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1如今的叶清,不按常理出牌,实在让徐文山猜不到心思。
“告病?”
“恐怕也不妥!”
徐文山脸色难看,又缓缓道:
“会落人话柄!”
黑衣人无话。
就这样,过去好一会儿,徐文山才缓缓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叶清根本不会把我怎么样?”
黑衣人轻叹:“这…不好说!”
如果是以前,还能揣测一二,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又停留一会儿。
徐文山才起身,甩了甩袖袍: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就好了!”
“老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又岂能被一个年轻人唬住!”
“走,入宫!”
让黑衣人陪同,是出于安全起见。
以备不时之需。
像徐文山这个层次的人,怕丢权,更怕死。
“是!”
…
明面上,徐文山一人来到皇城,走在甬道,心间也莫名恐慌些。
但既然来之,则安之。
很快,到了偏殿!
叶清坐在龙椅,已等了一会儿,本以为这个老狐狸不会来了。
谁曾想,他还挺勇。
同时,叶清察觉屋顶有人挪动,尽管对方声音很轻,但叶清依旧听清楚。
看样子徐文山有备而来。
当真是个老狐狸。
这时,徐文山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清摆摆手:
“左相免礼!”
徐文山这才起身,又轻唤一声:
“陛下,不知您深夜唤老臣来是?”
叶清叹了一口气:“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和左相推心置腹的聊一聊!”
“曹正淳,看座!”
曹正淳应声,而后拿了个凳子放在徐文山身后。
徐文山没有客气,坐在凳子上。
叶清继续道:
“左相,如今的大周,强敌环饲,而七州之地,祸事频发,应如何化解呢?”
“您是前辈,是过来人,应该有化解的方法!”
徐文山见叶清这么谦虚,心中生出些得意,挺了挺胸膛,才缓缓道:
“陛下,老臣认为,当务之急是筹措银子,有了银子,那些问题也迎刃而解!”
叶清叹了一口气:“然后呢?银子存何而来?”
这年头,银矿开采费劲,加上存银又没多说,也让整个大周面临财政吃紧。
徐文山也不知如何回答,若是再把百姓拿出来,那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丞相。
“唉……”
“陛下,您这可问住老臣了,请容老臣想一想!”
又开始和稀泥。
打太极。
总之一句话就是,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苟,不管做什么都是装傻充愣。
叶清斜了徐文山一眼,不冷不热道:“左相,或许朕能给你提个思路,比如从官员手中筹银?”
徐文山闻声,当即道:
“陛下圣明!”
“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
叶清似笑非笑,又问一声:
“你说,偌大的大周,朝堂之上究竟有没有贪腐成风的官员?”
这个问题。
让徐文山突然哑在原地。
怔着!
徐文山没有把话说绝,嘀咕道:
“回…回陛下,应该有吧!”
叶清接着指桑骂槐:
“如今的大周,正到了关键时刻,那些个烂人还在贪赃枉法,视天下百姓为鱼肉!”
“难不成天下百姓欠他们的?”
“都是一群吸血鬼!”
这番话骂的不是一般难听。
徐文山没反应,是因为人老了,早就练的刀枪不入,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淡定从容。
徐文山也装模作样,愤恨道:
“回陛下,您之言,对极了!”
“这朝堂之上,满口圣贤书,实则却是蝇营狗苟的算计!”
“应严查!”
“老臣愿替之!”
徐文山表明态度。
叶清自然不会让贼捉贼,那样可太愚蠢了。
他不疾不徐道:
“左相的能力朕心中明了,你应该能替朕把这件事做好!”
“可话又说回来,你是干净的吗?”
这个问题,让徐文山脑子里好像有惊雷砸过一般,震的不轻。
当场跪在地上。
“陛…陛下,老臣对您,对大周向来忠心耿耿,在武皇影响下,恪尽职守,从未贪腐一分一毫!”
徐文山激声说着,情绪不是一般激动。
叶清道:
“朕也想相信你,可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一份信,由曹正淳送给徐文山。
徐文山不明所以,犹豫之余,打开信件,里面字条写着一行。
“大周缺银,可从左相徐文山开始!”
这几个字,让徐文山眼珠子瞪的圆滚滚,根本不敢相信是真的,手上拿着烫手山芋似的。
“这……”
“陛下,老臣是冤枉的,老臣向来奉公廉洁,还请您明察秋毫!”
叶清走下龙椅,来到徐文山面前,顺手把那字条扯过,而后放在烛台上。
那火焰,瞬间把字条烧干净。
叶清道:
“朕自然相信你的忠心!”
“估计啊,这就是有人诚心搞事情!”
“想破坏君臣之间的关系!”
徐文山当即接话,应道:
“陛下圣明!”
嘴上这么说,心中好像有一万头草拟马奔腾而过,腹诽不断,究竟是谁干的。
糙!
戴怀瑾?!
目前,他明面上的对手只有戴怀瑾,难不成这个老狐狸看叶清一鸣惊人,所以倒戈?
或者是旁人?
总之一句话,想不通!
好在,叶清相信自己不是贪污犯,看样子这个小皇帝脑子还是不太精明。
他瞳孔中闪过一抹狡黠和精明。
殊不知,都看在叶清眼中,今夜这场会面,本就是做局,请君入瓮才能让他们狗咬狗。
如此,自己机会就多了!
叶清紧接着道:
“左相,现在朝廷需要不少银子,又军费开支,赈灾等等,保守估计也得三百万两白银!”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查贪筹银!”
“朕再任命你为监察使,给你一个月时间,朕要你立一个军令状!”
先前叶清烧了字条,就是要让徐文山无法拒绝自己。
如此,他就能抓人话柄!
叶清之前退了一步,徐文山自然不能不知好歹,老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已腹诽不断。
军令状?!
真是该死!
“是,陛下!”
徐文山硬着头皮。
叶清微微一笑,突然眼神如冷箭:
“如此,甚好!”
“那朕先去会一会屋顶这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