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在酋长球场边驶过,并没有停留。
萧燃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红白相间的建筑,然后车子拐进了北伦敦的街区。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前排的助理玛蒂娜回过头。
“这里是托特里奇区的高端别墅群,离科尔尼训练基地开车十分钟。”
车门自动打开,萧燃下了车,站在一栋白色的现代别墅门前。
三层楼,大落地窗,极简的线条,灰色石材与木质格栅拼接的外立面。
和罗马那些古典的老房子完全不一样。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皮门塔走过来,递给他钥匙。
“你全权委托我找房,我现在正式把钥匙交给他的主人了。”
“看了很久,最后定的这栋。”
“离训练基地和球场都很近,安保好,这里多数都是做金融的,也有个球员,热刺的,你不会介意吧?”
萧燃笑着问道:
“百年死敌啊!快说说他是谁?”
皮门塔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伊万·佩里西奇!”
萧燃的眼睛里闪着光:
“从国米追到这里来了?”
佩里西奇在国米时,与萧燃有过两次交手,但都输了。
今年夏天,他以自由身转会热刺。
“走吧,带你看看你的新家!”
皮门塔带着萧燃,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一楼是通透的客厅和开放式厨房,还有一些附属的房间。
落地窗外是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一个游泳池。
二楼三间卧室,主卧带衣帽间和浴室。还有一间很大的家庭厅。
三楼,主要是一些休闲娱乐的房间。
影音室、健身室,居然还有一间荣誉室。
这个是萧妈妈特别交代的。未来将会有无数的荣誉填满整个房间。
目前空空如也。
皮门塔带着萧燃走下楼,来到的车库。
萧燃本以为同样是空空如也,结果里面竟是一辆崭新的阿尔法·罗密欧。
“意大利那边送的,说是英国市场也重要,就再给你配了一辆。”
萧燃点点头,绕着车走了一圈。然后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哎?方向盘呢?
“姐姐,这车怎么开?”
皮门塔笑了。
“正想跟你说这个。意大利和英国的驾驶位不一样,交通规则也不同。靠左行驶,方向盘在右边。你得先去换英国驾照。”
“怎么换?”
“先考理论,科目一。”皮门塔笑着说。
“玛蒂娜已经帮你约好了,这几天抽空去办。另外,”
她指了指旁边的助理。
“玛蒂娜这段时间兼你的司机。需要出门就找她,别自己开,先适应适应。”
萧燃看着那辆崭新的车,又看了看右边的驾驶位。
然后叹了口气。
“一来伦敦,感觉自己生活不能自理了。”
玛蒂娜在旁边笑了:“适应几天就好了。”
萧燃站在车库里,看着那辆车。
崭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
第二天,萧燃正式到阿森纳报到。
上午是体检,一套流程走下来,比罗马当年的体检细致得多。
下午,酋长球场。
虽然不是比赛日,但仍然来了一万多名的球迷。
红白色的围巾在风中飘动。
球场中央搭了一个简单的台子,背景板是阿森纳的队徽,上面写着欢迎萧燃的文字。
萧燃穿着21号球衣走出来。
那一刻,欢呼声从看台上炸开,闪光灯连成一片。
人群中能看到不少黑头发黄皮肤的面孔,举着他的照片,用力挥着手。
萧燃站在台上,接过麦克风。
“大家好,我是萧燃。”
又是更大的一阵欢呼。
简单的颠球,几个动作,摆几个姿势。
记者们按快门的手没停过,球迷们的喊声也没停过。
三十分钟后,他走回球员通道。
身后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
萧燃再一次见到了阿森纳主教练。
阿尔特塔。
“看到你站在这里,我真的很高兴!欢迎你!萧!”
阿尔特塔率先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随后就是紧紧的拥抱。
他的身边,站着阿森纳的新晋队长。
马丁·厄德高。
厄德高也在打量着萧燃,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亿元先生。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拥抱。
阿尔特塔说道:
“今天是你第一天和球队一起训练,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将会与纽伦堡和埃弗顿踢两场热身赛,之后还有几场热身赛性质的杯赛。我相信你的适应能力,萧。这是一个值得期待的赛季,不是吗?”
“当然,阿尔特塔先生!”
“你也可以叫我米克尔。”
“好的。”
萧燃点头,与教练组的其他成员一一寒暄之后,就告别阿尔特塔,跟随厄德高离开了。
两人并肩走着,厄德高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萧,你是不是研究过塔帅?”
萧燃愣了一下:“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一开口就叫‘先生’。”厄德高压低声音。
“塔帅上任后定了新规矩,不准叫‘老板’,得叫‘先生’或者‘米克尔’。有人叫错了,要罚款的。”
萧燃眨了眨眼。
英语他只能说一般般,简单的对话没问题,但厄德高语速一快,他就要反应两秒。
他第一次见到穆里尼奥时,也是叫的“先生”,后来才慢慢开始叫“老板”,或者“头儿”。
他问向厄德高:“那……罚多少?”
厄德高显然觉得萧燃的关注点有点搞笑。
你可是队内顶薪,跟我在这玩朴素?
不过他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笑着回答。
“看运气。塔帅在更衣室旁边放了个转轮,违规球员得上去转一下,转到什么罚什么。有空白的,转到就没事。有罚款的,从50到500镑不等;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其他的惩罚,洗更衣室,或者给队长洗车。”
萧燃看着他。
“那不就是.....你的车?”
厄德高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但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上次扎卡转到‘给队长洗车’,他给我擦了一个小时的车。我坐在旁边喝了一个小时咖啡。”
萧燃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转轮,是谁设计的?”
“塔帅。”厄德高耸耸肩。
“他说,平时认真,战时轻松。犯错要罚,但可以罚得有趣一点。”
萧燃想了想,点点头。
“听起来……挺像他的风格。”
厄德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欣赏。
“你的英语,其实还行。”
“谢谢。但场上那些专业词汇,我可能要恶补一下。”
“没事。”厄德高摆摆手,“我当年从挪威去皇马的时候,西班牙语只会说ho和gracias。待了半年,还是只会说ho和gracias。不过你拒绝了皇马,选择了阿森纳,我很欣赏你的选择!萧!”
萧燃又笑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虽然有时对话磕磕绊绊,但气氛意外的轻松。
萧燃发现,这位比自己大六岁的队长,没有想象中那种“我是老大”的架子。
相反,他说话的时候会放慢语速,照顾萧燃的英语听力。
讲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笑,笑得眼睛弯起来。
厄德高也觉得,这个18岁的意大利少年,比传闻中更接地气。
不装,不端着,接梗也快。
走到更衣室门口,厄德高停下来。
“萧,欢迎来到兵工厂。我知道你的武器库非常丰富!”
他推开了门。更衣室里的喧闹声立刻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