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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变得更沉,四皇子慢慢问:“所以你起兵?”
赵崇武摇头。
“我原本只想查。”
他看向沈昭宁。
“直到半年前,有人开始杀人。”
沈昭宁目光一冷。
“谁?”
赵崇武说:“第一个,是管仓校尉,第二个,是押运主簿,第三个。”
他停了一下。
“是我的副将。”
堂内一片死寂。
四皇子低声问:“所以你觉得,下一个是你。”
赵崇武点头。
“不是觉得,是确定。”
沈昭宁问:“证据?”
赵崇武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已经拆过,沈昭宁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账若再查,云州无将。”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记,沈昭宁看见那枚印的时候,手忽然停住,四皇子注意到了。
“怎么?”
沈昭宁慢慢抬头,声音很轻,却像落石。
“这个印,我见过。”
四皇子问:“在哪?”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京城,兵部。”
正堂里忽然变得极静,沈昭宁那句话落下,连门外的风声都像被压住,四皇子盯着桌上的那枚印。
“兵部?”
他的语气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更冷的确认,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信纸重新放回桌上,手指在那枚印上停了一瞬。
“不是兵部的公印。”
她说,四皇子看着她。
“那是什么?”
沈昭宁缓缓说道:“是私印。”
赵崇武皱眉。
“私印?”
沈昭宁点头。
“兵部有些高官习惯在密信上用私印。”
她看着那枚印记。
“这枚印,我三年前见过。”
四皇子问:“谁的?”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两个字。
“孙楚。”
空气像被什么砸了一下。
卢成第一个反应。
“兵部侍郎?”
赵崇武也皱起眉。
“他?”
四皇子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个名字,孙楚,兵部右侍郎,掌边军调度,换句话说,所有边军粮饷账册,都会经过他的手。
四皇子慢慢问:“你确定?”
沈昭宁摇头。“我只能确定,这枚印,曾经在他桌上。”
赵崇武冷笑了一声。
“难怪。”
四皇子看向他。
“你早就怀疑京城?”
赵崇武点头。“但我不知道是谁。”
他看着那堆账册。
“如果只是地方贪墨,最多三五年就会露,可这条线。”
他声音低了下来。
“十年,十年都没有人动。”
堂内一片沉默。
四皇子忽然问:“你起兵的时候,有没有人劝你?”
赵崇武一愣。
“什么意思?”
四皇子说:“有没有人告诉你,如果查下去,会死。”
赵崇武沉默了一下。
然后慢慢说道:“有。”
沈昭宁抬头,赵崇武说:“一个月前,有人夜里进城,送来一封信。”
他从案旁又拿出一张纸。
“不是威胁,是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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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接过,信纸很简单,只有两行字。
“账不可查,云州若动,京城必乱。”
没有落款,四皇子看了一会。
问:“送信的人呢?”
赵崇武摇头。“走了,我让人追,没追上。”
卢成忽然说:“不过我们查到一件事。”
四皇子看向他。
卢成说:“那个人进城的时候,用了兵部的通行令。”
空气再一次沉下去。沈昭宁低声说:“果然。”
四皇子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沈昭宁说:“这件事,已经不是贪粮。”
她看着桌上的账册。
“这是系统。”
赵崇武点头。
“对。”
沈昭宁继续说:“十年,每年十万石,如果全部卖掉。”
她停了一下。
“是一笔天文数字。”
四皇子轻轻问:“所以,钱去哪了?”堂内没有人回答,因为这才是最可怕的问题,如果只是一个侍郎,不可能吃下这么多粮。
背后一定还有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赵崇武忽然说:“所以我起兵。”
四皇子看向他,赵崇武的声音很低。
“因为我发现,他们不只是吃粮,他们在准备一件事。”
沈昭宁目光一动。
“什么事?”
赵崇武看着她。
“调兵。”
这两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四皇子慢慢问:“调哪的兵?”
赵崇武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北境。
“这里。”
然后,他手指往南,停在京城。
“如果哪一天,北境忽然缺粮。”
他转身看着四皇子。
“边军会不会乱?”
四皇子没有说话。
赵崇武继续说:“如果边军乱,京城会不会调兵?”
沈昭宁忽然明白了,她声音很低。
“他们在制造一场边乱。”
四皇子看着她。
沈昭宁说:“边军粮被掏空,军心动摇,等某一天,有人再点一把火。”
她停住,四皇子接了下去。
“那时候,兵就有理由进京。”
堂内彻底安静。
卢成忽然说:“所以赵将军先动。”
四皇子看向赵崇武,赵崇武点头。
“我宁可背叛军名,也不能等他们动手。”
沈昭宁沉默很久,然后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等我?”
赵崇武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件事没有你,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当成叛军。”
空气沉了很久,四皇子忽然问:“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赵崇武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从账册名单,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沈昭宁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因为名单上的人,全部在京城。
堂中灯火微晃,那张名单铺在桌案上,纸很薄,字却很重,四皇子的手指压在纸角,没有立刻翻动,沈昭宁已经看清了,上面十几个人名,大多是京城官员,兵部、户部、漕运司、京仓监。
甚至,还有两名都察院御史,空气像被什么压住,赵崇武站在案前,没有催,卢成和几名亲兵都识趣地退到门口,堂内只剩三人。
四皇子终于开口。“这些人,你怎么查出来的?”
赵崇武说:“不是我。”
四皇子抬头,赵崇武指向那堆账册。
“是他们自己写的。”
沈昭宁皱眉。“账册里?”
赵崇武点头。“每一批粮,都有经手。”
他把几本册子摊开。“押运、交接、签印,十年,谁都跑不掉。”
四皇子看了一会,慢慢说道:“这只是运粮线,不是主谋。”
赵崇武点头。“我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