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御花园的长廊尽头,凉亭外的花影一阵扭曲,两道气息深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雪清河身后。
灵鸢儿的一袭红裙在微风中猎猎作响,而光翎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严峻之色。
“少主,古天提到的那个贫民窟失踪案,恐怕非同小可。”灵鸢儿率先开口,“如果真的出现了黑气入体、甚至是大规模人口失踪的情况,那极大概率是邪魂师在暗中作祟。”
光翎冷哼一声,在手上凝结成一个冰球,随后用力捏碎,“邪魂师这种毒瘤,向来是武魂殿的死敌。哪怕是出于天斗帝国的安稳,或者是为了维护魂师界的秩序,这种污秽之物也必须被消灭殆尽。其优先级,甚至可以说高于咱们在天斗帝国的潜伏利益。”
雪清河缓缓站起身,原本温润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
“我明白。”千仞雪负手而立,眺望着城北的方向,“邪魂师若是在天斗城脚下成了气候,不仅是对天斗皇权的挑衅,更是对天使神圣光辉的亵渎。我会立刻调派几个忠于我的影卫亲信过去深挖。敢在我的地盘玩这种阴损的把戏,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古天回来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天水学院。
一道银色的光纹在水冰儿的房门外悄然隐没,古天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伸着懒腰走出了房门。
此时,隔壁的大厅内热闹非凡。
“天呐!月儿,你这魂力等级……是不是测错了?!”
雪舞的惊呼声在走廊里回荡。古天推门而入,只见水月儿正被天水战队的姐妹们团团围住,测试水晶球上散发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疼。
“嘻嘻,雪舞姐姐,你没看错哦!”水月儿挺起那初具规模的小胸脯,得意地晃着那一头蓝色的短发,“我现在可是二十八级战魂大师了!那株八角玄冰草的效果简直太棒了,我感觉经脉里全都是使不完的力量!”
从二十二级到二十八级,仅仅一宿的时间,连跳六级!这种跨越式的提升,让周围的少女们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水月儿看向一旁神色清冷的雪舞,炫耀似地挺了挺腰:“雪舞姐姐,我现在可是和你一样高了哦!咱们天水双娇的位置,以后是不是得换换排位啦?”
雪舞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头短发显得干练且孤傲。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水月儿,虽然心中也翻起了滔天巨浪,但性格中的高傲让她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搭腔。
她其实比朱竹清和古月还要冷几分。让她像水月儿那样,为了变强就去围着古天献殷勤、求恩赐?她那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做不到。
古天依靠在门框边,将众女的反应尽收眼底。
“古天,你醒啦!”水月儿像只欢快的小鹿扑了过来,直接挂在了古天的脖子上,在那红通通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的仙草,月儿爱死你了!”
水冰儿走上前,看着古天,眼神中除了温柔还有一抹深深的顾虑。
古天捕捉到了其余女生渴望却又局促的眼神,心中暗自盘算:火候差不多了。仙草虽然还有,但绝不能现在就给她们。物以稀为贵,如果随手就发,她们只会觉得这是大白菜,而不是足以改变命运的恩赐。
古天轻咳一声,换上了一副略显虚弱且凝重的神情,拉住水冰儿的手,有些吃力地说道:
“冰儿,仙草培育极难。为了给你们寻得这两株,艾莉娅带我深入极北绝地,在那万载不化的玄冰窟里蹲守了数日,甚至险些惊动了那里的十万年魂兽……目前我的库存已经见底了。”
古天叹了口气,目光诚恳地看向雪舞等人:“大家的心思我明白。只是这仙草不仅需要机缘,更需要我耗费大量的本源魂力去重新催化养育。不过请大家放心,只要是我古天的伙伴,我哪怕拼上这一身修为,也会为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人凑齐一株。”
听到古天还打算冒着危险,为她们准备仙草,原本还有些嫉妒的天水众女,眼神瞬间被感动和愧疚填满。
尤其是雪舞,她看着古天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冰冷的心在那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她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心中暗想:他竟然为了我们,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吗?我刚才竟然还在怀疑他的诚意……
古天看着一众少女那近乎崇拜和心疼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隐秘的弧度。想要收服这些高冷的冰雪女神,有时候,适当的“演戏”远比直接赠予要有效得多。
在天水学院度过了风平浪静的几日后,天斗城的清晨再次被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
古天站在学院门口,看着眼前的豪华马车。雪珂公主坐在车窗边,那一双碧绿色的眸子中满是不舍。虽然她很想跟着古天去见识那传说中的极北之地,但作为帝国的公主,在年假期间,皇室的祭祀与礼仪是她无法逃避的责任,更何况,雪清河是不可能同意她去极北之地的。
“古天,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别在那边玩疯了忘了我。”雪珂绞着手指,小声叮嘱道。
古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等我帮冰儿猎取完魂环,第一时间回宫看你。”
送走了雪珂,古天身边原本庞大的保镖团也发生了变动。古月娜将碧姬和紫姬先行唤回。虽然身边少了两位顶级凶兽,但古天并不担心。他的精神之海内,还有炽焰、潮汐和艾莉娅三位龙王,随手拎出一个都足以横扫如今的斗罗大陆。
“出发,目标——极北之地!”
随着古天一声令下,一行人正式踏上了北上的征程。
天斗城位于大陆腹地偏北,距离极北之地的边缘虽不算极远,却也要横跨数个行省。马车一路向东北方向行驶,穿过了荒凉广袤的朔风冷原。随着地势不断升高,气温也开始呈现出断崖式的下跌。原本湿润的南风变成了冷冽北风,吹在脸上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