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南身为军人,血气方刚,加上他行事作风还算光明磊落,就直接道:
“陛下,如果是以前,末将可能会看不上您,觉得您不是个合适的君王!”
“但经历了退脱不花一事,还近期朝会来说,是末将等看走眼了!”
“末将愿忠于陛下,更忠于大周!”
曹正淳闻声,老脸上也生出些畏色,这许从南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太胆大包天了!
他在等叶清的回复,一般皇帝,听了这回答一定会心生芥蒂。
几个呼吸,于他们而言,好像过去很久。
叶清没有生气,很快大笑,朗声道:
“不愧是军人,有血性,够直接!”
“不错!”
许从南的回答,并不是最合适的,但最终解释权在叶清这里。
即便许从南,都有几分意外。
没想到小皇帝心胸如此之宽广。
叶清又提一句:
“大周还能有像许将军这样的人,实乃大周之幸啊!”
“果然,大周军人对的起大周,不像那些蝇营狗苟的文官,只会一门心思的卖国!”
说的很直接。
许从南也没想到,叶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直接摊牌。
能做到这一步,自然是和自身实力有关,若没有绝对的能力,这般只会沦为笑柄。
因为历史上皇帝的死法千奇百怪。
许从南微微躬身,应道:
“回陛下,末将不过是做了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
“嗯!”
叶清点点头,又提一句:
“今日叫你来,就是随便聊聊,顺便让你去别苑看看嫣然!”
“刚经历下毒一事,她情绪也有些不稳!”
许从南应声:
“是,陛下!”
“那末将就去了!”
叶清摆摆手,随意一笑:
“不要客气,直接去吧!”
“是!”
许从南大步流星的走出偏殿,龙行虎步,气场不是一般的强。
不卑不亢。
正气!
让人不得靠近!
很快,他离开后,曹正淳才轻轻开口:
“陛下,这许从南掌握镇北军军权,数十万边军精锐都在他手中,且他还是个宗师级高手,这恐怕对您威胁不小!”
叶清比较平静,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你的意思呢?”
曹正淳身子躬下:
“小的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叶清没有好气道:
“你可是个老狐狸,什么也明白,什么也不说,总是让朕来说!”
曹正淳闻声,被吓道:
“老…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老臣……”
叶清抬手打断,意有所指的说道:
“如你所说,许从南手握兵权,又是宗师级高手,而且麾下兵多将广!”
“朕再问你,你说边军眼中有没有朕?”
“这……”曹正淳心知肚明,但不敢回答。
叶清直言不讳:
“没有!”
“因为这些年,朕常年在宫中深居简出,不问政事,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边军已形成知将,不知朕的局面,想要真正的掌控兵权,还是得先拿下许从南!”
曹正淳一副明白的样子,又轻声道:
“陛下圣明!”
叶清看来,这次许嫣然遇袭,就是最好的媒介。
利用好这次机会。
可让许从南这个岳父,对自己心服口服。
时间不早,叶清休息。
曹正淳退在屏风之外。
…
另一边,极乐宫。
今夜。
对于萧宓来说又是个不眠之夜。
明明他们能成功。
最后却落了个失败而归,气的心脏都快裂开。
这一次失败,非同小可。
完全把许嫣然逼到了他们对立面。
于他们而言,是吃亏的。
萧宓眼神凶狠的盯着白玉,发出质问:
“前不久的刺客,是不是你安排的!”
白玉不敢隐瞒,应道:
“是…是的!”
啪!
话落,萧宓一巴掌已扇在白玉脸上,用足了力气,白玉脸上都渗出血痕。
白玉捂着脸,吃惊的看着萧宓。
“娘娘,您怎么打小的,您……”
萧宓胳膊猛挥,喝道:
“跪下!”
白玉身体很丝滑的跪在地上,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
“娘娘……”
萧宓指着白玉脑门,啐道:
“知不知道,你的人,差点儿把我也杀了!”
白玉跪到萧宓身边,表忠心道:
“娘娘,小的人做事有分寸,不会伤娘娘您一分一毫,那种场面下,若不向您出手也太假了!”
“不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您…莫生气!”
说不生气是假。
话又说回来,白玉说的也对,脸上气色才散了几分。
坐在床边。
白玉又凑到萧宓身边,为其捏腿,像条狗似的。
“小的对您向来忠心耿耿,您要相信玉郎!”
萧宓冷眸这才落在白玉身上,伸手挑起白玉下巴。
“本宫又何尝不知道你的忠心!”
“可你知道吗?”
“现在行刺失败,很多事都快放在台面上,若你我的事暴露,更是九死无生!”
“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吗?”
白玉脑袋贴在萧宓腰腹,又激声道:
“娘娘放心,玉郎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所有事,都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嗯!”
萧宓又拍拍白玉那小白脸,露出满意的笑容,今夜之事,实在是太烦心了些。
“来,伺候本宫!”
“是,娘娘!”
白玉一副哈巴狗的样子,爬上萧宓床,她很痴迷白玉的房中术,这小白脸很会。
没一会儿。
帷幔轻轻的晃了起来,屋内弥漫起阵阵轻哼。
快乐,让她忘去所有烦恼。
…
与此同时,许嫣然这里。
她没想到许从南会入宫探望自己,见到自己父亲后,委屈的像个小女孩似的。
眼角挂着泪水。
“爹,您怎么这么晚来了?”
许从南中气十足道:
“是陛下唤我来的!”
“陛下?”许嫣然有些意外。
许从南嗯了一声,又问道:
“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许嫣然道:
“感觉还好!”
“幸亏陛下及时出手,要不然,您女儿就已沦为一具粉红枯骨!”
闻声。
许从南恐怖气场散出,一字一句道:
“莫要胡说八道!”
“你可是许从南的女儿,敢伤你,我必让他碎尸万段!”
许嫣然心间一暖,又调皮一笑:
“爹,有您这句话就足够啦,女儿没事的啦!”
“好啦,不要生气!”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