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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悠对他的话,毫不感到惊讶,甚至依旧未看他。
“王爷记错了,那日我只说自己身为庶女,不堪与王爷相配,何曾有过约定?”
凤渊也同样不惊讶,还呵呵笑起了起来,那笑容曾是楚玉瑶期盼许久都不曾见到的。
“本王就知道你会耍赖,无妨,反正位置还尚未腾出,我亦舍不得你进府为妾,为那淫妇跪地敬茶。”
那么暖人的笑容,却说出这般冰冷的话。
站在楚玉瑶的立场,她还真是可悲可叹,近十年的深爱竟换来这样的下场。
楚悠不想和他讨探这个话题,尤其是在今日这样的场合。
正想着要如何扭转话题之时,恰巧夏云姝由珠儿轻扶着,缓步走向宴堂。
眼下已然时值初夏。
她穿着月白绣折枝兰纹轻纱褙子,内衬浅碧色软罗长裙,料子轻薄透气,最宜初夏时令。
发髻梳成端庄圆髻,不缀繁复珠翠,只簪一支温润羊脂玉簪,耳畔垂两粒小巧珍珠耳坠,清雅敛贵,恰到好处地合了新晋尚书夫人的身份规制。
如今她虽已近四旬,却依旧保有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风韵,眉眼温润如画,身姿娉婷纤柔,气质淡若烟雨江南,半点不见岁月风霜。
凤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头顿时了然。
原来楚悠身上那份清冷绝尘的神韵,原是尽数随了生母夏云姝。
相比之下,楚玉宁却就只继承了美貌,通身的气质却半分也无。
一旁的楚敬山也看得怔了神,恍惚间忆起二十年前在江南初见她时的模样。
流年倏忽,岁月匆匆。
他心底翻涌起无尽感慨,更满心懊悔这些年实在不该薄待于她。
当下迈步上前,主动伸手牵住她的腕间,引着她走到薛老太太跟前。
楚敬山率先躬身,夏云姝依着礼数屈膝福身,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双手奉于薛老太太面前,柔声细语,恨不得将人融化。
“儿媳给母亲敬茶。”
薛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茶盏浅抿一口,转放至案上,抬眼望着面前温婉端庄的夏云姝,也不免觉得岁月对她格外疼惜。
“往后你便是这府中的大房夫人,既往的恩怨皆一笔勾销,安心在府中安身立命,与敬山同心持家,好生教养子女,守好楚府的门庭便是。”
夏云姝垂眸敛衽,恭声应道,“儿媳谨记母亲教诲。”
待礼毕,又有下人引着夏云姝坐入东侧上首夫人的席位。
随后,府中晚辈子弟便依着长幼次序,一一上前向她行礼拜见,再然后是府中的下人,皆要改口唤一声大夫人。
这个仪式对旁人倒罢了,只是让楚玉瑶和楚仲明姐弟俩,感到满心的不自在。
楚玉瑶起身参拜前,悄悄地抹了下眼泪。
当她缓步上前,刚要行礼之际,夏云姝却朝她摆了摆手。
“大姑娘是王妃,不必拜我,况且今日之宴,难免不会令你触情伤情。我能理解,罢了,坐下歇着吧。”
陶氏曾经是如何欺负夏云姝的,楚玉瑶桩桩件件都知晓,有不少甚至还是她给陶氏出的主意。
她不信夏氏会不记仇。
此番做出这等善解人意的模样,也不过是为了哄薛老太太和楚敬山开心,顾全楚府在外人面前的体面。
她根本不必领情。
“那便多谢大夫人体谅了。”
楚悠在旁见到这一幕,唇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她安排的。
目的也很简单,只想让楚玉瑶感受一下自己曾经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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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楚仲明。
他被陶氏惯坏了,向来不懂得喜怒不形于色。
因怕楚敬山斥责,只能站出来拉着脸,不过一句话敷衍了事。
最有趣的还要属楚玉宁。
她挺着肚子走上前来,作势要跪,满心以为夏云姝定会以她【身子不便】为由,免了她的参拜礼。
谁料,夏云姝竟一言未发,坐直身体等着她下跪。
楚玉宁没撤,只好在银桃和金桔的搀扶下,缓缓跪下,叫了一声,“母亲。”
夏云姝声音温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起来吧。”
楚玉宁笨拙地站起来以后,却未曾回到席位,而是直接走上前去,作势弯腰要抱一抱夏云姝。
结果刚抬起胳膊,便被站在一旁的珠儿拦下。
“八姑奶奶如今身子不便,还是尽早坐下歇息吧,后面的几位哥儿和姐儿们,还等着向大夫人见礼呢。”
“诶,我说你这话是何意啊?我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想与她亲昵亲昵,哪就轮到你一个丫鬟多事了?滚开!”
楚玉宁剜了珠儿一眼后,作势又要凑上去,可夏云姝却转头端起茶盏,一个笑脸也未曾给她。
楚敬山担心她又要胡闹,会让前来参加宴会的姻亲们笑话,连忙朝银桃和金桔挥了挥手。
“八姑娘身子繁重,不可过于劳累,你们快扶她回到席位上歇着吧。母女之间有什么话,来日方长再慢慢说。”
叩玉站在楚悠身后,见此情形忍不住笑出声。
“姑娘,您说八姑娘与您乃是一母所生,你们还长得如此相像,为何您这般聪明,她却好似傻透了腔一般?”
楚悠看了半晌的笑话也心情颇好,便笑着打趣起她来。
“那你与斩秋也是一母所生,你还是姐姐呢,为何却不如她沉着冷静,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啊?我啊,嘿嘿嘿……”
叩玉难为情地笑了笑,刚想还嘴说姑娘偏心,却听身旁的斩秋压低声音说道。
“姑娘,人来了,打算何时开始?”
楚悠放眼望了望整个宴会堂,随即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不急,这会儿时辰尚早,动手容易引人怀疑,还是等到酒过三巡之后,方为合适。”
言罢,她忽然又想起什么。
“来得都是客,去给他也送些个酒菜。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是。”
斩秋应声退下。
不多时,见礼结束,酒宴正式开始。
楚悠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着全场的局势。
夏云姝与薛老太太坐在一起,连同卓氏,边陪老太太说话,边给她夹菜,哄得她甚是开怀。
楚敬山与梅世安等男宾,则正在围着凤渊说话敬酒。
再看与自己同桌的楚玉宁,正在对桌上的菜品一边挑三拣四,一边还不忘了时不时地讽刺楚玉瑶几句。
时机成熟。
楚悠侧目给了叩玉一个眼神。
片刻后。
兰因便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行色匆匆,伏在楚玉瑶耳畔低语了几句,只见她顿时神色大变。
接着便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