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路明非不断的前进，周围那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芦苇荡终于在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些许变化。
一片和天空相连，同样泛着绝望灰色的色块逐渐充斥了他的视野。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同样望不到头的湖泊，湖面仿佛静止了一般，看起来死气沉沉。
路明非逐渐放缓了速度，绕着这片湖的边缘继续探索着。
没过多久，他就在灰色的湖泊边缘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一抹刺眼的白金色在这片仿佛连色彩都已经退去的尼伯龙根之内是如此的显眼。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道身影飞奔而去。
而对面那道身影几乎是在他动身的同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接近，她像是一只受惊的野猫先是做出了一个迅速后撤的的动作。
但在看清楚在芦苇荡中拉出一道金色残影的是路明非之后，她这才停下了动作。
“……果然是你。”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面无表情的女孩开口。
在这死之国度里，他终于遇见了第一个活人。
“其他人呢？”路明非问。
“你遇见他们了吗？”
零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就又转了回去，继续认真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不用看了。”路明非叹了口气。
“这里是尼伯龙根，是一个独立于我们那个世界之外的平行空间。”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就发现零那四处观察的动作停下了，她转过头来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
“咳咳……”路明非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赶紧解释。
“我也是在周家那些的古籍里看到过有关于这玩意的儿记载才认出来的。”
“哦。”零平静地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来任何的喜怒哀乐。
一时间路明非那好不容易在异世界里发现了同伴的小小喜悦感，顿时就被冲淡了不少。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但是真要论起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他可能还不如老唐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啊不，他可能还不如那个一直都单身的周明呢，毕竟老唐那个逼人可是自爆谈过不少次恋爱的。
所以在零这样三无属性全开的平淡回应下，一时间路明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继续交流下去了。
但犹豫了几秒钟，路明非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毕竟如果不是他使出了同样来源于尼伯龙根的死亡火焰，也许大家也不会被牵连进来。
“那个…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一个尼伯龙根存在，估计这次也是因为我的原因，你们才会被一起卷了进来。”
“所以，这里才是那头龙真正的藏身之地吗？”零在听完了他这番忏悔般的解释之后，只是歪了歪头问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大概率就是这里了。”路明非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还是老实地继续开口。
“一般来说只有高级龙类才拥有构筑尼伯龙根的能力，你们卡塞尔那个疑似次代种的推断确实没错。”
“那这次的任务，应该可以顺利完成了。”零的眼睛似乎亮了那么一下。
“……”路明非看着她有些意外，他忍不住吐槽。
“我还以为你会抱怨一下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被卷入尼伯龙根之类的。”
换做是米勒其他那些上了年纪老奸巨猾的混血种，他们也许会因为面子或者忌惮自己的实力表面上选择忽略这件事，路明非多少还能理解。
但是换做一个从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个初中生的小女孩，这么平静地只关心卡塞尔的任务，让他多少有点不太习惯。
这个屠龙学院是不是教的有点太好了？所有人都这么专业的吗？
“抱怨？为什么要抱怨？”零反问。
“这一次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头高级龙类吗？”
“……”路明非一时间还有点难以反驳。
他看着零那张精致的三无脸，越看越感觉她和自己那个面瘫师兄简直是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人种差得太多，他感觉师兄如果有一个妹妹的话估计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就在路明非胡思乱想的时候，零已经转过身开始继续沿着那片死寂的湖边前进了。
“喂！等下我！”路明非赶忙追了上去。
“你这是准备去找其他人吗？”
“找龙类。”零言简意赅地说。
“既然你说这个空间是那头龙类构筑的。”零一边走一边用她那平淡的声线分析着。
“那想要出去应该就只有把它击败才行吧？”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路明非回忆着脑海中那些来自断龙台的知识。
“不过也并非就只有这一种方式，一般尼伯龙根的构筑都是基于现实但又并非现实……”
察觉到了零那投过来的疑惑目光，路明非继续当起了解说员。
“简单来说它并非是幻觉，也不是单凭空想就能具现出来的。”
“它需要借助或者说拷贝现实世界中的一部分空间和规则，从而形成这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空间。”
“也就是说每一个尼伯龙根都是现实中一部分的投影。”
“既然是投影那么它就需要遵守一些规则，只不过这些规则是由那头构筑了它的高级龙类制定的。”
就像路明非说的，所有的尼伯龙根都有其必须遵守的运行规则，所以想要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要么就是像零说的那样找到那头龙然后干掉它。
要么就是找到这个投影世界里，那个龙类所定下的规则漏洞。
“所以比起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这儿瞎转圈子，我们不如先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掉进来的倒霉蛋。”路明非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大家聚在一起再寻找出去的方法，应该要比我们两个更加稳妥一些。”
既使是到了现在，路明非依旧还是不太放心让那群乌合之众分散开来和那头不知道藏在哪儿的龙类战斗。
尤其是不清楚周明和楚子航是不是也跟着卷进来的情况下。
“听你的。”零点了点头，居然很干脆地就同意了。
紧接着她和路明非肩并肩，一起沿着死寂的湖泊边缘开始前进。
“……”
“……”
“说起来…你是哪里人啊？”路明非受不了这种仿佛第一次和楚子航认识时那种尴尬的沉默，开始没话找话起来。
“俄罗斯人。”零说。
“卡塞尔在俄国那边也有分部？”
“有密党的支持，卡塞尔的分部几乎遍布了整个世界。”零倒是有问必答。
“他们会在全世界寻找血统出众的混血种吸纳进入预科班，对这些混血种学院会提前安排3E考试如果，血统足够优秀毕业后，就直升本部，如果没通过，卡塞尔之门就会进入关闭程序，他们会被作为普通学生处理……”
“哦……”路明非点了点头。
“那楚师兄也是先上的预科班吗？”
零缓缓地转过了头，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看着他。
“怎…怎么了？”路明非被她看得又有点发毛。
“难道我问的问题很难回答？”
“预科班的存在意义就如同字面上一样。”零用她那平淡的声线缓缓开口。
“是服务于一些还在高中的混血种，让他们提前了解这个世界。”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
“卡塞尔是一所位于芝加哥的大学，而楚子航是在高三的时候直接进入卡塞尔的。”
“……”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弱智。
都说了是预科班了，自己居然还能问出这种白痴问题。
似乎是察觉到了路明非快要具现化出来的尴尬，零居然主动地转移了话题。
“你刚刚在和那个女死侍战斗的时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