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
褚书颜压住鼓鼓跳动的心脏, 掩盖住羞赧的情绪,“今天我才发现,我们褚总这么会伺候人啊。”
褚致远唇角上扬, 收下她的赞美, “过奖了。”
服务员已经把湿掉的被单换下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
褚书颜回味刚才的“惊涛骇浪”, 眼波流转,侧身望着他, “褚致远,如果你不是富二代, 去卖身肯定特招富婆喜欢。”
褚致远把她搂在怀里, “宝宝, 我只伺候你一个人。”
考虑到第二天需要返程, 两个人继续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之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如约是一个大晴天,褚书颜醒来的时候, 床的另一侧的人不见了,微信里躺着一条信息,「宝宝,我出去跑步了, 回来带你去吃饭。」
还有一个亲亲的表情包,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油嘴滑舌。
短暂的旅行结束了, 他们的关系似乎迈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北城时间晚上8点45分, 墨尔本时间晚上10点45分钟,飞机从墨尔本机场出发, 一路向西北,跨越南回归线、赤道、北回归线,从南半球飞回北半球。
途径赤道,飞机受到气流影响,小幅度颠簸了一下,对于较少乘坐飞机的褚书颜来说,算是较大的震动了,睡眼惺忪地呓语,“褚致远,怎么了?”
褚致远拍拍她的脑袋,“没事,气流而已,继续睡吧。”
飞机出事概率低,但是一旦出事死亡率几乎100%,反而把她震醒了。
喋喋不休地说:“我还没活够呢,你给我的钱我还没来得及花,花花世界都没体会过。”
褚致远反而淡然地看着她,认真说:“如果世界即将坍塌,那我也甘之如饴,因为最后和你在一块。”
褚书颜抱着胳膊搓一搓,一身的鸡皮疙瘩啊,这人好好的,拽什么斯文人啊,从哪里学的文绉绉的台词,
“褚致远,大可不必哈,我俩是参加婚礼,不是去殉情。”
穿过气流云团,飞机平稳飞行,正值深夜,向窗外望去,偶有几束亮光。
漫长的11个小时后,北城时间凌晨4点45分,飞机落地北城,机舱外黑漆漆一片,与上飞机前无恙。
只是,大自然从来不会骗人,寒气从缝隙中渗入。
褚致远收起毯子,轻轻拍了拍褚书颜,“宝宝,到了,我们要下飞机了。”
从飞机上下来之前,褚书颜已经换上羽绒服了,太阳沉睡在地平线以下,一天中最冷的时候还没有来到。
脑袋发胀,晕晕乎乎的,等来了出租车,褚书颜拉开车门,挥手和褚致远告别,“那个,褚总,周一……不对,是周三见。”
一瞬间,褚致远以为自己生活在什么平行时空,不然怎么下了飞机,褚书颜立刻和他划清界限了呢。
拽着她的羽绒服帽子,褚致远脸色沉了下来,“褚书书,我和你一起回家。”
褚书颜开门径直坐了进去,“不是,你有家,有房子,还是超级大的hoe,老是赖在我家算怎么回事?”
褚致远把行李放在后备箱,跟着坐了进去,“褚书书,你是不是傻了?我俩是夫妻,可以见光的,我不是你的地下情人。”
一回到北城,好像就是见不得光的,自动脱离在墨尔本的相处模式。
司机不解地向后看,褚书颜压低声音,“随便你啦,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放着大房子不住,非过来挤。”
“我想和我老婆在一块,不是很正常吗?”褚致远还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褚书颜攥紧了拳头,忍住要揍他的冲动。
默念三遍,家暴是不对的,家暴是不对的,家暴是不对的。
这个人怎么回事,从墨尔本回来,被夺舍了吗?
褚书颜咬着牙回答,“正常,正常。”
40分钟后,出租车到达翡翠雅郡,褚致远走进了次卧,这还差不多。
褚书颜洗完澡出来,却发现褚致远抱着枕头,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了。
瞪大了眼睛问他,“你怎么来了?”
褚致远不理会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振振有词地说:“分居是不对的,不利于培养感情。”
默念三遍,忍住,忍住,忍住。
神特么培养感情靠身体交流,身体感情培养的非常好,特别棒了。
褚致远拍了拍旁边的床铺,“这么冷的天,我给你暖被窝。”
“行吧。”褚书颜想到一个坏主意,掀开被子之后,把冰凉的脚放在褚致远的大腿内侧,双手放在他的胸前。
天然的火炉啊,来都来了,物尽其用,不能浪费了他的一番好意啊。
“晚安,我睡了。”褚书颜阖上眼睛,终于不用自己捂被窝了。
褚致远刮了下她的鼻子,“小没良心的。”
*
一晃到了周一,休息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苏祁墨忙着直播,无论褚书颜怎么说,褚致远都不让她骑车去上班了,宁愿绕路送她到食间小铺,再去华信。
坐在工位上,褚书颜回想在墨尔本发生的一切,恍若隔世,如同南柯一梦。
张可安拆着褚书颜给她带的礼物,和她闲聊,“颜颜,老板也去澳大利亚了啊。”
褚书颜敲键盘的手指一顿,“怎么说?”
