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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凉冰一脸激动的样子，江峰没有回话，而是拿起一个茶杯，递给凉冰。
凉冰虽然有些烦躁，但还是接过江峰递过来的茶水。
一口灌完，凉冰感觉自己舒缓了一些。
“确实有点太激动了，凯莎...凯莎应该确实已经下线了，卡尔那边都已经调动大时钟把凯莎的神圣原子转移了，理论上她不存在还活着的可能！”
冷静下来之后，凉冰也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她和卡尔是各有打算，但卡尔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并且也没有必要骗她。
凯莎应该确实被炸碎了，神圣原子应该也被炸碎了，被大时钟送到了宇宙各处。
至于刚刚那个凯莎的眼神...
应该是一种她还不知道的技术！
对！就是这样！
凉冰的脑子一下子就转了过来。
凯莎不可能还活着！
她要是活着地球上那些天使也不会战力骤然下降，那是凯莎下线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你很想让莎莎死啊？”
江峰手上端着茶杯，听着凉冰的话，脸上无悲无喜。
凉冰微微一愣，过了好几秒才眼神复杂地看向江峰。
“看来，你就是天命王江峰了...”
莎莎，冰冰，这种称呼除了她和凯莎的父母，就只有那个梦中的天命王江峰才会这么称呼。
再加上江峰刚刚展现出来的星光弑神剑阵，那就是天命王江峰武器库里的东西，当初她还用过！
江峰眉头微微一挑，眼底眸光深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冰冰，你很想让莎莎死啊？理由呢？理念不合，还是...所谓的虚空问题？”
暗位面空间中，凯莎也放下了手中关于虚空方面知识的书籍，想要听听凉冰的回答。
这么多年来，她自然也知道两人之间决裂的原因，但有些时候，从她这个角度看，和从凉冰的角度看，是不一样。
她想听听凉冰的看法。
凉冰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妩媚迷人的脸庞上带上了几分悲怆。
“我当然想让她死了！她追杀了我那么多年，满宇宙地追杀我！我想让她死很让人意外吗？”
江峰摇了摇头，道：“不，不是这个原因，莎莎追杀了你这么多年，你们两个之间大战没少打，但莎莎应该没有真正对你下过杀手，不然你不可能活到现在，哪怕是有冥河的卡尔帮忙，也不可能。”
对于两人之间的战争，江峰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他很清楚凯莎和凉冰之间的战力差距很大。
凯莎能成为诸神之王，在精神层面能够压制卡尔，如果她真的想要不顾一切杀死凉冰，凉冰必死无疑！
诸神之王这个称号不是说说而已，那是真的要打出来才行！不然没人服气！
凉冰沉默了。
她自嘲般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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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她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凯莎的实力！她是天启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天使文明的底蕴！
只是...知道归知道，但她已经回不了头，也不能回头！
“你看啊，她是姐姐，所以她一直以为她做的是对的，我呢，研究虚空，被她判定为叛逆。我的思想和她的正义秩序相悖，她就觉得我是邪恶的...”
凉冰的语气逐渐淡了下来，像是在追忆，像是在问自己。
“我姐姐这个人呐，太霸道，她以为自己能庇护很多人，庇护天使，庇护整个宇宙，呵呵...她不见得是错的，毕竟天使文明确实是在她的带领下变得越来越强大。”
“但是...我就是看她不爽！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研究虚空，我要研究终极恐惧，她拦着我。她有正义秩序，我也有我的自由主义，她还是要拦着我。”
“甚至，我叛出天使之城，天使和恶魔的战争打了几万年！她也按照她的想法，像你说的，她不对我下杀手。”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希望她能够在过去的战争中把我杀死，那样的话，至少说明我只是输了，而不是依旧在她的掌控当中...”
说完，凉冰自己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你看啊，她不把我杀死，现在我就把她杀死了。”
“而且，其实我给她留了一条生路。蕾娜能控制超新星的爆炸，如果她把蕾娜杀了，背弃一下她所谓的正义秩序，以她的实力，肯定能活！但是呢，她没这么做，所以死了...”
江峰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得不说，凉冰确实是有些疯。
但这种疯，确实是有一些道理。
凯莎的性格，霸道，掌控力强！
这是她的优势，正因为有这个优势，她才能够成为天使的王，成为诸神之王。
但这个优势在凉冰身上，就呈现出了一种压迫感。
别的天使或许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凯莎确实强大，哪怕鹤熙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但凉冰会！
本身就是妹妹，又加了一层王，这个管着那个管着，长时间下来，她的叛逆心理早已经达到了极致。
这一点凉冰自己其实也清楚，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叛逆搞那些东西，但随着自身势力的不断扩张，不断强大，有些事情不是她说停就能停下来的了。
环境是会把人推着走的，身不由己。
“而且...”
凉冰轻声道：“我觉得凯莎应该也不怕死。这么多年了，她执掌天使文明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江峰看向凉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你还挺了解莎莎，不过，你自己呢？莎莎陨落了，你何去何从，恶魔何去何从？”
凉冰伸手把空杯子递给江峰，示意他再倒一杯。
“我啊...凯莎陨落了，我也没心情针对天使文明，不过天使文明应该不会放过我们，慢慢来呗。哦对了，地球这个地方，很美丽，我很想要！”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峰，妩媚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勾人心魄。
恶魔文明的大本营在上一次天使与恶魔的战争中被摧毁了，而地球这个地方，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