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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负距离(二合一)
    负距离(二合一)

    

    瞌睡虫被这一张照片赶跑了。

    

    褚致远拿起手机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 在酒吧被同事拍到了背影,灯光暗淡,看不出来怀里人的模样。

    

    照片是一个同事在上半夜发在了八卦小群里, 群里只有五个人, 褚致远向上滑动看到大家的讨论。

    

    同事A:老板这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叹气.gif。

    

    同事B:明明是宠溺好吧, 虽然老板脸黑了,但是还把外套给老板娘穿了。

    

    同事C:老板娘回去不会被修理吧, 哈哈哈,大笑.gif。

    

    ……

    

    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褚书颜正在影音室里筋疲力竭。

    

    褚致远越往上滑, 越不对劲, “褚书书,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来一条一条算账。”

    

    她在小群里无数次吐槽褚致远,堪称头号黑粉,痛斥万恶的资本主义。

    

    褚书颜站起来擡手要去夺手机, “你不可以看,这是我的隐私,还有其他同事的隐私,你不可以给她们穿小鞋, 打工多不容易。”

    

    “我在你心里这么小心眼吗?”褚书颜给他一记眼神,明亮的杏眼里写了一个字,

    

    是!

    

    浴巾滑落, 她还没来得及穿睡衣, 里面一件衣服也没有,从脖子红到耳后根, 赶紧套上睡裙,羞愤地说:“这儿更不能看,流氓。”

    

    do是do,现在是现在,情.欲散去,羞耻心浮现。

    

    褚致远从背后搂住她,嘴唇似有似无的吻在肩颈,暧昧地笑,“刚刚不是这样的啊。”

    

    想到刚刚的话,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了,十分直白的要求。

    

    “唰”的一下,脸颊更红了。

    

    褚书颜慌忙扣好睡衣,太过着急,领口歪七扭八,“我要回家了。”

    

    背后的男人不撒手,往她脖子里拱,清冽的嗓音落在锁骨,“几点了,折腾来折腾去。”

    

    按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3个2字。

    

    凌晨2点22分了。

    

    “被拍到了就公开,本来就是合法夫妻。”

    

    合法是没有错,褚书颜神色自若,转过身看向褚致远,眼眸微阔,带着浅笑的弧度,“然后呢,我在公司里无所事事,再或者做着你安排的工作,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褚太太,褚致远的太太这一个标签吗?”

    

    她说的同样没有错,褚致远想和她走在阳光下,不用在乎会不会被人发现,声音难免低沉下去,“总不能一直这样。”

    

    “再说吧,去睡觉。”

    

    无解的题没有答案,褚书颜有她自己的坚持。

    

    恒静的卧室内,闻悉微弱的呼吸声,更不用说翻身的窸窣声,“孩子那件事,责任在我,受苦是你,我只是难过,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终归放上了台面。

    

    褚书颜擡眸直言不讳,“褚致远,扪心自问,我和你说了,你会同意我打掉吗?”

    

    压抑的环境里,沉默愈发绵长,一秒会被放大十倍。

    

    等不到褚致远的回答,褚书颜替他说:“你不会的,你会觉得你养得起,正好有个正当理由把我留下。”

    

    她说的对,他会想法设法留下,即便到了现在,仍没有改变当初的念头,只是他没有龌龊的思想,不然也不会第一反应是去结扎。

    

    褚致远吻上她的发丝,“宝宝,对不起。”轻轻拢住褚书颜的后脑勺。

    

    褚书颜埋在他的胸口,半晌轻启朱唇,“褚致远,我很自私,我不想成为你的附庸,你的所属品,我也没有那么伟大,要为家庭付出自己的人生。”

    

    “我明白,睡吧。”

    

    *

    

    一转眼,到了食间小铺自己的年会,主题是重返校园,服装是高中校服,哪个鬼才想出来的,一群二三十岁的人装嫩。

    

