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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饿啊”
林凡从睡梦中醒来，在床上蛄蛹了好几下，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著天花板，脑袋有些发懵。
良久，他的意识回归。
“还是有点不適应啊......”
林凡挠了挠头。
“真我。”
瞬间，他的意识下潜，来到识海中那座古朴的青铜殿堂。
殿堂中央，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光影停下了动作。
它缓缓收腿，直立，悬浮在殿堂中央，等待林凡的命令。
看著这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光影，林凡意念一动。
“融合。”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只有一股庞杂却极有条理的“感受”，像是一道高压电流，顺著脑干直接衝进了他的中枢神经。
那不是什么枯燥的文字，更不是晦涩难懂的理论。
那是实打实的、仿佛亲身经歷过的肌肉记忆。
是肌肉在什么角度发力会更省力，是脚掌落地的哪一寸先接触地面会更稳。
是腰胯拧转到哪个临界点时，瞬间爆发出去的劲力最乾净、最透彻。
甚至是挥刀前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重心预摆，该怎样配合呼吸。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林凡下意识地抬手，抬臂、沉肩、转胯、甩腕，做了一个挥砍的动作。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他感觉整个人都“对了”。
以前挥刀，那是胳膊带著身体动，是局部用力，笨重且迟滯。
而现在，不再是凭蛮力硬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力是从脚底涌上来的，穿过膝盖，经过腰胯的增幅，沿著脊柱大龙传递到肩膀，最后到手腕。
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了一条线上，憋成了一口气。
顺畅，通透。
林凡嘴角咧开。
“这种睡一觉起来，就技巧大涨的感觉，真爽。”
基础战法的问题暂时解决了，至少在发力技巧上，他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还在死练套路的同龄人。
“但光会打架可不行啊。”
林凡坐在床边，开始復盘著昨天在荒野区的经歷，眉头微微皱起。
昨天的运气好，碰到的是死脑筋的野猪和低级的影猫，还有那几个送装备的蠢贼。
但他对荒野区的了解还是太少。
哪里是怪兽的高频活动区哪些植物有毒哪些看似废弃的建筑其实是绝地高等级怪兽的习性和弱点是什么
甚至，连怎么快速分辨金属的等级和价值，他都只能靠笨办法去试。
就他目前的这点实力，情报和知识往往比他现在拥有多少力量更重要。
“见识，眼界，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生存技能，都得补课。”
所以他需要更系统的学习，需要海量的信息来填充大脑的空白。
但是，培训班请私教买內部资料
看了一眼手机上那负数的余额，林凡摇了摇头。
在这个世界，穷人最好的老师不是学校，也不是昂贵的武馆。
而是免费的书。
宜安区图书馆，或者那个全区最大的书店。
那里有免费的空调，有免费的水，更有他现在最急需的、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获取的知识。
“去书店。”
目標確定，林凡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出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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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安区最大的书店。
虽然是网络时代，信息的获取早已变得触手可及，但实体书依然有它的市场，尤其是对於那些没有权限查阅武者联盟內部高级资料的普通人来说。
这里是获取知识的大船，也是底层人窥探上层世界的唯一窗口。
而且这个书店对於普通人也极为友好，只要不是涉及核心武道修炼的秘法，大部分的基础理论书籍是可以免费在店里阅读的。
所以林凡没有任何犹豫，进门后直奔生物医学区。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快速划过，最终停留在了一本厚重的硬壳书上。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达五百页的《怪兽解剖图鑑（修订版）》，紧接著又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本《人体肌肉结构与发力原理》。
这两本书加起来的標价要六千多块，对於林凡来说，这无疑是一笔根本承担不起的巨款。
但好在，可以白嫖。
他找了个光线充足的角落，靠著墙壁，直接翻开了那本沉甸甸的《怪兽解剖图鑑》。
刷刷刷——
书页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秒钟一页，指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阅读区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的几个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以为这个穿著廉价衣服的学生是在发泄考前的焦虑情绪，或者单纯是在装模作样。
但只有林凡自己知道，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
如今觉醒了精神念力后，他的大脑得到了全方位的开发，处理信息的能力简直是快了十倍不止。
“猪类怪兽——耳后软骨缝，防御力约为体表鳞甲的十分之一，下刀需斜向上十五度刺入。”
“猫科——后肢肌腱爆发点，切断此处可废其七成速度。”
“犬科——咽喉软骨脆弱，肋下第三根肋骨有空隙，直通心臟……”
几分钟后，他合上书。
厚达五百页的內容在他脑子里虽然只留下了大致的印象，但识海里的真我，却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瞬间记录、整理、归纳了这些碎片。
“这就是真我的另一个隱藏用法”
林凡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还真够省事的。”
稍微缓了一口气，他又抽出了那本《人体肌肉结构与发力原理》。
“真我。”
他在心中默念。
识海中，那个光影小人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安静地悬浮在半空，等待著指令。
“根据书中的原理，推演《怪兽解剖图鑑》的內容。”
指令下达，光影再次动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
林凡就像一块乾枯的海绵，被扔进了知识的海洋里，贪婪地“吸取”著书店里所有关於武道、怪兽、材料学的知识。
而真我，也在跟著记录，推演。
直到书店广播里响起柔和的女声，提示即將闭店，林凡才意犹未尽地合上书，將拿出的书籍放回原位。
融合真我，將知识彻底融匯之后，林凡走出书店大门。
夜晚的冷风迎面吹来，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却了一下。
脑子里那些沸腾的知识缓缓沉下去，换成了更现实、更迫切的东西——钱、渠道、身份。
街口的车流一辆接一辆掠过，尾灯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红线，將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冷漠分割开来。
林凡的目光跟著那抹流动的红色，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那枚偽装成地摊货的戒指。
那里堆著他从禿鷲小队身上扒下来的装备。
虽然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些非金属製品：
几套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怪兽皮毛、禿鷲小队的作战服、几部加密通讯器，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野外生存物资。
这些东西不含金属，自然也是餵不了劫难，但如果卖出去，也是实打实的钱。
如果去黑市或者路边的小作坊处理，肯定会被压价，而且极不安全。
一个没有背景的高中生，拿著这些一看就是“黑货”的东西去销赃，简直就是把“快来抢我”写在了脸上。
“想要把利益最大化，想要购买真正的高级合金餵养劫难和裂空，甚至想要接触到更高级的导引术，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受人尊敬的身份。”
林凡抬起头，目光越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了街对面的一块巨型全息gg屏上。
屏幕上，一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强者正一拳轰碎巨石，碎石飞溅的特效逼真得仿佛要砸到路人脸上。
隨后，一行醒目的大字正在滚动播放：
【极限武馆准武者考核——明日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