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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3章 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区别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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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黄蓉看向他,“能调动二十骑精锐、手持火麟脂、身上还种着禁制的萨满,至少是大汗帐下的核心人物。你杀了他,蒙古人不会善罢甘休。”

    “本来就不会善罢甘休。”陈砚舟的语气没什么变化,“蒙古人迟早要南下,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区别不大。”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想那半句话。”

    陈砚舟没否认。

    “祭坛底下封着的东西,如果真是另一头火麒麟——”黄蓉的声音更低了,“蒙古大汗手里就有了和你同等级的战力。而且那头没被人吞过,是完整的。”

    陈砚舟的手背微微发烫。

    他按了一下,没有说话。

    回到清河镇的时候天快亮了。周铁柱还没走,见小林子被救回来,一瘸一拐地冲上来抱住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帮主——”

    “别跪了。”陈砚舟把铁掌令丢给他,“我说的话记住没有?北方据点全部收缩,不要和蒙古人起冲突。”

    “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陈砚舟顿了一下,“沿途传消息给丐帮各分舵,查一个人——蒙古大汗帐下的大萨满,能调动火麟脂的那种。名字、来历、修为、活动范围,查到多少算多少。”

    周铁柱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陈砚舟和黄蓉在镇上歇了两个时辰。天亮之后,两人重新上路。

    方向没变,继续往北。

    “你不是让铁掌帮收缩吗?”黄蓉骑在马上,斜眼看他,“自已倒往前冲。”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这叫什么话。”

    “叫'只许州官放火'。”

    黄蓉白了他一眼,没再说。

    旺财跑在前面,偶尔停下来嗅一嗅地面,确认方向没问题后继续跑。它的体能在融合残余火麟气之后又涨了一截,跑了一夜一点疲态都没有,反而越跑越精神。

    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过了清河镇再往北五十里,连村庄都看不见了,只有荒草和被烧过的废墟。

    空气里的焦糊味越来越重。

    中午时分,旺财忽然停住了。

    它蹲在路中间,耳朵竖起来,朝西北方向转了转,然后低低叫了一声。

    不是警告,是提醒。

    陈砚舟勒住马,循着旺财的目光看过去。

    西北方向的矮丘上,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袍,头发乱糟糟地披着,手里拿着一根烤了半截的红薯,正往嘴里送。

    动作很慢,嚼得很仔细,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看见陈砚舟的马停下来,那人抬起头,用满是红薯渣的嘴咧了一下。

    “小砚舟,你师父的红薯你也不来抢一个?”

    陈砚舟愣了一息。

    “师父?”

    洪七公把红薯皮吐掉,从矮丘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脚底扬起一团灰。

    “别叫了,叫得我心虚。”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陈砚舟身后的方向,脸上的嬉笑收了。

    “北边出事了。”

    陈砚舟的表情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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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七公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扔过来。

    陈砚舟接住,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丐帮的暗语,翻译过来八个字:

    **蒙古南征,铁骑十万。**

    黄蓉从马背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洪七公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三天前的消息。成吉思汗亲率大军,已经过了居庸关。”

    他咽下红薯,抹了抹嘴,看着陈砚舟。

    “先头部队里,有一顶金色的帐篷,帐篷周围的地面全是烫的。”

    陈砚舟的手背上,暗红色的纹路倏地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跳动。

    北风裹着焦糊味灌进衣领。

    旺财的速度越来越快,四蹄刨地的频率已经超出了寻常猎犬的极限,背脊上那层在火麟气息浸润下变得油亮的黑毛根根竖立。

    陈砚舟策马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北方天际那团从地底透上来的红光上。

    不是篝火。篝火是跳的,这团光是稳的,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心脏,匀速搏动。

    “慢一点。”黄蓉从后面追上来,声音被夜风撕碎了一半,“前面的蹄印分叉了。”

    陈砚舟勒马。

    旺财也停住,鼻子贴着地面来回扫。

    两道蹄印在这里一分为二。一道继续向北,另一道折向东北方向的一片矮丘。

    黄蓉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

    “向北的是骑兵主队,至少十五骑,速度没变。”她指了指东北方向那道蹄印,“这边只有两匹马,其中一匹蹄印深了三分——驮了人。”

    “被抓走的那个铁掌帮弟子。”

    “嗯。”黄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分开走还是——”

    “不分。”陈砚舟盯着北方的红光,“主队里有那个术士。骑兵是他的工具,先把手拿掉。”

    旺财低吼一声,已经窜了出去。

    两人重新纵马,沿着北向蹄印全速追击。

    跑了不到两刻钟,旺财突然急停,前腿弓起,喉咙里发出一种陈砚舟从没听过的声音——不是警告,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应激反应,带着颤音。

    陈砚舟翻身下马的瞬间,感觉到了。

    脚底下的泥土是热的。

    不是白天被太阳晒过的那种余温,是从深处往上渗的热,透过靴底传进脚掌,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震动。

    “地脉。”黄蓉蹲下去摸了一把地面,手指缩回来,“这

    前方三十丈外,矮丘的背面露出火光。

    不是红光,是暗金色的。

    陈砚舟把旺财按住,示意黄蓉不要出声,两人沿着矮丘侧面的碎石堆摸过去。

    翻过丘顶,视野豁然开朗。

    矮丘背面是一处天然的凹地,大约半亩见方,地面被人为清理过,泥土翻开,露出犷,不是中原的篆书,也不是西域的梵文,更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图腾纹路。

    凹地中央,一个黑袍人盘膝而坐。

    他面前摆着三具尸体。

    不是铁掌帮弟子的尸体——那三具尸体穿的是蒙古骑兵的皮甲,胸口被剖开,肋骨外翻,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

    三颗心脏整整齐齐地摆在黑袍人膝前的石板上,正在暗金色的火焰中缓缓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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