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山和戴怀瑾两个丞相不在,各部官员自然没主心骨,是叶清收拾他们的好机会。
曹正淳道:
“陛下想收拾谁?”
叶清戏谑一笑:
“你来说说,六部除了户部,接下来谁最富?”
曹正淳轻应:
“回陛下,这不好说!”
叶清不动声色:
“不好说还是不便说?”
曹正淳擦掉额头冷汗,接话道:
“陛下圣明无比,想来比小的考虑周全,所以就不班门弄斧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是个聪明人。
叶清看着曹正淳,继续道:
“曹公公,你可是朕的心腹,应该能猜到朕的心思才对!”
曹正淳当场跪在地上,赶紧道:
“陛下,小的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如今的叶清,哪怕轻飘飘一句话,就会让他感受到莫大的压力,头顶压着泰山。
叶清没有继续给曹正淳施压,轻飘飘的道:
“户部尚书,左右侍郎等人都让朕收拾了,接下来就是吏部,吏部掌管七州官员考核任免,又怎么可能不是贪赃枉法之地?”
“接下来便是工部,兵部……”
曹正淳见叶清什么也知道,就没有抖机灵。
“陛下所言极是!”
叶清大手一挥,沉声道:
“那就从吏部开始!”
“你这个锦衣卫第一使也应该发力了!”
“是,陛下!”
…
在叶清强烈的态度震慑下。
文武官员都不敢再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个个都在寻求补救之法。
奈何。
他们已没有回头路。
因为之前做的那些事,让他们彻底踩在了沼泽。
不管是吏部,还是兵部,工部,这些年都没少捞油水,一个个吃的盆满钵满。
以至于国库没多少钱。
…
与此同时,吏部主官杜云亭府上。
一处暗室内。
灯火通明。
不过杜云亭却老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疲惫,精力都像被某种力量抽走一般。
如此,干坐了有三个时辰。
又过去一会儿,一个妇人才走来,轻轻的开口:
“老爷,您都坐了这么久,该休息了!”
“这么坐下去也不是办法!”
妇人是杜云亭的原配袁氏。
杜云亭看着袁氏,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夫人可知最近朝堂发生什么?”
袁氏轻笑:“老爷不是不让我过问朝堂的事吗?”
“怎么突然问这些?”
杜云亭道:“你有所不知,如今的陛下,年轻气盛,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压一头!”
“而且陛下在处理政事的时候,有理有据,且面面俱到,和之前那个雏鸟判若两人!”
“如日中天的皇太后都被除掉,你说我们这些人,会面临什么?”
袁氏听出杜云亭的意思,应道:
“老爷,常言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再说您清正廉洁,又怕什么呢?”
“也许陛下是故意诈你们呢?”
清正廉洁?
这四个字,无异于当头棒喝砸在他头顶。
他为吏部主官,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会送他礼这些,他拿到好处后又在两个丞相间和稀泥。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本来这一切好好的,很平和,谁曾想有一天平静被打破。
就好比,大家原本都烂的好端端,现在可到好,一下子有人变好要砸锅。
当如何?
杜云亭僵笑一声:
“也许是,也许不是!”
面对如今的小皇帝,多少有点儿害怕。
因为他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会管你是谁,曾经有什么功绩。
跑了一个户部尚书,接下来就是他们这些人?
杜云亭看向袁氏,又提醒一句:
“告诉杜玉,近期安分些,千万不要给我惹祸,陛下处理完南姜人,一定会把苗头指向内臣!”
袁氏点头,应道:
“我这就去吩咐,不过老爷,杜玉畏惧您,应由您来教诲!”
杜云亭眼中生出些厉色,喝道:
“别人家的公子不是读书求仕途,就是参军建功立业,他呢,怕苦怕累,成天不学无术,撩猫逗狗,老子看到他就心烦,你去叮嘱即可!”
“好!”
袁氏点头。
“你先去吧,我一个人坐会儿!”
杜云亭摆摆手,如今叶清的打法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都受不了。
在考虑对策。
…
袁氏走出暗室。
经过书房,来到院子,冲不远处的中年人朗声道:
“冯四,一会儿玉儿回来,让他来我屋里一趟!”
“是,夫人!”
冯四是杜府管家。
话落…
袁氏正准备回去,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走来,不是别人,正是杜云亭儿子杜玉。
模样不赖,脸色泛白,像小白脸似的。
杜玉没有注意到袁氏,直接冲冯四道:
“冯四,跟我走一趟!”
气势汹汹,语气中带了几分狠意。
冯四有些尴尬,看看杜玉,又看看不远处的袁氏,才小声道:
“公子,妇人还在!”
经提醒,杜玉才注意到袁氏,原本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僵笑。
“娘亲,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袁氏走向冯四,一眼看穿今天杜玉不对劲,忍着没问,循循善诱道: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你随我来一趟!”
杜玉不情愿,随口道:
“娘,这么晚了您该休息了,注意自己身体!”
客气躬身后准备溜走。
袁氏脸色瞬间沉下,喝道:
“站住,你突然叫冯四做什么?”
“有什么事瞒着我?”
杜玉心中跳了一下,转身,又脸上挤出笑容道:
“娘亲,真的没啥事,我就是向冯四讨教讨教拳脚功夫而已,自己儿子都不信了?”
袁氏走在杜玉身后,眼神冷冽:
“你是我生养的,你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且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你有事!”
“娘亲,真的没事……”
没等杜玉把话说完,袁氏已动手,直接将杜玉踢跪在地上。
一幕发生的太快。
让冯四都震的不轻。
“夫…夫人,这……”
袁氏冷喝:
“老爷最近几天茶不思饭不想,每天都魂不守舍,他可倒好,还成天惹祸?”
“说,惹什么祸了?”
杜玉摔的膝盖酸痛,卖惨道:
“娘,什么也没,娘……”
“说实话!”
袁氏猛掰杜玉胳膊,杜玉实在疼的受不了,才哆嗦道:
“我…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