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相处了短短的半天,但是能够一直对楚子航这个冰山趋之若鹜,确实也挺少见的。
楚子航就像是高悬于天际的孤月,可望而不可即。
仕兰中学大部分女生在经历过一两次惨烈的滑铁卢之后,就只能望着那座冰山空流泪。
然后她们会偷偷幻想到底是谁才能幸运地得到楚子航的喜欢?
路明非还清晰地记得,高一军训的时候他和几个同学躲在操场边的草丛里,偷听隔壁女生连排的夜谈会。
那晚的话题核心只有一个,“如果泡到了楚子航,我该怎么玩?”
强硬派的女生挥舞着拳头,表示要坚决推倒,用女王的姿态征服这座冰山。
文艺派的女生双手捧心一脸陶醉地说要听楚子航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讲睡前故事。
贤妻良母派的女生则在规划未来的食谱,发誓要把心爱的楚子航养得肥头大耳,让他再也跑不动。
而最霸气的是事业派,那位大姐大一脸鄙夷地说:“你们懂什么?就让他跟着我,好好地过自己想过的人生,老娘养他!”
这番豪言壮语听得草丛里的兄弟们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认大姐。
但最后真正让所有人都沉默了的是温情派。
一个平时很不起眼的女孩在喧闹过后轻声说了一句:“我只想在他睡觉的时候一根根数他的睫毛……”
听墙脚的兄弟们都酥倒了,就连路明非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心里都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今天路明非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着苏茜。
从去训练场的那一刻开始,这个女孩的目光就像是向日葵追逐太阳一样始终没有离开过楚子航。
尤其是在训练场里,当凯撒用言语挑衅他的时候。
楚子航为了维护他杀气腾腾。
那一瞬间苏茜是全场第一个注意到楚子航情绪变化的人。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他半步,那个姿态分明就是一只准备随时扑上去护住主人的雌豹。
很明显这个女孩和其他那些单纯看中楚子航颜值的女生不太一样。
她有点像当年的那个温情派,但又不仅仅是温情。
这位师姐是温情中带着行动力的。
这一点从楚子航一连串毫不吝啬的赞美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是狮心会历届副会长里最优秀的,没有之一。”
这句话从楚子航嘴里说出来,含金量简直爆表。
这说明她绝不是什么只能当花瓶的摆设,她是真的在帮自己的师兄分担压力。
真要形容一下的话……路明非的目光在对面零身上停留了一秒。
大概类似于一个暗恋着楚子航的温柔版本零?
虽然这个比喻多少有点抽象,不过苏茜在关键时刻那种果决确实和零有着几分神似。
都是那种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能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豁出去的狠角色。
路明非还挺好奇的这位观感还不错的师姐最后到底能不能拿
这要是能成绝对是年度最佳励志大片。
从一开始认识楚子航开始,这个看起来正经得要死的师兄就一直在八卦他的感情生活。
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路明非来八卦一下楚子航的感情线了。
“别瞎猜,我和苏茜就只是共事而已。”就在路明非脑补得起劲的时候,楚子航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着一脸“我懂我懂”表情的路明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楚子航只是性格冷淡一些,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木头。
路明非一开始那种隐晦的暗示他或许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架不住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啊。
这暗示都已经快变成明示了,哪怕是傻子也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楚子航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因为他还有正事要处理。
尤其是刚才昂热当众宣布了“可以无条件向他提出一个要求”的奖励之后。
楚子航的心乱了。
他之所以会义无反顾地来到卡塞尔学院,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当年楚天骄的男人手里提着的那个黑色手提箱上印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标志。
而且在最后的关头,那个男人还叮嘱了他不要申请卡塞尔。
这说明什么?说明楚天骄很有可能就是卡塞尔的执行专员,而且级别还不低。
入学以来,楚子航查阅了无数资料,甚至成为了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最得意的弟子。
但他始终没能够在学院的公开档案里找到任何关于“楚天骄”这三个字的卷宗。
那个男人就像是被彻底抹去了一样,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但是有了昂热的承诺就不一样了,他大可以利用校长的权限,来调查一些他的权限没有办法获取到的隐秘情报。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许是他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他并没有选择和路明非明说这个想法,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欠这个师弟够多东西了。
如果不是路明非给他的内丹术,他或许早就因为血统失控而变成了死侍,或者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有这么一个机会对于楚子航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全力以赴,也算是不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以及路明非的恩情了。
“嗯?什么别瞎猜?”听到楚子航的话,路明非一脸的不明所以,然后对着他眨了眨眼。
“我说的也是共事啊?她不是你的好帮手吗?难道师兄你……”
楚子航:“……”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纠缠这个问题。
“总之我们还是先来复盘一下刚才的战斗吧,关于结丹法……”楚子航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就像苏茜之前做的那样。
“行行行,听你的。”路明非见好就收,也没有继续调戏老实人。
他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结丹法的精妙之处师兄你应该已经体会到了吧?”