张可安回答,“刚才何助过来送礼品,说是老板带给大家的特产,每个人都有,我拆开看了下,是考拉挂件、护手霜什么的,和你给我的很像,你们两个好巧哦,都在澳大利亚,就没遇到吗?”
还好,张可安没有想很多,还以为露馅了呢。
褚书颜继续打字,故作镇定地回答,“可安,澳大利亚很大的,我和褚总怎么能遇到呢?”
张可安使用了下护手霜,“也是哈,我和你都在北城,周末都遇不到。”
桌子拐角放着何明辉刚刚送来的礼物,看外包装和可安的一模一样,褚书颜拿起来,拆开包装纸袋,里面是考拉钥匙扣、护手霜、保温杯,没什么特别的。
把东西放回盒子里的时候,听到保温杯里“咣当”“咣当”响,很细微的声音。
褚书颜拧开瓶盖,往下倒,掉出来一条珍珠项链,很简单的戴妃款式,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当时路过橱窗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是,没想到褚致远买下来了。
两个人在墨尔本几乎形影不离,他什么时候去买的呢?
褚书颜拿着项链发呆,仔细想来,怕是只有离开的那天早上,和她说去跑步,实际去买了项链。
趁可安没注意,褚书颜眉眼上扬,收起其他的礼品,把项链装进包包的夹层里。
点开和褚致远的聊天页面,「我们褚总,送礼物还这么大费周章啊,不怕送错啊。」
褚致远:独一无二的,不会错,适时的惊喜,有利于培养感情。
褚书颜:我们褚总,可太会了呢!
食间小铺新一年的推广方向需要迅速敲定,大的方向把控和褚书颜无关,她只负责将方案落地。
但是,半下午的时候,苏祁墨站在她工位旁边说:“颜颜,跟我一起去褚总那里。”
“好的。”褚书颜拿着她的笔记本和笔,跟在苏祁墨身后。
褚书颜疑惑,周一褚致远也来食间小铺吗?不过,老板的行踪不定,怎么会和她说。
推开门进去才发现,褚致远换了一身打扮,明明早上送她来穿的是白色毛衣,这时候换成黑色了,是来上班还是走秀啊。
苏祁墨回过头问褚书颜,“接下来的宣传推广方向,颜颜你有想法也可以说。”
“我吗?”旁边的两个人太过熟悉,褚书颜思索几分钟,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觉得可以加一点人文气息,之前那版都是自然风景,看过了可能就忘记了,带点小时候玩的游戏啊,说不定还能唤回大家的童年记忆,连带着回忆下我们这个老牌子。”
“就像我们三个小时候玩的那几个游戏,什么来着?”苏祁墨挠挠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褚书颜记得很清楚,“弹珠、跳皮筋、丢手绢、扔沙包、跳房子、踢毽子,你还记得吗?泊简哥把沙包砸到一楼那个花花家里了,砸倒了一瓶酱油,害得你被骂了。”
褚致远心想,让你们来商量工作的,不是来忆往昔的,而且他们聊的东西,他根本插不进去,忽略了他的存在,显得他这儿好多余,眉头紧锁,擡起指节敲了敲桌子,冷肃道:“咳咳,说重点。”
褚书颜现在可不怕他,在苏祁墨看不到的地方,对着褚致远吐了吐舌头,
“就我们是老牌子嘛,因为前几年受到外来品牌的冲击,逐渐淡出公众视野了,可以借着童年的回忆,一起推广宣传,提高知名度和曝光率。”
苏祁墨就这个方向补充了几句,汇报了接下来的宣传方向以及近期直播的情况。
褚致远揉了揉太阳xue,淡淡吩咐,“我明白了,刚刚的提议尽快整理个方案报上来。”
苏祁墨回:“好的,褚总,那我和颜颜先出去了。”
褚致远点点头,站起来拉住褚书颜的手指,唇角微扬,“下班一起走。”
完全不避讳旁边的苏祁墨。
“好呀。”
回工位路上,褚书颜眉眼里仍是笑意,小声和苏祁墨说:“祁墨哥,下班的时候我跟褚致远的车走,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苏祁墨脚步一停,“颜颜,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本来就不打算隐瞒苏祁墨,褚书颜坦然承认了,“有一点。”
苏祁墨擡脚转换了路线,向楼梯间走去,“从员工层面来说,我对他没意见,但从你的朋友角度出发,我希望你留心,他那样的人,就只是玩玩呢,毕竟身边那么多女生围上去,本来不想给你看的。”
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有一个女生,趴在褚致远怀里,
褚致远穿的是早上的白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