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李世民的容忍之量，是真的大。
当然，大部分是为了自己在史书上留下好名声。
与朱棣那般，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天下之主。
如今，李玄的出现，就是他最好的证明。
证明他，是一个好皇帝，哪怕他不是顺位继承，在礼法上不符合规矩。
因为这是来自上天的认可。
这份认可，比任何史书，都要有力，都要稳固人心。
往后，谁还敢说他李世民得位不正。
我得位不正？上天都派下神兽白虎承认我的功绩了。
多年后，当李世民回想起今天时，都会忍不住露出悠长的笑容。
因为那天，他彻底结束了玄武门之变的阴影。
他有资格对他的父亲，大臣，天下人。
他，李世民，就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良久，宴席结束。
所有人都带着各自的心思，回到了家中。
卫国公府，回到府中的李靖望着自己当初为了灭掉东突厥，昼夜奔袭，严重冻伤的脚，瞳孔涣散，久久不能回神。
“你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李靖的妻子红拂女捣弄着药膏，轻声询问道。
听见红拂女的声音，李靖这才瞳孔聚焦，缓缓回过神来，看向红拂女。
“今天，我去赴宴了。”
“是啊，我知道了，你见着白君王了吗？”
“神兽很威武吧，和我们家的老虎比怎么样。”
红拂女轻笑着询问，似乎丝毫没意识到，她刚刚那句话，已经冒犯到了李玄。
当然，这是世人的规则，李玄不会在意。
“嘘，噤声！”
“切莫乱言！”
“我们家这老虎，怎敢和白君王相提并论！”
李靖责怪地看了一眼红拂女。
红拂女不高兴了，将手中的药碗一放。
“怎么，不是你说，那白君王就是陛下推出来的一个吉祥物吗？”
听着红拂女的话，李靖忍不住苦笑。
“是我猜错了，白君王，真是神兽。”
说着，李靖将李玄的神骏，那巨大，根本只会存在传说中的体型。
还有那一道金色玄妙的气息，一下子就让原本屁股开花的程咬金治好的神通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了红拂女。
红拂女只感觉一阵奇幻。
“这……”
红拂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作为与李靖，虬髯客，并称的风尘三侠，红拂女可以说是丝毫不信所谓的鬼鬼神神。
认为，那就是骗人的。
若这世间真的有神，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间疾苦。
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世。
而如今，李靖的话让她沉默了。
“这世间，真的有神。”
红拂女这句话带着疑惑，又好似陈述。
但更多，是复杂。
“或许吧。”
“那白君王一定能救你的病吧。”
红拂女将药碗内捣好的药泥抹在李靖冻伤后的脚上。
自从东突厥灭国之战后，冻伤的后遗症就一直困扰着李靖。
“当然，但，白君王为什么救我呢？”
李靖之前一直在思考的，就是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呢，你可是灭了东突厥的大功臣。”
“但那是为陛下，同时也是我为了我自己。”
“我并没有为白君王做过任何事。”
李靖摇了摇头。
“可是，程咬金不也是没做什么吗？”
李靖：“这个……神的心思，我怎么知道呢。”
“好了，别担忧，我去帮你问问。”
“我听说白君王最宠爱晋阳殿下，当初就是晋阳殿下，白君王才来到底长安。”
“哪怕白君王不看你的面子，难不成陛下还能不看你的面子吗？”
“而且，路不止一条。”
“东边的永兴坊，白君王的婕妤的母亲和阿姐就住在那里，我到时候去问问。”
“还有卢国公也可以去了解了解情况。”
“办法多着呢。”
“你安心便是。”
红拂女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在李靖的脚上涂抹着药泥。
一股灼热开始在李靖的脚上升起，让李靖又痒又痛的脚，开始变得舒服。
“娘子，多谢。”
李靖目光无比认真和感激地望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复当年芳华的女子。
若不是她当年的支持和鼓舞，如今或许就没有现在的卫国公李靖。
“郎君，都老夫老妻了，何须说谢。”
红拂女被李靖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羞赧起来。
另一边，卢国公府。
“当家的，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牛劲啊。”
程咬金夫人用着纤纤素手在程咬金胸口画着圈，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
她都已经记不得上一次程咬金这么勇猛是多少年前了。
不对，应该说程咬金就没今天这么勇猛过。
就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一样。
“哈哈哈哈，你耶耶我今天厉害吧，猛不猛！”
程咬金大笑，满是征服后的满足。
“瞧把你能的，猛，猛行了吧。”
程夫人无语地白了一眼程咬金，风情万种。
“说吧，今天怎么回事，感觉可不像是吃药了。”
“吃药？！你耶耶我需要那个？”
程咬金一脸嚣张，然后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程夫人听后，美眸瞪大，难以置信。
“当家的，真的！”
“那还有假。”
“嘿嘿，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仅屁股上的伤好了，就连以前的旧伤都消失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的白君王，浑身就仿佛放着金光一样。”
“以后，我家谁都不拜，只拜白君王。”
“你那狗屁的佛祖，给我拆了！”
“还要你给永兴寺的香火钱也给停了。”
“耶耶的，拜了这么多年，屁用没有。”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程夫人依偎在程咬金怀中，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昨夜神迹的事情，只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
这可比救治长孙皇后，轰动太多太多。
毕竟，皇后的事情，多大了，那叫天下事。
说笑了，不就是你皇帝后宫一亩三分地的事吗？
然而，昨夜发生的事情，那可是当着文武百官，李氏宗亲的面发生的。
根本做不得假。
而文武百官，一半都是来自五姓七望这些大家族。
这些大家族，掌握着天下一半的舆论，甚至更多。
亲眼见过神迹的他们，又如何不兴奋。
恨不得立马，现在，马上，和李玄攀上关系。
今天，武媚娘母亲的府邸前，挤满了各种前来拜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