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韩，这两首歌，你能卖给我吗？我真的真的特别喜欢。”
韩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两首歌，是我以男性视角写的，并不适合你，为什么一定要买呢？”
赛琳娜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闪烁。
韩锋顿时明白了。
狗日的，怪不得马克斯一开始的时候，会没头没尾的提一句比伯。
原来是早就在提醒他了。
不过不是说她已经和比伯分手了吗？
这像是分手的样子吗？
这踏马一看就是旧情未了啊，现在都想着物色复合的礼物了。
不过一想到上一世，这对情侣分分合合，纠缠了好几年
直到比伯结婚，这段养活了无数小报的恋情才算真正结束，韩锋也就理解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马克斯为什么会给赛琳娜牵线搭桥。
他没记错的话，今年是比伯和环球续约的年份，早就有小道消息传出比伯想要单飞。
而环球不想失去比伯这棵摇钱树，自然要想尽办法挽留，而已经与环球眉来眼去的赛琳娜，无疑是最好的说客。
也就是说环球的某些人，想要用他这两首歌，给赛琳娜当复合的筹码，从而让她说服比伯留在环球。
而马克为什么离席，就更好理解了。
他是国际部的负责人，比伯的去留与他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发展的再好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迫于公司层面的压力，给赛琳娜牵线搭桥已经是极限了。
而自己是他看好的新人，自然不可能再帮着赛琳娜说服他。
而且一开始提到比伯，除了给他提醒外，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知道自己背后也有人撑腰，韩锋也就不再客气。
挥了挥手：“抱歉赛琳娜，这两首歌是我给自己量身定制的，是不可能卖的。”
“韩，先别急着拒绝。”
赛琳娜的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傲慢和优越感：
“其实你也应该明白，以你的肤色，和现在近乎为零的知名度，即便有马克斯力捧，这两首歌也有可能一点水花都掀不起来。”
“但你和比伯合作就不一样了，他在不久前刚拿下了全美音乐奖的‘最佳艺人奖’，正是巅峰时期。”
“他的热度，绝对会给你这两首歌带来加持的，这对你打开国际市场很有利。”
“等他把你这两首歌唱火了，到时候你无论是卖歌，还是自己出歌，都会简单很多。”
韩锋听笑了，赛琳娜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一定道理，但那有怎么样呢，就是说出花了，这两首歌他也不会卖的。
见韩锋不为所动，赛琳娜继续加码。
“更重要的是，我和比伯可以把这两首歌收录进巡演歌单，你知道这意味着对你有多少曝光吗？“
韩锋听着赛琳娜这番居高临下，仿佛施恩般的话语，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他轻轻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住赛琳娜。
“赛琳娜，我想你搞错了几件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第一，”韩锋伸出食指。
“我从不认为我的肤色是阻碍。音乐是世界语言，好歌自己会说话。如果一首歌需要靠别人的名气来‘加持’才能火，那只能说明它还不够好。”
“而我，对我的歌，有绝对的自信！”
“第二，你说比伯唱火了，对我有好处？这更像是个笑话。”
“到时候所有人只会记得这是比伯的歌，谁会关心原作者韩锋是谁？我辛辛苦苦创作，最后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注脚？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蠢事，你觉得我会做？”
赛琳娜脸色微变，想要反驳，韩锋却不给她机会，继续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口口声声说‘合作’，但本质上，你只是想用我的歌，去当你和比伯复合的礼物。”
“你不觉得你对我这个创作者缺乏最基本的尊重吗？你认为我会把歌卖一个不尊重我的臭碧池？”
韩锋的言辞一句比一句犀利，像刀子一样剥开了赛琳娜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
尤其是最后一句，已经是毫不掩饰地开骂了。
“韩！注意你的言辞！”
赛琳娜有些气急败坏，之前的伪装全部消失，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作为童星出道，身边所有人对她都是众星捧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尊重她的人。
“你根本不明白这个圈子的规则！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环球真的会为你一个黄皮肤投入多少资源吗？别天真了！拒绝我，你会后悔的！我保证，在洛杉矶，甚至在整个北美音乐圈，你都会举步维艰！”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就在这时，马克斯恰到好处地“打完了电话”，一脸“惊讶”地快步走了回来：“嘿，嘿，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不愉快的声音？”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赛琳娜和好整以暇的韩锋，立刻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赛琳娜，冷静点。韩，你也少说两句。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谈嘛。”
