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看着老牛发了疯似的冲了过来，满脸惊恐，怔愣在了原地。
“大家快跑！”
“快让开！”
沈老大冲着愣在原地的众人大声呵斥。
“赵老三还愣着干啥！”
怔愣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慌了神地四散奔逃。
有人腿软跑不动，直接瘫软倒在了原地。
一时间到处都充斥着恐惧的尖叫声。
被惊了的老黄牛朝着砖厂的大门直直冲撞了过来。
“大哥快跑！”
“小六快跑！别管我！”
沈老大推着妹妹，催促她赶紧跑，自己则留下去拉腿软倒地的李老太。
“大哥！”
沈向晚一口气跑远，回头就看着老牛冲着留在原地搀扶着老人的大哥直冲而去。
沈向晚身体比脑子快，人已经冲了回去。
“大哥小心！”
“小六别过来！”
看着妹妹冲了过来，沈老大听着身后近在咫尺的踢踏声，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立即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将妹妹护在了身前。
“小六，别管大哥！”
“大哥！”
眼看着大哥居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自己筑起了一道防线，沈向晚瞳孔颤动，呼吸变得急促。
看着近在咫尺的牛角，沈老大试图徒手抓着锋利的牛角，从而控制住受惊的老牛。
他受伤没事，绝不能让妹妹受到一点伤害。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身影疾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男人高挑消瘦的身影如同一只豹子，手中的绳索摆动，蓄势待发。
眨眼间，男人将手中的绳索投掷出去，快准狠地套住了老牛的脖子。
“快走！”
沈向晚立即将愣怔的大哥和李老太拉走，快速转移到安全的地带。
回头就见男人消瘦的身体，正利用手中的绳索，慢慢将老黄牛放倒制服。
四散而躺的村民，目睹了老牛被放倒制服的全过程，一双双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乖乖，这是个啥人？咋这么厉害呢，这么快就把牛给制服了？”
“哎呦，我滴个娘嘞～！”有人认出了陆崇山的身份。
周遭听到动静的众人，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人啥来头。”
“瞧人家那两下子就知道，以前不是啥简单的人。”
“今天要是没有他，大队长兄妹俩和李老太就遭殃了。”
“呃～”
沈向晚一回头就看到李老太翻着白眼一屁股坐了下去，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去查看。
“哎呦，我滴个老娘嘞，这条命差点就没保住～”
李老太拍着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向晚嘴角抽了抽，后背都快被这一惊一乍的老太太吓僵了。
听着四周的惊呼和哭喊声，沈老大的脸色不太好看，仔细打量妹妹，确定小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小六，你先回家，大哥还有事要处理。”
沈向晚本想留下来帮忙，可看着大哥急匆匆走远的背影，又听着四周的哭嚎声，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老大立即召集大队的干部统计受伤的队员，让青壮劳力帮忙把受伤的人送赤脚医生家。
有不少人因为事发突然躲避不及，而受了伤。
“大队长，好好的怎么会牛惊了？”
“不知道。”
沈老大面色严肃，这次大队不少人都受了伤，农村人受伤不是小事。
不说这医药费对不少人家都是沉重的负担，农村人生病受伤都是靠硬抗，实在扛不过去了，才上赤脚医生那儿开点药。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秋收了，这么多人受伤，跟不上抢收，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们自己。
“强子，你去问问怎么回事，看看牛怎么惊的？”
“是，大队长！”
……
“叔，您没事啊？”
陆崇山瘫坐在地上，抬头对上女孩担忧的视线，摇了摇头。
“我没事，小姑娘你没事吧？”
沈向晚摇摇头：“叔，多亏您刚才来得及时，我和我大哥才都没事。”
“今天的事情太谢谢您了。”沈向晚郑重向陆崇山道谢。
“嘶～”
“怎么了？”陆崇山一双虎目盯着女孩的脚踝。
沈向晚动了动右脚踝，露出一抹苦笑，“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把脚崴了，这会儿才感觉到疼。”
陆崇山剑眉微蹙，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一阵哭嚎打断。
“叔，您先忙您的。”
沈向晚说罢，自己拐着腿，一跳一跳地走了。
老牛受惊这事太突然了。
现在还不知道村里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她还是别留在这里添乱了。
忽然，沈向晚的视线被一片鲜红色吸引，“叔，您受伤了！”
陆崇山看了眼手臂处的伤口，不太在意，“没事，应该是刚刚不小心碰的。”
“不行，叔您怎么说也是为了救我们大伙才受的伤，我不能不管你。”
沈向晚拗不过陆崇山，最后只能亲自帮他处理了伤口，才放心地回了家。
怕老娘担心，沈向晚想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咬牙偷偷抹了药酒。
硬是腾出了一身的汗，瘫在炕上喘着粗气，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
公社派出所
几人经过连日对男人的审讯，终于撬开了他的嘴巴，顺藤摸瓜查出了背后的潜伏人员。
未免夜长梦多，为避免敌人造成更大破坏，秦时越必须立即带人折返抓捕。
“阿霄，这次一走，我们兄弟又不知何时能再见面。”
陆霄齐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沉声道：“保重！”
“保重！”秦时越看着自己的兄弟，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说道，
“阿霄，我希望你不要让小雨伤得太……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们谁有事，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陆霄齐蹙眉，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把她带走。”
秦时越垂眸露出一个苦笑，他又何尝不想，可……小雨说什么也不愿意。
小雨的性格他了解，不撞南墙不回头，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小雨被伤害，他也做不到。
他和阿霄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了解，阿霄一直以来都是把小雨当成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