    配合身上的校服,褚书颜扎了两个麻花辫,张可安挽着她的胳膊,“颜颜,你说你是高中生,毫无违和感啊。”

    

    知道这是夸赞,褚书颜笑着回,“彼此彼此,不过,可安,如果有人说你像学生,并不是夸你,是说你穿的土。”

    

    “是这样的。”

    

    不会唱歌、不会跳舞,没有特长的褚书颜安心做鼓掌的观众。

    

    谁愿意做显眼包谁就去,反正她不愿意出风头。

    

    推广部派出去表演的是苏祁墨,个人独唱,领导身负重任。

    

    比起表演,褚书颜最关心的是抽奖环节,一排的手机、ipad和现金红包,听说还有神秘的特等奖。

    

    一二三等奖都这样了,特等奖肯定不差,搓手手等待了。

    

    推广部的餐桌在中间的位置,与C位的主桌隔了2排,老板和领导们都穿了校服,原以为还是死板的西装呢!

    

    褚致远来了以后,同桌其他人讨论了起来,“老板这一身校服可以,有男大的味道了。”

    

    褚书颜远眺了一下,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褚致远的侧脸,眉峰高扬,靠在椅背上,蓝白校服削弱了日常的清冷感。

    

    只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是校服,是这种少年感。

    

    旁边的人继续讨论,“可惜啊,结婚了。”

    

    “上次来的那个女生好像是他朋友,澳大利亚办婚礼了,老板去了还发朋友圈了。”

    

    难怪常年不发朋友圈的人,在墨尔本发了一条,感情是辟谣用的。

    

    张可安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八卦,“老板娘今天不来吗?好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把老板迷住了。”

    

    心咯噔跳了一下,该死,每次听到别人提到老板娘还是会紧张,像做了坏事被人抓到,仍在掩饰,“谁知道呢?都是两个鼻子一个眼睛。”

    

    张可安被她逗笑了,还以为她在说冷幽默,“噗,哈哈,颜颜你真好玩。”

    

    褚书颜这才反应过来,靠,紧张的话都说错了。

    

    八卦被台上的苏祁墨吸引过去,粤语歌的《注定》,娓娓唱来,由六岁开始,练习多次……来年最后,共谁在雪白场景,牵手宣告誓辞……

    

    由遇上开始这句歌词,苏祁墨视线看向营销推广部,褚致远当然明白他是在看谁。

    

    由于褚书颜的注意力都在填饱肚子上面,没有察觉这件事情。

    

    “苏总监唱歌还蛮好听的啊。”

    

    啃着排骨的褚书颜敷衍了一下,“是的哈。”

    

    敬酒与抽奖穿插进行,先是老板轮流敬各个部门,可以浑水摸鱼,苏祁墨带着他们去敬老板,没法不喝了。

    

    苏祁墨一饮而尽,“褚总,敬您。”

    

    褚书颜和张可安准备跟上,却听见苏祁墨说:“女孩子我来代劳。”

    

    一副特别贴心的样子。

    

    旁边的人跟着打趣,“苏总监怜香惜玉啊。”

    

    褚致远淡淡开口,“女生不用喝,年会而已。”

    

    懒得搭理他们这酒场做派,褚书颜随便抿了一口酒,安慰奖没有她,三等奖不是她,二等奖、一等奖也不是,特等奖更不可能了。

    

    忽然,台上报出25号,听清了特等奖是25号,褚书颜看看自己的手机,签到的时候她是25号,立刻绽放一个笑容,“这儿。”

    

    但是,当她知道特等奖奖品是什么之后,脸立刻垮了下去。

    

    谁家特等奖奖品是和老板共进晚餐啊。

    

    主持人还在安慰她,“和褚总共进晚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可遇而不可求。”

    

    褚书颜内心吐槽,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天天和褚致远一起吃晚餐,一点都不可求。

    

    主持人话锋一转,“除了晚餐,褚总自掏腰包,加了一万元现金红包。”

    

