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的冬日午后,阳光虽然灿烂,却带着一丝透骨的凉意。
古天带着一群美女,难得享受了一次没有特训的悠闲时光,而且,碧姬、紫姬、炽焰、潮汐和艾莉娅也跟着她们一起出去玩了。他们穿梭在城南繁华的丝绸步行街,又去城西品尝了著名的冰晶果茶。欢声笑语洒在整洁的青石板路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毕竟,这一行少年男女气质实在太过出众。
然而,古天很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马车经过通往城北的岔路口时,负责指路的宁荣荣和独孤雁都会极有默契地支开话题,示意车夫绕行。
“说起来,咱们这一下午把南边和西边都转遍了,而且之前出来玩也是这样。”古天撩开车帘,看着窗外倒退的华丽建筑,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唯独避开了城北?我记得天斗城北边似乎也有不少名胜,除了那次去雪星亲王的府邸,我好像还真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
宁荣荣和独孤雁对视一眼,原本轻快的神情同时变得有些凝重。
“古天,不去城北是为了大家的心情着想。”宁荣荣收起了平日里的小魔女娇憨,语气认真地解释道,“天斗城作为帝国都城,虽然魂师的工资和待遇极高,但同时这里的物价和消费水平也极其离谱。在那看似辉煌的高墙之下,其实藏着全帝国最阴暗的角落。”
独孤雁接话道:“城北那一带,被人们称为遗弃之地。雪星亲王早年间为了彰显皇室的仁德,在那里建立了几十处巨大的安民居,也就是所谓的贫民窟,免费提供给那些失去田产或者在战争中逃难过来的难民居住。”
“免费提供住所?那听起来这位雪星亲王倒是个大善人啊。”小舞眨了眨大眼睛,头顶的兔耳朵微微晃动,“上次他不是还亲自带人救回了竹清吗?感觉他虽然看起来长得有点凶了点,但心肠应该不坏。”
叶泠泠闻言,冷笑一声,“善良?小舞,你还是太单纯了。那城北聚集了数以万计的贫民,却几乎没有任何治安管理。那里充斥着暴利、毒品、黑市交易和各种无法言说的犯罪。雪星亲王只是把他们圈在那里,任其自生自灭,美其名曰恩赐,实则是为了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隔离在富人区之外。”
“而且在那里的环境熏陶下,很多孩子从小就学会了偷窃和杀戮。如果一个人的‘善’只是为了给自己攒名声,甚至为了在政治斗争中拿捏筹码,那这种伪善比纯粹的恶还要可怕。”独孤雁顿了顿,语气幽幽,“当然,如果他能伪善一辈子,且那些人真的因此活了下来,那或许我们也分不清真假。但这改变不了城北如今乌烟瘴气的现状。”
马车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朱竹清一直静静地听着,似乎对这种皇室的权谋手段感同身受,看来,天斗皇室和星罗皇室在这方面做得都差不多。
“等等!”
小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膝盖,“我记起来了!当初雪清河太子第一次带我们去大斗魂场和拍卖行的时候,古天哥哥不是亲手救下了一个猫女吗?我记得当时那个姐姐说,她的家就在城北的贫民窟里!”
被小舞这一提醒,古天也瞬间回忆起了那个有着白色猫耳的少女,听说是武魂觉醒时产生了变异,导致她的武魂永久附着在了她的身上,这也让她成为了有些人口中的异类,但同时也是权贵手中的宠物。
“没错。”古天点了点头,看向宁荣荣,“当初我拍下她后,特意委托宁叔叔帮忙安置。荣荣,宁叔叔后来是怎么处理的,你知道吗?”
宁荣荣连忙应道:“爸爸当时就吩咐下去了,不仅给那猫女治了伤,还给她的家人在城北边缘找了一处干净的独立院落,甚至还拨了一笔安家费。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也一直没去确认后续的情况。”
古天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决断:“既然今天大家都出来了,那便顺路过去看看吧。在那样的环境下,若是没有宗门的持续照看,单凭一个弱女子,恐怕很难守住那份恩赐。”
宁荣荣点头同意,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她也想看看父亲的交办事项执行得如何。
“车夫,掉头,去城北。”
马车向着北方行驶,繁华的街景逐渐消失。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道绵延数里的灰色花岗岩长墙。墙面上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一块浮雕都没有,冷冰冰地将天斗城的繁华与这片土地切割开来。
“这道墙……”小舞撩开车帘,眉头微皱,“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人,还是为了遮丑?”
“多半是后者。”古天冷笑一声。皇室为了不让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惊扰了贵族的雅兴,竟然修了这么长的一道遮羞墙。
马车来到了一处厚重的铁门前。负责看守的两名士兵原本一脸不耐烦,但当他们看清马车上悬挂的皇室与七宝琉璃宗的双重徽记,以及感受到马车内隐隐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时,立刻换上了一副谦卑的笑脸,忙不迭地打开城门,礼让通过。
跨入大门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了。
这里果然名不虚传。面积大得惊人,视线所及之处几乎都是用破旧帆布支撑起来的简易帐篷,只有极少数地方有低矮的土房。由于缺乏排水系统,街道上满是发黑的积水,时不时传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当马车这种奢侈品驶入这片区域,且车窗内露出一众绝色佳人的面容时,泥泞的小道两旁瞬间投射来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贪婪、垂涎、甚至是不加掩饰的欲望。有些浑身脏兮兮的泼皮甚至不自觉地向马车靠拢,目光游走在宁荣荣和朱竹清的身上。
“哼。”
坐在马车外侧的炽焰冷哼一声。火龙王那暴戾的威压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瞬间砸在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胸口。那些泼皮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回了阴影里,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按照宁荣荣的记忆,马车在一处相对干净的、带有独立院落的青砖房前停下。这里是这一带唯一像样的房子。
古天走下车,轻轻扣响了木门。
“吱呀——”
房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一双警惕且带着异色光泽的大眼睛往外瞄了瞄。当看清来人是古天时,那双眼睛瞬间亮起了狂喜的光芒。
“古天大人!”
门被猛地推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正是那个猫女。她头顶的白色猫耳兴奋地颤动着,由于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那股绝望的气息已经淡去了许多。她忙不迭地将众人请进屋子。
“猫女姐姐,你好呀!我们来看看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了?”娜儿自来熟地走过去,笑嘻嘻地打招呼。
猫女有些局促地揉了揉围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向各位恩人介绍过……我的小名叫毛毛,当然,你们叫我猫猫也可以。”
“嘻嘻,猫猫姐。”娜儿甜甜地叫了一声。
古天环视了一圈屋内,陈设虽然简单,但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温和地开口问道:“这里还有别人住吗?最近生活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