驶入。
沉重的木制囚车碾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四周,数百名荷枪实弹的商军精锐甲士神情肃穆,将这支特殊的队伍押解得严严实实。
街道两侧,挤满了围观的朝歌百姓。
囚车内。
黄飞虎、邓九公、李靖等一众昔日名震天下、如今却成了西岐将领的大人物,此刻皆被特制的锁链五花大绑。
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已被卸去,只穿着单薄的囚服,形容枯槁地坐在囚笼之中,任由那些污物砸在脸上。
尤其是李靖,琵琶骨上还穿着两条锁链。
随着囚车的颠簸和石块的砸击,剧痛让他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