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片后,三人继续在桂湖公园的林荫小道上漫步。
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路边摆着一个热闹的小摊。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白色的石膏模型,旁边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颜料盘。
兕子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苏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说这是给石膏涂颜料的游戏。
林疏看着那些白色的石膏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兕子想玩的话,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
苏晨自然是没有意见,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三人便在摊位前的小塑料板凳上坐了下来。
林疏看着手里的画笔,语气有些感慨。
她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其实一直很想玩这个,但是爸妈对她要求非常严格。
她的父母认为这些都是玩物丧志的东西,从来都不让她玩这些没有用处的游戏。
现在她也算是来沾沾兕子的光,好好地过一把童年的瘾。
听到这话,苏晨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他对林疏父母那种严苛的家教,可是有着十分深刻的体会。
兕子听了,十分心疼地看了看身边的漂亮姐姐。
“姐姐的阿耶阿娘管得好严呀。”
“窝的阿耶阿娘肯定会支持窝玩这些哒。”
大唐,立政殿内。
李世民听到林疏的遭遇,忍不住皱着眉头吐槽起来。
“这后世当父母的管得也太严苛了吧?”
“小孩子天性活泼,玩点这些涂颜色的物件都不行,至于这般严厉吗?”
长孙皇后在一旁温婉地附和。
“虽然古语云不可玩物丧志,但是偶尔玩一下这些陶冶情操的小玩意,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李丽质也是满脸同情地看着光幕里的林疏。
“她家里真是太惨了,小时候连这种好玩的东西都不能碰。”
“看来这林疏姐姐家里管得真是非常严,比咱们皇家规矩都多呢。”
李世民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看来是朕平时对你们这群小家伙管得太松懈了。”
“哪有呀,阿耶!”
李丽质据理力争道:“明明就是他们后世的父母管得太严格了嘛。”
南宋时期。
著名的大理学家朱熹正坐在书院中,看着天幕上的画面连连摇头。
“这叫林疏的女子的父母,做得十分正确!”
“这些奇技淫巧的小玩意毫无用处,纯属浪费光阴。”
“做人就应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读书明理、提升自我的正道上才是!”
现代,公园的小摊前。
兕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众多石膏像中扫来扫去。
她很快就认出了那些白色模型所代表的动画角色。
“哇,这个是喜羊羊,那个是灰太狼鸭!”
“旁边那个鼻子长长的,是小猪佩奇鸭!”
兕子能认出这些,苏晨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这几天在家里,兕子已经看过不少这些经典的动画片了。
苏晨看着摊位上的模型,轻声问兕子想要涂哪一个。
兕子咬着小指头,在喜羊羊和灰太狼之间来回看,显得十分犹豫。
苏晨一眼就看出这小丫头两个都喜欢,正准备掏出手机把两个都买下来。
结果林疏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她直接一伸手,干脆利落地把喜羊羊和灰太狼两个模型都拿了下来。
“既然两个都喜欢,那咱们就两个都涂。”
“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姐姐来帮你一起涂。”
“好鸭好鸭,谢谢姐姐!”
兕子开心地拍着小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大唐,立政殿内。
李世民看着林疏这雷厉风行的做派,十分赞赏地点了点头。
“你们都学着点,看看什么叫行动大于询问!”
“哪需要问喜欢哪个,直接全都拿下来便是了,这才是有魄力的表现。”
李丽质也不得不承认地点了点头。
“苏晨那样问来问去的确实啰嗦,林疏姐姐的这种做法其实更好、更让人开心呢。”
长孙皇后却是本着勤俭的念头,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挑一个自己最喜欢的便足够了,没必要非得拿两个,这样难免有些浪费。”
“不过,这主要也是为了体验这种给石膏涂颜料的独特玩法吧。”
现代,小摊前已经摆好了工具。
三人围坐在小桌子前,开始认真地给石膏模型上色。
苏晨和林疏在一旁十分配合地当起了助手。
他们细心地帮兕子调配着各种需要的颜料颜色,然后递给中间的小画师。
林疏还时不时地拿起画笔,帮兕子处理那些面积比较大、容易涂出界的底色部分。
兕子则拿着小号的画笔,全神贯注地描绘着细节。
让人惊讶的是,兕子虽然只看过几次动画片,却把角色各个部位的颜色记得一清二楚。
喜羊羊蓝色的鞋子、脖子上的黄色铃铛,她都涂得完全没有一丝错误。
甚至连灰太狼脸上那道标志性的刀疤,兕子都用黑色的颜料完美地复刻了出来。
看着逐渐成型的作品,苏晨忍不住连连夸赞兕子涂得真好看。
“咱们的兕子这记忆力也太强、太厉害了吧!”