“嗯,非常神奇,它不仅能够促进体内龙血循环加速对体力的恢复,更重要的是……”楚子航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掌心中那隐约可见的血管纹路。
“我感觉只要一直坚持下去,对于君焰的操纵精度也会随之上升。”
以前他的言灵就像是一颗不受控制的炸弹,但现在他感觉自己似乎可以给这颗炸弹装上一个调节阀。
“至于一直点燃的黄金瞳……”楚子航语气有些无奈。
“这就没有办法了,它好像已经成了我的常态。”
毕竟他一开始的血统评级其实只有B+,是通过一次次暴血才硬生生地把血统提纯到了现在的超A级。
这是基因层面的改写,这个世界上哪有已经进化成了狼的狗还能变回狗的道理?
毕竟人又不是动漫里的数码宝贝,还能随意退化。
“不,它并不仅仅只是有这点作用,实际上精神力的可塑造性极高。”路明非摇了摇头。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再次用鲜血打开了七宗罪的匣子。
“昂热的话提醒了我。”路明非指了指那七把刀,对楚子航说。
“其实这玩意儿除了用来屠龙之外,好像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用法。”
“来,师兄,拔刀吧。”路明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子航没有犹豫,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
色欲出鞘轻描淡写得就像是从筷子套中抽出筷子,没有任何阻碍。
接着是第二柄暴食,楚子航扎了个马步意守丹田,手臂肌肉隆起。
亚特坎长刀被他稳稳地拔了出来,虽然比第一柄沉重了许多,但依然在可控范围内。
然而当他的手握住了第三柄贪婪的刀柄再次用力的时候。
无论楚子航如何用力那柄阔剑依然纹丝不动,就像是焊死在里面了一样。
紧接着一种剧烈的刺痛感从掌心传来,他眉头微皱松开了手。
只见那柄阔剑的刀柄上翻起了一层层密集的金属鳞片。
那些鳞片锋利无比,瞬间刺破了他坚韧的皮肤,鲜血一滴滴地落在办公桌上。
直到他挪开了手那些鳞片才缓缓收拢,重新变回了光滑的模样,他被贪婪拒绝了。
楚子航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若有所思。
“果然和我想象的差不多…这套刀具对血统的要求是递增的,而且是指数级的递增。”路明非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我估计那个凯撒大概率也就只能拔出这柄贪婪,甚至可能连贪婪都拔得很勉强。”
说到这里路明非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师兄,现在催动暴血,但是记住一定要在暴血开启的一瞬间运行结丹法,用精神力去接管那股力量。”
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尝试,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楚子航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地催动体内沉睡的龙血。
心跳开始加速,血液开始升温。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黄金瞳仿佛要燃烧起来一样。
他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了一丝细密的龙鳞,但是和只是那种狰狞的模样不一样,看起来更加具有人类特征。
这是他这半年里修行周家内丹术的成果,他已经可以压制住龙血带来的形态改变了。
爆血之后他默默停止了内丹术的运行,只是一瞬间一股暴虐的冲动就从心中复苏。
“呼吸!”路明非的低喝声在他耳边炸响。
楚子航立刻反应过来,他强行控制着胸腔的起伏,开始运行那套全新的结丹法。
随着呼吸的调整,清凉的意念从眉心涌出迅速流遍全身,像是一张大网将狂暴的龙血牢牢地束缚住。
奇迹发生了,他脸上那些龙鳞竟然开始缓缓消散,重新隐没在皮肤之下。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凝练。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原本有些生锈的刀经过了淬火打磨,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锋芒。
“来,再试试看。”路明非指了指那柄刚才拒绝了他的阔剑。
楚子航没有说话,再次伸出手握住了贪婪的刀柄。
熟悉的阻力依然存在,甚至因为龙血的感应而变得更加强烈。
但是这一次他的手很稳,体内的力量在结丹法的调动下凝聚成了尖锐的钻头。
伴随着一声嗡鸣声,沉重的苏格兰阔剑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来,寒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
没有鳞片刺手,没有排斥反应。
刀在手中,温顺如绵羊。
“……”
一旁看戏的夏弥整个人都愣住了,一个名词突然间浮现在了她的心中。
封神之路,这个面瘫脸居然在走封神之路?!
他在通过提纯血统凝练精神一步步摆脱人类的躯壳,向着纯血龙类的位阶进化。
而且他居然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夏弥目光转向了路明非。
诺顿…你到底教了他什么鬼东西?
你这是准备开始实验怎么批量制造龙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