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罗马特里戈里亚训练基地。
体能教练塞拉拿着平板电脑，小跑着找到穆里尼奥，脸上写满了困惑。
“何塞，这不科学啊！”
他把平板递过去，语气满是惊讶。
穆里尼奥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曲线和密密麻麻的数据。
塞拉指着屏幕：
“你看，萧燃昨晚主场赛后的数据：”
“肌肉疲劳度显著升高，血乳酸清除速率低于预期……”
穆里尼奥摆了摆手，打断了塞拉的话：
“说人话，简单点！”
“哦！简单说。”塞拉换了个通俗的说法。
“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就跟普通球员刚踢完一场高强度的恶战一模一样。”
“累得实实在在。”
穆里尼奥点了点头，把平板递回去：
“是啊，球员们太累了！昨晚消耗确实很大。”
“所以呢？这不挺科学的吗？”
塞拉摆了摆手，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调出另一份报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问题不在这儿！”
“你再看看这个。这是四天前，我们客场打完莱斯特城，同样是他赛后检测的数据！”
这次，穆里尼奥认真看了起来。
两份报告的曲线截然不同。
最新的这份各项指标都在预期疲劳区间内。
而四天前那份……
所有恢复指标都亮着“优秀”。
显示身体消耗微乎其微。
生理状态平稳得像是刚度过一个假期，而不是踢了九十分钟高强度比赛。
“这完全违反运动科学规律！”
塞拉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困惑而拔高，甚至还有点兴奋。
“越是恶劣的客场环境，他反而恢复得越快？”
“回到自己主场，疲劳感却这么明显？”
“何塞，这根本说不通！”
“客场是炼狱，主场是港湾！”
“没道理从炼狱出来，比从港湾出来还精神啊！”
穆里尼奥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望了望球场上正和亚伯拉罕笑着抢圈的萧燃。
又回头看向塞拉：
“你确定不是仪器出了问题？或者采样时间有误差？”
塞拉坚决地摇头：
“不可能！所有仪器校准无误，采样流程完全标准。”
“而且，其他所有队员的数据都符合科学模型和预期.”
“只有他……是个例外。”
其实对于萧燃体能恢复异于常人这一点，教练组早有察觉。
只是没想到差异会如此极端。
赛季进行到三线作战的冲刺阶段。
连场恶战。
这小子的体能储备竟然还能如此“变态”。
“可为什么回到主场，这份‘变态’就不灵了呢？”
穆里尼奥摸着下巴，和塞拉大眼瞪小眼。
百思不得其解。
“嘿，萧！过来一下！”
穆里尼奥拍了拍手，把萧燃喊了过来。
萧燃小跑过来，笑容依旧清澈阳光，眼神里也看不出疲惫。
穆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感觉怎么样？”
“老板，感觉好极了！刚才塔米还要跟我比头球，我正想着怎么优雅地赢他……”
穆里尼奥笑着摇了摇头，把平板递给他：
“我是说你的体能状态，你自己看看吧，这是你今早的体测数据。”
萧燃接过平板。
突然发现旁边的体能教练塞拉，正用一种研究外星生物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背后的汗毛不由得立了起来。
“塞拉教练。”萧燃忍不住问。
“你这么看着我……是因为我壮得像头新生的小牛犊吗？我怎么感觉你要刀了我？”
塞拉连忙摇头：
“不，恰恰相反。是因为这次的数据……看起来太特么正常了。”
萧燃“哦”了一声。
低头像模像样的盯着那些曲线和数字。
看了好半天，眉头微蹙，显得十分专注。
时不时的点头、摇头，又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塞拉忍不住了，凑近问：
“怎么样？你自己看出什么门道没有？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燃闻言，有些尴尬地抬起头。
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老实说……老板，塞拉教练，这些曲线图……我没太看懂。”
穆里尼奥和塞拉同时沉默，乌鸦从空中飞过......
“没看懂你还盯的那么认真？”穆里尼奥挑眉。
“我这不是在努力研究，试图理解两位的惊讶嘛！”
萧燃理直气壮的说，随即好奇问道。
“所以，你们就是因为我这份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数据……感到惊讶？”
“你再看看这个。”
塞拉拿过平板，调出客场后的数据给他看。
随即想到他可能还是看不懂，干脆直接问道。
“萧，我问你，四天前在莱斯特城打完那场恶战，你当晚和第二天感觉怎么样？身体累吗？”
萧燃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两位教练在纠结什么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原来如此”的笑容。
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狡黠。
“两位教练。”
他清了清嗓子，尝试解释。
“如果我说……越是那种嘘声震天、敌意满满的恐怖客场，我体能恢复得越快，你们信吗？”
穆里尼奥和塞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基于这反常的数据，以及萧燃一贯的表现，他们不得不信。
萧燃看着穆里尼奥和塞拉有点蠢萌的看着自己。
似乎还在等待更深入的解释。
内心吐槽：
“你们求知欲好强啊！”
于是决定实话实说：
“那如果我说……我体能恢复的速度，可能、大概、也许……”
“跟对方球迷嘘我的分贝大小成正比？嘘声越大，我充电越快？你们信吗？”
这次，两位教练没有对视，同时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特么离了大谱了。
这比听到女王怀孕了更让人震惊。
萧燃两手一摊，笑容灿烂。
决定放弃科学解释，改用玄学总结：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
“那如果我说，这大概就是天才对于特殊比赛环境的……”
“嗯……一种能量逆向转化？或者叫压力生态补偿机制？你们觉得，是不是更容易接受一点？”
塞拉听得眉头紧锁，继续摇头。
这词儿听着高大上，但完全是你生造的吧？
穆里尼奥却意外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萧燃那副“反正我解释了，信不信由你”的坦率模样。
忽然笑了出来。
他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越说越没边了。去去去，继续找你的塔米比头球去吧！”
“好咧！”
萧燃如蒙大赦，把平板塞回塞拉手里，转身就跑。
看着萧燃跑远的背影，塞拉转向穆里尼奥。
脸上仍是未解的困惑：
“何塞，你……真的听懂了？什么是压力生态补偿机制？”
穆里尼奥笑出了声，好久没有这么开怀的大笑了。
引得球场上的队员们，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转头对塞拉说道：
“这是你的专业，我特么哪知道？”
“不过，塞拉，还是那句话。”
“如果一个人能被所有人轻易理解，那他该平庸成什么样子？”
“萧就是与众不同的！”
“或许有点奇怪，但无伤大雅，反而可能正是他的特质。”
“你千万不要想着去解剖他啊！我刚才看你眼神......”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拍了拍塞拉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留下体能教练孤单的站在原地，看着平板上那两组对比鲜明的曲线。
依然觉得自己的运动科学世界观，遭受到了强烈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