林疏看着那两个栩栩如生的石膏像,也是满眼笑意地点头赞同。
兕子用沾着一点点颜料的小手擦了擦脸颊,嘻嘻地笑了起来。
“才不是窝一个人厉害鸭,这都是因为有锅锅和姐姐帮忙鸭。”
大唐,立政殿内。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顿时自豪地放声大笑。
“哈哈,不愧是朕的宝贝兕子,就是如此聪慧过人!”
“不管是干什么,就算是这后世涂颜料的游戏,也是涂得非常棒的!”
长孙皇后也是满眼欣慰地看着光幕。
“嗯,根据本宫这段时日的记忆来看,确实和之前兕子看的那些画面一模一样。”
“这些名叫喜羊羊和灰太狼的物件,兕子涂的颜色完全正确无误。”
李丽质看着他们玩得热火朝天的样子,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神采。
“这么看来,这涂石膏的游戏好像还是挺好玩的呢。”
“看得我都有点想立刻玩一玩了。”
李世民立刻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
“这有何难,简直是易如反掌!”
“明日朕就让内务府准备一些白色的泥人,再拿些上好的丹青颜料来,给丽质你好好玩个痛快。”
现代,桂湖公园里。
两个石膏模型终于全部画好了。
老板走过来算账,两个石膏像一共六十块钱。
苏晨刚想拿出手机,林疏却再次抢先一步扫码付了钱。
苏晨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他心里很清楚林疏那种认准了就绝不退让的性格。
如果非要去跟她争执付这几十块钱,那绝对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因为颜料还没有完全干透,现在直接放进书包里肯定会把里面弄脏。
于是三人只能坐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石膏表面风干。
就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
苏晨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发现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小摊。
那个摊位上摆着一盒盒五颜六色、像是儿童黏土一样的东西。
很多小朋友正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捏着各种造型。
苏晨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开口提议过去玩。
他是担心兕子今天已经玩了太多东西,会过于兴奋导致晚上休息不好。
可是,眼尖的兕子显然也已经发现了那个有趣的地方。
“锅锅,窝想去玩那个软软的东西鸭。”
“那个系叫黏土吗?”
苏晨只好点了点头,告诉她那个确实是叫儿童黏土。
“用这个五颜六色的黏土,可以用手捏出各种自己喜欢的造型。”
“哇,听起来好好玩鸭!”
坐在旁边的林疏听到这话,立刻站起了身。
她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到了那个卖黏土的摊位前。
“老板,玩这个黏土是多少钱一位?”
老板热情地回答说三十块钱一个人,捏出来的黏土娃娃可以直接带走。
林疏利落地扫码付了钱,然后转头对着这边挥了挥手。
“兕子,快过来,咱们再玩玩这个。”
大唐,立政殿内。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些色彩鲜艳的泥块,恍然大悟地说道。
“哦,这黏土其实就是咱们大唐街头常见的捏泥人游戏嘛。”
“只不过这后世的泥巴更加干净,而且本身就带有五彩斑斓的颜色罢了。”
李世民摸着胡须,十分认同兕子的看法。
“用这彩色的泥土捏出自己想要的角色造型出来,感觉确实是非常好玩的。”
“就是不知道,咱们兕子那双巧手,等会儿会捏出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出来呢?”
想到这里,李世民满怀自信地挺起了胸膛,大笑起来。
“哎哟,你们说,兕子该不会是因为思念朕,把朕这英明神武的形象给捏出来吧?”
“如果真是那样,被那些后世之人看着,好像也不太好吧,哈哈哈!”
李丽质在一旁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阿耶,您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兕子就算再怎么想念,若是真在这大街上捏个您的泥人出来,那画面也太奇怪了。”
李世民干笑了两声,觉得女儿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呃,说得也是。”
“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捏个大唐皇帝的泥人出来,确实是过于突兀了些。”
三人坐在了卖粘土的小摊前。
兕子伸出白嫩的小手,开心地捏起一团彩色的粘土。
苏晨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林疏提出了建议。
“要不咱们也捏一个吧?”
虽然这主要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但大人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
最主要的是,他和林疏就这样干巴巴地对着坐着,什么都不干,实在是有些太尴尬了。
林疏倒也没有拒绝,十分痛快地应了一声“好”。
她直接上手从盒子里揪出一团红色的粘土,放在掌心揉捏起来。
林疏一边捏着粘土,一边抬眼看向苏晨,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意味。
“来吧,我们比比看,看谁捏出来的泥人最好看。”
“到时候捏完了,就让咱们兕子来当裁判评判一下。”
兕子在旁边听到了,立刻兴奋地拍起了沾着一点彩泥的小手。
“好鸭好鸭!”