    褚书颜这才开心了一丢丢,又听到自掏腰包,败家男人。

    

    也就是她抽到了,如果是别人抽到了,共同财产岂不是少了一万元。

    

    等等,现在怎么自动把褚致远的财产归到共同财产了呢,这个想法不可以有。

    

    太危险了,引火自焚啊。

    

    上台领奖的时候,褚致远戳穿她,“书颜还有点不开心的样子,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你说呢,如果眼神能杀人,褚致远此刻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褚书颜讪讪一笑,“褚总,您多虑了,太意外了,没有想到能中奖。”

    

    “那就好。”褚致远把装走礼品的信封交给她,在信封的掩饰下,勾了一下她的小拇指,往她的掌心里塞了一颗话梅糖。

    

    幸亏她练出来了,不然肯定露馅。

    

    张可安和她并排向休息室走,“这个奖品谁想的,男同事还好,女同事和老板吃饭,老板娘不会介意吗?这么大度吗?”

    

    褚书颜义愤填膺,“谁知道哪个傻缺想到的?”

    

    张可安继续絮叨,“但是你和老板好有CP感是怎么回事?不止我一个人这样觉得,我们那桌好几个人都这么说,你俩一个干净清冷,一个甜妹,正好中和了,而且你俩身高刚好,老板看向你的时候,眼里还有星星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吗?

    

    褚书颜面不红心不跳地瞎说:“可安,明天如果我被老板娘暗杀了,你们一定逃不了干系。”

    

    想回复什么,前面站了一个男人,和褚致远风格不一样的,偏温文尔雅的气质,是苏祁墨。

    

    在半路截断了她们,淡淡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可安,“可安,我有话和颜颜说。”

    

    张可安自然明白,“那我回避。”

    

    旁边没有了人,苏祁墨开门见山,“今天这首歌是唱给你听的。”

    

    上次的事情之后,褚书颜尽量避免私下和苏祁墨接触,“祁墨哥,你知道的,我和褚致远结婚了啊。”

    

    苏祁墨涩然笑笑,“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想说出来。”

    

    莫名其妙的表白,褚书颜去找张可安,蓦地被褚致远拉进休息室里,抵在门上,举起她的手,绕到头顶,俯下身凶狠地吻上去。

    

    疾风骤雨,带有强烈的占有欲。

    

    她们两个的校服还没有换掉,此刻特别像偷偷早恋的学生,跑到一个灰暗的没人的地方接吻。

    

    察觉到他的动静,褚书颜手掌抵在胸前,气喘吁吁,“有人在外面。”

    

    外面人来人往,脚步声纷乱,忽远忽近,都是来换衣服的同事,她没有记错的话,刚才的门没锁。

    

    褚致远暗哑的嗓音蛊惑她,“这样不好吗?”

    

    一种刺激感涌上心头,期待又害怕。

    

    张可安在门外喊她,“颜颜,你在哪儿?”

    

    “听到手机铃声了呀,怎么没人接呢?”

    

    包里的手机在响,她的手被褚致远钳住了,根本不让她接电话。

    

    心脏剧烈跳动,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和跑完半程马拉松似的。

    

    循着铃声,张可安来到了休息室门口,“颜颜,你在里面吗?我进来喽。”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停在了一门之外,张可安的手握在了门把手上,褚书颜想制止,但无法做到。

    

    因为此刻,褚致远强势地箍住她的后脑勺,吻在她的唇上,让她动弹不得。

    

    心悬到半空,只是接吻还好,更要命的是,他们现在是负距离!

