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别急，想要出价的可不止你们。”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叶宁、李岩颂、利总同时看向韩三屏，眼神中充满了惊疑、诧异。

    

    这位爷……不是来给姜闻站台的么，怎么……也要下场？

    

    而且上影都已经投资了，中影还凑什么热闹？

    

    倒不是说，两家没有一起投资过，只不过那些电影大多都是主旋律电影。

    

    再不济也是《赤壁》、《投名状》这种需要分担风险的商业大片。

    

    《花束》一个还不到一个亿的爱情片，需要上影和中影同时出手？

    

    张惠军也愣住了，不过他到底也算是体质内的人，看了看向韩三屏，又看看韩锋，心中有了一丝猜测。

    

    这是上边交代任务了？

    

    韩锋心中也是一动，这位爷是今年三月份刚刚退下来的，虽然华国讲究人走茶凉，还讲究树倒猢狲散。

    

    但这不是安全落地了么，再加上在那个位置多年，影响力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小。

    

    就像是爱奇艺后边搞得的迷雾剧场，大多数剧的监制都是这老小子。

    

    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好过审。

    

    不过现在这老小子突然掺和进来一手，倒是让他有点想不明白了。

    

    但不解归不解，他面上不显，只是略带疑惑和恭敬地看向韩三屏：“您的意思是……？”

    

    韩三屏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口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花束》这项目不错，中影也想插一手，当然，不只是《花束》，《爆裂鼓手》那项目，我们中影也会投。”

    

    “还得是你够意思啊老韩。”听到这话，姜闻很是欣慰地拍了拍韩三屏的肩头。

    

    哪知，韩三屏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多年老友间才有的嫌弃和“你心里没点数”的意味，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你别想多了。投《爆裂鼓手》，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小韩。”

    

    他顿了顿，目光在叶宁、李岩颂、利总三人脸上一扫而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或者说，人家这几家不投这项目，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才对。”

    

    姜闻脸上的笑容顿时滞了滞：“嘿，你这么说可就没劲儿了啊！”

    

    韩三屏不再理会姜闻，重新将目光投向韩锋，带着些许长辈对晚辈的审视。

    

    “中影这两年，一直在寻找有潜力、有格局的新生代导演，和优质项目进行战略投资和扶持。”

    

    韩三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包厢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姜闻也收敛了戏谑的表情。

    

    “我也就不瞒你了，小韩，上边有些人，很看好你。你得了状元，这就更好了……毕竟国情在这呢，有些时候成绩大于一切。”

    

    “你成绩好，混这个圈子，在很多家长心中就不是玩物丧志，而是天才的与众不同。”

    

    这几句话，韩三屏说得意味深长。

    

    韩锋心头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许多。

    

    韩三屏这次亲自到场，绝不仅仅只是因为姜闻的邀请，这背后，是“上边”的意思，是某种“看好”。

    

    看好什么？

    

    看好他韩锋这个人。

    

    看好他“高考状元”这个破圈层的，极其正面且具有强大社会示范效应的身份标签。

    

    更看好他将“顶级学霸”与“青年导演/演员”这两种通常不搭界的身份，完美融合在一起，所代表的给这个行业的标杆意义。

    

    以前这行业给其他人的印象是什么？

    

    简单来说“人傻”钱多。

    

    这里的“傻”不是真的傻，而是文化水平不高。

    

    以前自然无所谓了，但在这个越来越强调文化自信，注重主流价值观引领，弘扬正能量的时代，这显然是不够的。

    

    而他这个根正苗红、才华横溢、形象健康、且有巨大群众基础和话题度的年轻人，简直就是“天选之子”般的完美模板。

    

    说白了，老詹那“天选之子”和他一比，含金量就差很多了。

    

    投资他，扶持他，不仅仅是商业行为，更是一种政治表态和战略布局。

    

    只要将他树立为一个典型，一个样板，一个证明“我们这个体系也能培养出顶尖的、受欢迎的、又有思想的文化创作者”这样一个案例。

    

    那么谁在说娱乐圈都是大傻福这种话，就可以拿韩锋出来打他们的脸。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他眼下这两部作品，风格很迥异。

    

    《花束》是那个“受欢迎”的、符合主流审美的、能出成绩的“面子”。

    

    《爆裂鼓手》则是那个“有思想”、有艺术追求、能冲击奖项、展现深度和格局的“里子”。

    

    两者结合，反倒完整塑造出他们想要的“标杆导演”形象。

    