赛琳娜正在气头上，指着韩锋对马克斯说：
“马克斯，你听到他是怎么跟我说话的吗？狂妄！无知！我是不会和他这种男人合作的！”
马克斯对于发生了什么心里门清，但表面上一脸为难：“赛琳娜，韩有他的艺术坚持，你们创作者应该互相理解才对。”
说着，他又看向韩锋：“韩，赛琳娜也是出于好意，她的影响力你是知道的，要不……你们再谈谈其他的合作方式？”
“不必了，就算她再或，我也没兴趣和一个恋爱脑疯婆子合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目光平静地扫过赛琳娜和马克斯。
“马克斯，谢谢你的款待，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就不必再叫我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友谊，经不起第二次试探，你说呢？”
马克斯刚才那话看似是在调解，实则是把皮球又踢回给了他，就是想试探他在面临明确威胁后，态度是否会软化。
“至于赛琳娜，你的威胁我记住了，不过我这人一向大度，就告诉你一条好消息吧。”
“就在你满怀期待复合的时候，几个小时前，比伯已经带着几个辣妹回到他的大别墅开银帕了。”
这还真不是韩锋随口瞎说，他在米国生活这么久，自然也是有朋友的。
刚落地不久，就有朋友联系到他，想要请他吃饭叙叙旧。
期间还满怀怨气地提到了，说比伯那个狗日的，开着超跑从学校拉走了他最喜欢的大波妹。
当时韩锋还安慰他，让他想开些，没准人家只是一起去斗地主了呢。
“你！”
赛琳娜脸色顿变，比韩锋骂她是碧池还要让她破防了，手指颤抖地指着韩锋。
却被马克斯向前一步，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马克斯歉意地抱住韩锋，轻声说道：
“韩，我现在终于相信你们华国人都是聪明人了。”
“我为今天的不愉快感到抱歉，但相信我，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韩锋不置可否，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这老银币不止是牵线搭桥，还多半是把他当枪使了。
这么看来国际部和其他部门肯定是有竞争的。
不过也对，一家公司，就算再大，资源也是有限的，你多吃一口，那我就得少吃一口。
这老东西多半是不想让比伯留下来，说不准也不想让赛琳娜加入环球旗下的唱片公司。
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场“鸿门宴”的，不然他完全可以在韩锋两人闹得没那么难看的时候，就站出来打圆场。
不过无所谓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看事后的补偿能不能让他满意了。
韩锋牵着李依桐的手，态度冷淡地回道：“那我拭目以待，告辞了。”
说完，带着李依桐转身离去。
餐厅外，海风裹着太平洋的潮气掠过洛杉矶街头。
带着海盐味的空气，不烈却绵密，顺着鼻腔涌入腹中，让韩锋心里的些许烦闷，跟着这股清冽慢慢沉了下去。
李依桐察觉到了韩锋的情绪，反握住他的手：“闹得很僵吗？”
她虽然听不懂，但又不是傻子，餐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是能看明白的。
算是吧。
之所以是算是，是因为娱乐圈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上一秒还打生打死呢，下一秒可能就和好如初了。
上一秒还是好兄弟，好姐妹呢，下一秒可能就撕破脸了。
“你那首歌不是还要和她合作的吗，那现在该怎么办？”
闻言，韩锋嗤笑一声。
“切，整个米国又不止她一个致命女歌手，没了她，还有其他人。”
“放心吧，马克斯那个老东西，多半都安排好了。”
一提起这个，韩锋就忍不住来气。
踏马的，让他妈一个米国白鬼佬算计了。
明天马克斯要是不给他一个好的备用人选，他是真的要闹了。
想到这，他看了李依桐一眼。
拉着她，快步走进了一家百货商店。
在李依桐不解的目光中，买了一身银灰色女士西装，一副金丝眼镜，和一顶白色二次元假发。
“你这是要干什么？”
韩锋恶狠狠地说道：“今晚你就是环球国际部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李依桐一听就知道韩锋打的什么主意，一脸嫌弃。
“不是，你不会真的是变态把，我不要！”
“不要也晚了，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韩锋直接将李依桐扛到了车里。
不久后，又在酒店众人，心照不宣的眼神中，将她扛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韩锋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
李依桐惊呼一声，一脸潮红，眼波流转间似要滴出水来，看向韩锋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期待。
轻轻为韩锋褪去西装外套后，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饱满的胸肌，语气轻柔的像风一样。
“那……那先让我做回李依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