    

    褚致远半晌舍得松开她的唇,停下动作,双唇莹莹红润。

    

    褚书颜抚了下胸口,剧烈鼓动的心脏缓下来,清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绵软和沙哑,隔着门板回复,“可安,有什么事吗?我还在换衣服。”

    

    闻言,张可安没有推门而入,“你好了吗?我们要去酒吧了。”

    

    “和她说你不去。”眼前的男人陡然附在她耳旁。

    

    “不要,别人都去,我不去多不好。”

    

    以防门外的张可安听见,两个人紧紧贴着,用气声一问一答。

    

    褚致远用行动代替抗议,虎口掐住她的腰窝,故意捣向深处。

    

    过年打年糕的捣舂,一下一下,用力捣进去。

    

    忽然的动作,来不及做准备,褚书颜情不自禁叫出声,“啊……”红唇立刻被褚致远的手掌捂住。

    

    “嘘。”

    

    这个声音,张可安担忧问道:“颜颜,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褚书颜瞪向面前勾着唇坏笑的男人,假装镇静,“没什么事,夹到头发了,现在好了,可安,我没法去酒吧了,我妈刚才说有点事让我快点回家,你帮我和苏总监说一声。”

    

    张可安放下了门把手,“好,那你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消失在走廊中。

    

    没有人了,悬着的心咽回了嗓子眼,褚书颜要和褚致远算账,一个拳头用力捶在他胸口,“褚致远,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真惹人烦。”

    

    一把抓住她的手,又使劲捶了几下,褚致远抵在她的额头上,目光柔和,“消气了吗?没有再打几下。”

    

    “没有。”

    

    “这样呢?”褚致远拿出上衣口袋里的手机,转了一笔道歉费。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信息,褚书颜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

    

    难以忽略的“满溢”,转而一想,“褚总,这个时候你给我钱,特别像交易。”

    

    褚致远眉峰扬起,叹笑一声,“谁让我们家宝宝是一个小财迷呢!”

    

    顿了顿,接着说:“苏祁墨和你表白我听到了。”

    

    “所以呢?”

    

    “所以我没安全感了,你摸一下。”褚致远握着褚书颜的手,咐上他的左心房。

    

    扑通、扑通直跳。

    

    洞窟里的水,滴在崖壁上,泛起一小圈涟漪。

    

    不对呀,是个活人心脏都会跳,包括植物人,褚致远心脏不跳才有问题。

    

    一秒钟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褚书颜追问:“哦,那你会辞退他吗?会给他穿小鞋吗?”

    

    褚致远拧眉“啧”了一声,“那说不准,他觊觎我老婆。”

    

    被他逗笑了,肩膀轻轻抖动,“褚总,你有点恋爱脑。”

    

    不是恋爱脑,会直接去领证吗?

    

    外面的喧嚣声逐渐停止,公司同事已走的七七八八。

    

    没人过问褚致远去哪了是因为不敢问,没人过问褚书颜去哪了是因为她没存在感。

    

    无人将他们二人联想在一起。

    

    无人相信他们现在正在休息室里吻得难舍难分,做着最亲密的事。

    

    骤然的紧致感让褚致远大脑短路、头皮发麻。

    

    故意夹一下,是惩罚褚致远,惩罚他开始的强势,惩罚他差点暴露了。

    

    “门关了吗?”其实回想一下,后怕心理起来了,万一张可安真的推门进来怎么办?

    

    没有人之后,褚书颜抿了下唇,“没有,你说,如果别人真知道了,会说你潜规则女下属,还是说我靠身体上位啊?”

    

    职场里身份悬殊巨大的两个人,无论是结婚还是恋爱,亦或者仅仅只是稍微接触的多了一点,都会引起非议。

    

    而流言更多流向了女生。

    

    有的时候,不公开反而是一种保护,只是,不公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褚致远不自控地将她搂紧,沉思良久,方才回复,“都不会,我们是合法的夫妻。”

    

    “特等奖是不是你提前做好的啊,不然怎么这么巧。”

    

    “是啊,临时加的。”

    

    她是因为运气好,遇到了褚致远,带入打工人的际遇,她不希望褚致远因为她而挤掉其他人应得的。

    

    这次只是一个年会,后面还有升职、加薪,褚书颜不想走后门、走捷径。

    

    不依靠别人,踏踏实实走好自己的路。

    

    褚书颜换好自己的衣服,郑重其事地说:“褚致远,你下次不要这样了,无论是偷偷给我奖品还是在休息室里这样。”

    

    网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同事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

    

    褚致远帮她整理好羽绒服的帽子,并不认同她说的话,“你觉得他们想说,能堵住吗?”