    所以，中影不仅要投《花束》这份“稳赚”的面子工程，更要投《爆裂鼓手》这份“冒险”的里子工程。

    

    想通了这一层，韩锋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豁然开朗。

    

    这严格来讲，是好事。

    

    背靠大树好乘凉，有靠山在，他以后做事会方便很多。

    

    比如有的作品可过审，可不过审的，有了靠山，人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了，他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的责任，就算没有这一层，他也会去主动承担的不是么？

    

    就像几年前，从他挣到第一笔钱开始，他就一直在慈善捐款，这么多年一直没停。

    

    只不过今年赚的更多，捐的也更多了一些而已。

    

    韩三屏看着韩锋眼中闪过的明悟、震动，以及迅速恢复的清明和沉稳，心中暗暗点头。

    

    这小子，脑子是真快，心性也够稳，一点就透，而且没有露怯。

    

    “当然了。”韩三屏语气放缓了些，带上了一丝长者的提点意味。

    

    “扶持归扶持，该守的规矩要守，该担的责任要担。

    

    作品首先要过硬，要经得起观众和市场的检验，也要对得起这份期待。

    

    中影的投资和支持，是希望你能走得更稳，更远，拍出更多既有意思，又有意义的好电影，而不是给你套上枷锁。

    

    具体到合作上，我们会充分尊重创作规律，在关键环节提供必要的支持，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他这是在给韩锋吃定心丸，也是在划界限。

    

    支持你，但不是无条件的，你要出好作品，要正能量，要担得起“标杆”的名头。

    

    同时创作上他们给予空间，但大方向上，他们也要把稳。

    

    韩锋自然是听得明白，体制内的领导嘛，说话都这样，一句话，恨不得藏八百层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时候他该表态了。

    

    也没搞什么以茶代酒那一套，直接端起酒杯。

    

    “感谢韩老的信任和指点，也感谢……上边的信任和看重。

    

    我韩锋别的不敢保证，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会永远怀着敬畏之心。

    

    尽我所能，拍出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观众、也对得起所有支持者的作品。

    

    至于其他的……我年纪轻，见识浅，很多事不懂，但我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戏要一帧一帧拍。

    

    今天有各位前辈和领导的指点，是我的幸运，我会珍惜这个机会向各位学习，踏实做事。”

    

    这番话，韩锋说的不卑不亢，有感恩，有表态。

    

    既没有没有大包大揽、夸夸其谈，又保持了创作者应有的谦逊和务实，姿态摆得非常端正。

    

    韩三屏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

    

    叶宁、李岩颂、利总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和韩锋的合作，就不再仅仅是商业投资。

    

    有些时候，可能更带有某种“政治正确”的意味。

    

    这时，韩锋看了三人一眼，继续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为了不让叶总你们白来一趟。

    

    我决定，从我个人持有的《花束》份额里，再拿出百分之十，就按原始投资额作价。

    

    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让三位白跑一趟，至于是你们一家拿下来，还是三家合作，那你们就自己商量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韩锋之前已经拿出百分之二十作为“诱饵”，现在又主动让出百分之十，这份“让利”的魄力，不可谓不大。

    

    叶宁、李岩颂、利总三人眼神闪烁，心中对韩锋的评价再次拔高。

    

    这小子，不仅才华横溢，情商手腕也了得，更难得的是有格局，懂取舍。

    

    韩三屏也深深看了韩锋一眼，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能在这个年纪，面对巨大利益，保持清醒，这份心性和眼光，确实远超常人。

    

    这时，叶凝看向韩三屏，略带迟疑开口：“三爷，那这百分之十……”

    

    见叶凝三人都在看自己，韩三屏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他摆摆手：“你们可能想多了，规矩我懂，不会让你们难做。”

    

    “算上这百分之十，一共百分之三十，中影不会全要，也没必要全要。

    

    我的想法是，这百分之三十，由中影牵头，联合你们三家，共同组成一个针对这两个项目的临时投资联合体。

    

    中影拿一部分，剩下的，你们几家分。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初步想法，具体怎么做，最终份额如何划定，出资金额、资源如何折算，还是要看你们和小韩的谈判结果。

    

    中影的原则是支持好项目，整合优势资源，而不是来摘桃子或者搞一言堂。”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宁、李岩颂、利总三人彻底听明白了，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韩三屏的意思很明显，中影主要是“掺和一手”，为韩锋站台背书，向“上面”展示态度和支持。

