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人听到这些,明白接下来怎么做。
其中一个急声道:
“掩护樊定远入宫!”
“是!”
所有人领命。
一边用弓弩牵制黑衣人,一边后退。
露面的黑衣人,全部都像疯子似的冲上。
包括黑鹰。
没错,他就是秦泰派出的人,今夜准备帮樊定远成全,谁曾想出了意外。
黑鹰是个练家子,战斗力也不弱。
持刀后,如杀神一般冲锋。
十多年内功,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这些锦衣卫,大多由太监组成,虽具有一定的战斗力,但和练家子相比,还差的很多。
没一会儿功夫,十多人被包围。
为首的喊道:
“我们被包围了!”
“这帮人简直疯了,竟然敢在皇城附近下如此狠手!”
“杀出去!”
“他们人多,加上战斗力不弱,恐怕杀不出去!”
几人说着。
又有一个吼道:
“请援!”
“是!”
其中一个,拿出锦衣卫独有的号角,直接吹了起来。
支援的消息一出。
京城内,散落的锦衣卫开始向声源处集合,一个个冲的无比迅猛。
一个锦衣卫开口:
“尔等竟然敢在天子脚下行刺,当真是胆大妄为!”
“我们援兵马上就到!”
故意这么说,威慑黑鹰等人。
这些人都是亡命徒,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樊定远。
尤其是黑鹰,仗着自身实力,以及秋风刀法,大杀特杀。
又过去一会儿,十多个锦衣卫,只剩下三个。
他们三人,面对黑鹰也感受到不少压力。
不过,没有恐惧。
手持长刀,横在胸膛前。
樊定远原本看到了希望,谁曾想,现在又陷入绝望。
他们已快被包围。
其中一个锦衣卫冲樊定远小声道:
“一会儿我们来牵制他,你逃跑,记住了,不要回头!”
“好!”
樊定远现在吓的双腿发软,可也不敢有一丁点儿的怠慢,深知一旦停下,只有死路一条。
剩下三个锦衣卫,尽全力的冲出,为樊定远掩护。
樊定远用出全身力量逃跑。
拼了命的跑。
头也不回!
后方黑衣人,被三个锦衣卫尽全力牵制,他们哪怕受伤也没有停下。
坚持着。
“杂碎!”
“和他们拼了!”
“杀!”
黑鹰也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顽强,不过还是甩出秋风刀法。
当场。
两人脑袋滚落在地。
他接着下命令,沉声道:
“樊定远今天必须死!”
“明白!”
他们继续追上。
双方距离本来就不远。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
樊定远一路逃跑,还时不时吼着救命。
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时,脚下不稳,摔了狗啃泥。
本就距离不远。
现在更是。
眼看被追上。
黑鹰准备再次甩出长刀的时候,又有锦衣卫从黑暗中冲来出来。
陆陆续续,好像水流一般汇聚,全部手持长刀和弓弩。
弓弩发射,冷箭再次形成屏障。
黑鹰情急之下,急刹车,用长刀来格挡冷箭,他没想到,暗中竟有如此多的锦衣卫。
他们是什么时候设置的?
若非今天猎杀樊定远,都不知道!
樊定远再次死里逃生,见自己安全些,才长舒一口气。
脚下依旧没停。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他不敢管。
自然也管不了。
就这样,皇城轮廓逐渐出现在了樊定远眼中,他又激动又欣喜。
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皇城。
待来到那高大的朱门下时,全身力气已耗光,他摔跪在门口。
禁军统领于渊见状,也是一惊。
他虽是刚被叶清提起,但现在也像模像样,毕竟穿上了那引以为豪的禁军统领军服。
“何人?”
于渊冷喝。
身后禁军,齐刷刷的亮出长枪,做好战斗准备。
“我…我是樊定远,我要进攻面圣,请统领让我入宫,今夜之事,十万火急!”
樊定远气喘吁吁,央求道。
于渊身为叶清的人,自然不会使绊子,更不会为难他。
挥挥手。
“来两人,把他搀扶入宫!”
“是!”
等黑鹰一行杀出重围,追到皇城附近时,那扇代表着人间禁地的朱门已合上。
对此,黑鹰气的一拳砸在墙上,喝道:
“玛德,让他入宫了!“
“现在怎么办?”
“回去!”
黑鹰明白,今夜祸事了。
樊定远死掉,秦泰还有继续下棋的机会。
如今他没死,一定会上称,他们所做的那些事,上称可打不住。
…
秦府。
黑鹰再见秦泰,耷拉着脑袋。
“大人,让樊定远逃入皇城了!”
这个消息,对于秦泰来说是晴天霹雳,整个人好像吃了火药似的。
怒目圆睁。
直接拿马鞭甩在黑鹰胸膛上。
“他一个手缚鸡之力的文官,你都杀不了?”
“干什么吃的?”
黑鹰耷拉着脑袋:
“本来是能杀了的,我…我们都没想到他家附近会有暗哨!”
“才……”
樊府有暗哨,说明秦府,云府附近都有,看样子小皇帝想动户部的心无比迫切。
再一个,樊定远这个水太凉的老东西,毫无血缘,入宫肯定会出卖他们。
秦泰被吓的不轻,身子猛的打了个激灵,沉声道:
“京城不能再待下去了!”
“走,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想连夜逃跑。
黑鹰点头,又提一句:“若是逃跑,那户部……”
秦泰打断:“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保命最重要,已没有人能救我们了!”
“还有,你杀的那些黑衣人,多半是小皇帝的人!”
“你想一下,杀皇帝的人是什么罪?”
黑鹰也不敢耽误时间。
秦泰不管家人,带着黑鹰走暗道逃离秦家。
京城很大,他们二人在其中好像蚂蚁一般,藏起来也踪影难寻。
…
偏殿。
樊定远跪在叶清面前,老脸褶皱的像菊花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叶清微抬眼皮,冷哼一声。
“你说有人要杀你?”
“你可是户部右侍郎,朝廷大员,谁这么大的胆子?”
樊定远哆嗦道:
“陛…陛下,一定是秦泰的人,因…因为下官想入宫面圣……这是我写的罪己书!”
“请陛下降罪!”
说着,颤颤巍巍的拿出罪己书,而后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