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心里一紧,但面上淡定的很。
“确实还有几样东西,干嘛这是一套的,我今天来主要是先看看行情。”
老头笑了。
“那我就直说了。
这东西,市场上有两种卖法。
一种是当普通老铜器卖,按斤两,一斤三四块钱。
另一种,是当‘战争遗物’卖,给专门收藏的人,价格能翻几倍。”
“能翻多少?”
“看品相和完整性。”老头指了指烛台,“像这个,有完整图案,品相也不错,单件能卖到二三十。
如果是成套的,或者有特殊铭文的,价格更高。”
林耀东快速心算。
七八件,如果平均每件二十,就是一百五六。
如果老头这里还要抽成,实际到手的可能就一百出头,比上交的奖励多不了多少。
“你能联系到那些收藏的人?”他问。
“有门路。”老头神秘地说,“不过我得抽三成。”
三成!林耀东皱眉:“太高了。”
老头摇摇头,“这东西风险大,我得打点关系,还得担责任。三成是行情价。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自己找门路,但能不能找到,安不安全,就难说了。”
林耀东沉默。
老头说的是实话,他自己确实没门路,也不敢随便找人,但三成……
“这样吧。”
老头见他犹豫,退了一步。
“你先告诉我大概有多少件,什么类型。
如果数量多,品相好,我可以降到两成五。”
林耀东想了想,还是没全说实话:“大概五六件,都是类似的餐具和烛台,有一个铜壶比较大。”
“铜壶?”老头眼睛又亮了,“带图样吗?”
“带,刻着军舰和洋文。”
“好!”老头一拍大腿,“如果真像你说的,那铜壶至少能卖四五十。
这样,你明天把东西全带来,我找买主来看。
成交后,我抽两成五,怎么样?”
林耀东还在犹豫,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幸运事件:遇到识货且有一定门路的中间人】
【消耗好运值:2】
【当前好运值:3】
系统确认了老头的可靠性!
林耀东心里一松,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好运值只剩3点了。
“行。”他自己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交易时我得在场,现金交易。”
“没问题。”老头爽快答应,“明天这个时候,你带东西来,我让买主也来,当面看货,当面付钱。”
谈妥后,林耀东离开老头家,心里轻松了不少。
虽然要分出去两成五,但总算有了一条相对安全的出手渠道。
而且系统都确认了老头的可靠性,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决定明天把东西全带来。
不过保险起见,今晚得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风险。
从屋里出来,林耀东在一处墙角撒尿。
忽然听见边上的屋里传来争吵声。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隐约听见“公安”、“搜查”几个词,心里一惊,悄悄靠近。
屋子里,两个男人正面对面站着。
一个穿着中山装,四十来岁,面色严肃。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三十出头,神色慌张。
花衬衫男低声下气地说,“大哥,我真不知道那是文物,我就想换点钱……”
“不知道?那铜鼎上明明有铭文,你也敢往黑市带?”中山装男冷笑,“要不是我提前得到消息,你现在已经进去了!”
“我错了,哥,你高抬贵手…”
中山装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东西我暂时扣下,你最近别露面,等风头过了再说。”
“那钱…”
“钱?你还想要钱?”中山装男声音一冷,“能保住你就不错了!赶紧走,别让人看见。”
花衫男不敢再多说,匆匆离开了。
中山装男左右看看,也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耀东躲在暗中,心脏怦怦直跳。
这中山装男听口气像是公安,或者至少是和公安有关系的人。
他们在抓文物走私,而且已经有线人得到消息。
他不敢久留,等两人都走远了,才快步离开一路上,心里乱糟糟的。
看来葛叔说的没错,公安确实在抓,而且已经有行动了。
回到家,林耀东把看到的事告诉他爹。
林高远紧张起来:“东子,要不…别卖了?太危险了。”
“可已经约好了。”林耀东皱眉,“而且老头应该有点背景,不然不敢做这行当。”
林高远担忧地说,“万一出问题,可是要坐牢的。”
林耀东沉默,得自己想办法降低风险才行。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3点好运值,突然有了个主意。
“系统,好运值能不能指定使用?比如,指定明天的交易平安顺利?”
【好运值使用方式为被动触发,无法主动指定。】
草!
……
林耀东坐在院子里,反复推敲着明天的交易细节,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老头虽然被系统判定为“可靠”,但这“可靠”究竟是针对哪方面?
是诚信可靠,不会骗他?
还是门路可靠,能安全出货?
系统没说清楚。
第二天清晨,林耀东早早起床。
将藏在床底下的几件铜器一件件拿出来。
烛台、铜壶、三件餐盘、一把雕花勺子,还有一只带盖的小罐子,一共七件。
用旧布将它们包好,放进背篼里。
他爹林高远一夜没睡好,眼眶发黑:“东子,要不……再想想?”
“爹,我约好了。”
林耀东语气坚决。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你自己小心。”
林高远叹了口气,“要是情况不对,东西不要了,人先跑。”
林耀东点点头,背起背篼出了门。
几个早起的老人在井边打水,看到林耀东背着个背篓,多看了两眼。
林耀东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加快脚步。
走到巷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回走了一段,绕了另一条路。
多绕了二十分钟,才到老头家的那条街。
时间还早,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现在才八点半。
林耀东在街对面的早点摊坐下。
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眼睛却一直盯着老头家的方向。
老头家那扇木门紧闭着,窗户也关着。
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卖菜的、修鞋的、赶着上班的,人来人往。
林耀东吃着油条,观察着每一个经过老头家门口的人。
八点五十分,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敲了敲老头家的门。
门开了条缝,男人闪身进去,门又关上了。
林耀东眼睛一凝,喃喃道,“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