    

    至于这项目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都是次要的，所以，中影要的份额不会太多，象征意义大于经济利益。

    

    那他们三家或多或少，都能吃上那么一口。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中影的强势介入，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

    

    他们从之前的“潜在主要投资方”，变成了“联合体中的参与方”，自主权和利益预期无疑都被压缩了。

    

    但另一方面，有中影这面大旗在，这个项目的“安全系数”瞬间拉满，几乎可以预见一路绿灯，商业上的风险也大大降低。

    

    是利是弊，一时还真难以算清。

    

    更重要的是，韩三屏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态度明确，他们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也没必要反抗。

    

    能继续留在牌桌上，参与分蛋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李岩颂深吸一口气，率先表态，看向韩锋。

    

    领导的话，没有一句是废话的，韩三屏最后一句“还是要看你们和小韩的谈判结果”，就是在给韩锋站台。

    

    所以他很清楚，这项目想要多吃一口，还是得巴结韩锋。

    

    “韩老弟，”李岩颂脸上堆起比之前更真挚几分的笑容，连称呼都从“韩导”变成了更显亲近的“老弟”。

    

    “话不多说了，你今天这么够意思，哥哥我也性情一把！不管最后联合体里我能拿到多少份额，之前我答应你的那些条件。

    

    什么线上全渠道推广、IP联动预热全都作数！

    

    而且，我可以在这里表个态，只要项目需要，这些资源，爱奇艺可以优先，甚至倾斜配置！

    

    你之前和我们合作的《星你》就很愉快，这次肯定更上一层楼！”

    

    叶宁见状，心中暗骂李岩颂这老狐狸反应真快。

    

    嘴上却紧跟着开口：“韩老弟，万达的原则一贯是言出必行。

    

    之前提到的院线排片支持和线下资源联动，无论最终万达在联合体中占股多少，都会不折不扣地落实到位……”

    

    等他巴拉巴拉一大堆后，利总也开始向韩锋表态，语气重带着“老子不差钱但更重情义”的豪气。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内地交给你们，内地以外的地方，交给我们，保证不让韩锋失望。

    

    甚至可以自掏腰包做海外预热，各个电影节那边，只要片子质量够硬，肯定不让韩锋空手而归。

    

    这次他的承诺，比之前务实了很多。

    

    不是那副张口闭口就帮韩锋拿奖，好像电影节都是他家开的似的语气。

    

    韩锋一一应酬着，包厢内的气氛，从刚才的凝重权衡，再次变得“热络”起来。

    

    唯有姜闻，看着韩锋频频看向自己，一开始还有些疑惑。

    

    他又不是大姑娘，没事老看他干什么玩意呢。

    

    等听到韩锋借着敬酒的机会，一遍遍暗示他在剧组说一不二这类屁话的时候，他总算明白了过来，这是让他表态呢。

    

    心里暗骂这小子不当人同时，无奈开口：“老叶，老李啊，咱们丑话可得说在前头。

    

    无论是《花束》还是《爆裂鼓手》，剧本都是这小子写的。

    

    进了组，怎么拍，演员怎么调，镜头怎么走，艺术上的最终决定权，得在这小子手里，你们不能干涉！”

    

    这话一出，叶凝几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这话看似是说给他们听，避免出现外行指导内行的情况。

    

    但实际是在说谁，在场的人都清楚。

    

    韩锋这小子是借韩三屏给的势，逼着姜闻表态呢。

    

    不出意外的话，韩锋这小子，马上就要站出来“给甜枣”了。

    

    果不其然，韩锋举起酒杯，敬了姜闻一杯。

    

    “闻哥，瞧您这话说的！在剧组，那肯定是咱们哥俩商量着来啊！您是前辈，是大家，我好多东西都得跟您学呢！”

    

    “行了行了，少踏马跟我来这套！”

    

    姜闻瞪了韩锋一眼，“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拍的那玩意要是让我不满意，那我肯定是要插手的，不能让你坏了我老姜的名头。”

    

    韩锋立刻附和：“没问题，拍的不好，我立马让贤。

    

    这样，闻哥，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我个人再让出《花束》百分之五份额，直接划到你个人名下。”

    

    百分之五，听着不多，但这可以说是必赚钱的项目。

    

    这颗甜枣不可谓不甜。

    

    而且这百分之五给的，韩锋还是挺心甘情愿的。

    

    人家老姜做事挺地道的，虽然不请自来，但还带了张惠军和韩三屏来，酒桌上也没少帮他说话。

    