“窝来给锅锅和漂亮姐姐当裁判鸭!”
小丫头对于这个提议表现得十分愿意且赞同。
苏晨一听这话,心里的胜负欲也顿时被点燃了。
“好,比就比,咱们就来比比看谁捏的粘土最好看!”
虽说在捏泥人这种手工活上,他这波先天条件是不占优势的。
因为女孩子捏这些小玩意儿,一般心思都要细腻许多,捏出来的造型往往也会更好看一些。
但别忘了,这未尝不是一个绝地反击的好机会。
苏晨也挽起袖子,认真地挑选起颜料,开始上手揉捏粘土。
于是乎,公园的林荫道旁,顿时形成了一波十分奇怪又养眼的风景线。
这么大一个气质绝佳的大美女、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女孩,以及一个阳光帅气的小帅哥。
三个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挤坐在五颜六色的小塑料凳子上,弄得满手都是彩泥。
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他们个个都在无比认真地捏着手里的粘土,仿佛在完成什么国家级重点工程。
这画面引得过往的路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发出一阵阵惊叹。
大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纷纷觉得这一家三口捏粘土捏得好开心、好温馨。
路人们看着他们这么认真地捏着泥人,都在一旁交头接耳地赞叹着这幸福的氛围。
就连摊位老板也是感动得快要泪目了。
老板心想自己摆个儿童粘土摊这么久,今天算是遇到这一家三口的知音了。
大唐,立政殿内。
李世民看着天幕,忍不住露出了满含趣味的笑容。
“嗯,这三个人都这么认真地在大街上捏粘土,朕总感觉这画面有点好笑啊。”
长孙皇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这就跟小孩子一样,两个人居然还正儿八经地进行赌斗呢。”
李世民摸着胡须,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这赌斗倒还是正常的。”
“朕有时候也会经常跟朝中大臣打些小赌什么的,这也是挺好玩的一种消遣。”
“不过依朕来看的话,像苏晨这小子捏的泥人,就不可能有林疏捏得好看。”
李世民转头看向女儿,故意考校道。
“丽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长孙皇后蕙质兰心,在一旁柔声替女儿解了围。
“这捏泥人其实就跟咱们后宫女子做针线活是一样的道理。”
“一般来说,女子天性更为细心,做起这些精细的手工活来自然要比男子强上许多。”
李世民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观音婢说得对,丽质你现在明白了吧?”
李丽质却是撇了撇嘴,有理有据地反驳起来。
“我看也未必吧。”
“像苏晨他平时不仅做饭做菜十分拿手,而且还能把那些神奇的视频剪辑得那么精彩。”
“这说明他也是个心思巧妙的人,也许他捏泥人的手艺也很强呢。”
李世民听了女儿的分析,觉得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长孙皇后也微笑着点头称是。
“如此看来,这两人之间的胜负还真是有些不好说呢。”
三国时期,蜀汉大营内。
猛将张飞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正十分好奇地盯着天幕上的画面。
“哎呀,这两人到底谁捏出的泥人会更好看?”
“俺老张这心里,倒真是有些好奇了呀!”
张飞转过头,扯着大嗓门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觉得苏晨和林疏,谁捏出的泥人会更胜一筹呢?”
关羽捋着长长的美髯,傲然中带着一丝无奈。
“若是让关某评判两位武将在沙场对战谁能打赢,关某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要看这小小的泥人谁捏得更好看,关某是真没办法分出高下。”
刘备双手抚膝,沉稳地分析着局势。
“三弟,这胜负还真是有些不好说啊。”
“虽然一般来说,女子可能要比男子捏得精细好些。”
“但林疏刚才也说过,她父母从小都不让她玩这些东西。”
“这就意味着她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生手,最后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呐。”
刘备转头看向身旁摇着羽扇的智囊。
“不如我们问问军师的高见?”
诸葛亮轻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这泥人捏得好不好看,其实是没有一个绝对的评判标准的。”
“主公难道忘了,这场赌斗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主要还是看兕子来认定谁更好看,谁就会赢。”
张飞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嚷嚷起来。
“哦,军师说得对啊!”
“照这么说的话,兕子平时和苏晨相处的时间会更久,感情也更深。”
“这小丫头很有可能会偏心,最后直接站在苏晨这边呢!”
一直沉默寡言站在一旁的赵云,此时却看着天幕上那个专注的小女孩,轻声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不管他们两人比得如何。”
“子龙敢断定,肯定是兕子捏出来的泥人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