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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最后说道:“云州要的不是一个人,是你们低头。”
朔风卷地而过,猎猎军旗在苍蓝天幕上翻卷飞扬,布帛与劲风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四皇子一身戎装立在阵前,目光沉沉扫过眼前列阵肃立的五千禁军,喉间微顿,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掷地有声。
“你们是禁军,是守京城的人,不是送人头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军阵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对!”
紧接着,又有人喊。
“禁军不送人!”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郭烈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军心稳住了,四皇子看着军阵,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抬手,号角再次响起,军阵齐声应令,声音震动营地,队伍解散后,主帐内。
郭烈重重松了一口气。
“殿下,这一手,漂亮。”
四皇子却没有笑,他只是坐下,看着桌上的地图,沈昭宁也走进帐内,郭烈看了她一眼。忽然说:“沈大人,你刚才怎么一点不慌?”
沈昭宁平静地说:“因为殿下不会交人。”
郭烈愣了一下,看向四皇子,四皇子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地图,过了一会,一名探马冲进营地。
满身尘土。
“报!”
郭烈立刻站起来。
“说!”
探马喘着气说道:
“前方五十里,发现云州骑兵。”
帐内空气瞬间一紧,郭烈问:“多少?”
探马说:“三千。”
四皇子抬起头,眼神终于变得锋利。
郭烈冷笑。
“好,他们先来了。”
探马却补了一句。
“他们没有列阵,只是停在官道上。”
郭烈皱眉。
“什么意思?”
探马说:“他们立了一面旗。”
四皇子问:“什么旗?”
探马低声说:“白旗。”
探马的话落下,主帐里安静了一瞬,郭烈先反应过来。
“白旗?”
他眉头皱得很深,在战场上,白旗通常只有两种意思,求降,或者,议和,但云州叛军刚刚送来劝降信,现在又派三千骑兵举白旗,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四皇子站起身。
“他们停在哪?”
探马回答:“北官道,五十里外,就在渡河口。”
郭烈脸色微变。
“渡河口?”
四皇子看向地图,那是北上云州的必经之地,一条不宽的河,桥只有一座,如果被控制,五千禁军就必须绕行三十里山路。
郭烈冷笑。
“这是堵路。”
四皇子却摇头。
“如果是堵路,他们不会举白旗。”
帐内安静了一下,沈昭宁这时开口:“他们是来等人的。”
郭烈看向她。
“等谁?”
沈昭宁说:“等殿下。”
三千骑兵,停在必经之路,举白旗,显然是在等谈判。
郭烈沉声说:“殿下,不能去,这就是个局。”
四皇子问:“为什么?”
郭烈指着地图。
“渡河口地势低,两边是林子,只要伏兵一起”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五千禁军就会被卡死。”
四皇子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地图。
沈昭宁忽然说:“如果不去。”
郭烈皱眉。
“那就绕路。”
沈昭宁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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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路就说明,我们怕了。”
郭烈沉默,因为这话很真实,军心刚刚稳住,如果第一件事就是绕路,士兵会怎么想?
四皇子终于开口:“去看看。”
郭烈猛地抬头。
“殿下!”
四皇子语气很平静。
“带两千人,其余三千原地扎营。”
郭烈还想说什么,但四皇子已经走向帐门,一个时辰后,两千禁军整队出营,队伍沿着北官道前进,气氛比昨日明显紧张,很多士兵都知道,前面有三千叛军,渡河口很快出现在视线里,河水不深,桥也不大,而桥的另一端,整整齐齐站着一排骑兵。
黑甲,黑旗,队伍安静得可怕,最显眼的是那面白旗,在风中慢慢晃动。
郭烈眯起眼。
“果然是三千。”
他又看向两边林子,林子很安静,看不出有没有伏兵,四皇子举手,队伍停下,两军之间隔着一条河,距离不过百步,对面骑兵队列忽然动了一下,一个人骑马走出来,他没有带兵器,只是慢慢走到桥中央。
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黝黑,像是常年在边地风沙里的人,他拱手,声音洪亮。
“云州镇军司参将,卢成。”
郭烈冷声说:
“叛军还敢报官名?”
卢成笑了一下。
“郭将军。”
“云州还没换旗。”
郭烈脸色一沉,卢成没有再理他,而是看向四皇子。
“殿下,赵将军让我带一句话。”
四皇子说:“说。”
卢成缓缓说道:
“赵将军说,殿下若想进云州,可以。”
他抬手指向桥。
“这条路,云州军不会拦。”
郭烈冷笑。
“这么好心?”
卢成继续说:
“但有一个条件。”
四皇子问:
“什么条件?”
卢成的目光越过军阵,看向后方。
“沈昭宁。”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郭烈猛地骂了一句。
“又是这套!”
卢成却很平静。
“赵将军说,只要沈大人过桥,云州军立刻撤。”
他指了指身后的骑兵。
“三千人现在就走。”
这句话说完,禁军阵列里明显出现一阵骚动。
郭烈怒喝:
“肃静!”
但气氛已经变了,很多士兵看向后方,沈昭宁此刻也骑马在队伍中。
卢成继续说道:
“殿下,赵将军其实很敬重你,他只是不想被京城的人逼反,只要交人,这场仗就不用打。”
风吹过河面,水面微微起皱,四皇子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卢成,过了一会。
他问了一句:“如果我不交呢?”
卢成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微微一笑。“那殿下就继续北上,不过。”
他指了指远处的群山。“云州的路,可能就不好走了。”两军之间,安静得只剩风声,郭烈已经握紧刀柄。他低声说:“殿下,别跟他废话。”
四皇子却忽然问了一句。
“卢成。”
卢成一愣。
“在。”
四皇子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赵崇武,为什么这么怕沈昭宁?”
卢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因为沈大人如果活着到云州,很多人的名字,就会被她写进账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