    而且挺大岁数的人了，还给他这小年轻表态了。

    

    一点小钱而已，能巩固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酒桌上其余几人也微微颔首，觉得韩锋这手做得不错，至少做事敞亮。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姜闻听完，非但没有欣然接受，反而皱起了眉头，然后极其干脆地一摆手。

    

    “打住啊！你小子少来这套！《花束》的股份，我不要！”

    

    “啊？”韩锋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白给的赚钱份额都不要？难道嫌少？

    

    姜闻看着韩锋那错愕的表情，嗤笑一声，拿起酒瓶给自己又满上一杯，咕咚喝了一大口，才抹了抹嘴，看着韩锋。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没必要，这点钱管不住我的手，我也不缺你那点钱，关系也不是用钱能拉近的。

    

    你当初怎么说来着，是送我一座‘影帝’是吧？”

    

    勾八的，我踏马什么时候说送你一座影帝了，说的不是让别人知道你能演好戏么。

    

    韩锋心里暗骂了一声，却也没有纠正。

    

    姜闻继续说着，身体前倾，盯着韩锋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劲儿。

    

    “剧本我看了，写的是真踏马的不错，里边有一句台词我很喜欢，‘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不错更害人的了’，

    

    所以你小子这部电影，如果只是不错，我肯定会插手的，你就别想着用钱堵我了。”

    

    “至于那股份，你留着，该给谁给谁，那是你商业上的事，跟我没关系。

    

    如果你真觉得我老姜还有点用，真想表示点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爆裂鼓手》这个项目，你算我一份。不用多，意思意思就行。

    

    赚钱了，我跟着喝口汤。赔了，我跟你一起扛，就当是买影帝奖杯的钱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叶宁、李岩颂、利总都怔怔地看着姜闻。

    

    他们习惯了在商言商，习惯了利益交换，习惯了用股份、用资源、用钱来衡量一切关系和价值。

    

    可姜闻这番话说出来，却像一盆冰水，浇得他们有些恍惚，也有些……莫名的触动。

    

    韩锋也彻底愣住了，看着姜闻那张因为酒意而有些发红脸，不由因自己阴暗的想法，而有一丝自惭形秽。

    

    “闻哥……”韩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姜闻看他那样子，拍了拍韩锋的肩膀，力道不小：“怎么？感动了？少踏马来这套！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年轻人，动不动就拿钱说事。

    

    拍电影，首先得是电影！心里那点火要是灭了，赚再多钱，也就是个匠人，成不了大师！

    

    当然，老子也成不了大师，但老子想试试，跟你这小子一起，能不能离大师稍微近那么一指甲盖的距离！”

    

    他这话，既是在说韩锋，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在说给在场所有被资本浸染的耳朵听。

    

    韩锋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腾的情绪压下去，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闻哥，这杯，我干了，什么都不说了，我保证把电影拍的让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这还像句人话！”

    

    姜闻也哈哈大笑，痛快地干了自己杯中酒。

    

    叶宁几人看着勾肩搭背，对饮而尽的韩锋和姜闻，心中滋味难明。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精密的算计、资源的许诺、份额的争夺。

    

    在眼前这两个因为一个剧本、一股心气而绑在一起的人面前，似乎显得有些……丑陋。

    

    韩三屏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是了解姜闻的，知道他是什么鸟样。

    

    倒是韩锋让他有些刮目相看，精明的同时，好像又有些“傻”。

    

    不过电影这东西，终究还是需要点这样的“傻气”和“火气”，才能拍的好。

    

    想到这，他也站起身，提了一杯。

    

    “来，这杯，敬电影，也敬未来！”

    

    “敬电影，敬未来。”众人举杯，心思各异地饮下。

    

    宴席终了，韩锋站在园林清冷的月光下，送别各位大佬。

    

    韩三屏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网上最近好像有些不好的风声，需不需要……”

    

    韩锋知道韩三屏说的是什么，微微摇头：“没事，三爷，我能搞定。”

    

    “那就行！好好干吧小子，你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限啊。”说着韩三屏转身上了车。

    

    目送几人的车子离开，韩锋独自站在夜色中，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帮老狐狸算是应付完了。

    

    可酒店还有两只“狐狸精”等着他应付呢。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那两位“女主角”，韩锋就一阵头疼

    

    他坐回车里，揉了揉太阳穴，对司机道：“走吧，回酒店，开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