    

    他无法感同身受,褚书颜并不意外,凛声强调,“但我不想亲自给别人递刀子、递把柄。”

    

    “还有,明明我们开始说好的,在公司就是老板和下属,不要有其他交集,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一切都偏离了原始的轨道,朝着失控的方向行进。

    

    当下可以做的,尽最大可能掰回正轨上。

    

    褚致远捏捏眉心,让情绪平缓下来,“颜颜,我们是合法的,为什么总是要偷偷摸摸。”

    

    “因为如果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现在越少人知道越好。”没有公之于众,实则是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你还想着离婚?”

    

    近乎咄咄逼人的目光,褚书颜没有正面回答,“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

    

    北风凛冽,随着超市里播放《恭喜发财》这首歌,年越来越近了。

    

    近几年,年的氛围越来越淡,没有年味了。

    

    每个人人心浮躁,沉浸在即将放假的喜悦里,比起其他公司,食间小铺的春节假期很长,足足有15天。

    

    一个炸弹却在此时燃爆,原定在小年上线的新包装、新推广画面,却被竞争对手抄袭,提前释放投入市场。

    

    食间小铺同类型的方案无法再使用,不单单是需要制作新画面,已经生产出来的包装需要全部销毁,重新做,而且画面只是一部分,已经生产出的零食怎么办?

    

    许多同事几十个日夜加班熬夜赶出来的成果,算是付之一炬。

    

    尤其是这个时间关口,许多人等着放假,结果因为这个事,需要加班。

    

    退一步说,即使说服了内部员工,那合作的供应商呢?合作商家呢?

    

    原定的上架时间肯定是赶不上了,光违约金就一大笔,还要说服合作的供应商加班干活。

    

    这组推广画面的直接作图人是褚书颜,如今泄露了,所有的矛头率先指向了她。

    

    她肯定要接受盘问的。

    

    食间小铺的会议室很简单,不是金碧辉煌的装修,也没有水晶灯、大理石台面,一张普通的木色桌子,白色吸顶灯、大白墙、地面是白色瓷砖上方铺了一层灰色地毯而已。

    

    会议室里坐满了公司的中高层领导,褚书颜坐在会议桌中间的位置,透过百叶窗向楼下眺望,窗外是晴朗的冬日。

    

    瓦蓝的天空,像深蓝色的水彩笔涂过,阳光宛若彩带,照在路边的橙黄相间的树丛中,坠落一地的水晶。

    

    看着就十分美好。

    

    只是,当下的会议室里,格外寂静,分坐在两旁的人,似乎连呼吸都刻意控制,等待坐在中心的褚致远发话。

    

    从褚书颜进来,除了最开始看她一眼,褚致远没再看她一下。

    

    褚致远端坐在椅子上,从众人的脸上扫过一遍,眉目平淡,没有夹杂任何情绪,“人到齐了,开始吧。”

    

    何明辉负责会议流程的发言,“营销推广部先说。”

    

    褚书颜内心坦荡,“我这边没有泄露过任何关于这组图画面的信息,电脑拷贝以及公司监控都可以调取。”

    

    一个姓陈的副总首先开口,“小褚啊,你的保证没有用,你没有直接拷贝,但是方案都在你的脑海里,你再复刻一份很有可能。”

    

    销售部负责人王总补上,“年轻人走错路很正常,勇于承认错误就可以了。”

    

    搞笑,承认什么错误,什么都没做过。

    

    谁质疑谁举证,然而被污蔑的人只能自证清白,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褚书颜想开口解释,被苏祁墨拉住,“这种无端地指责请陈副总拿出证据来,而不是一味将黑锅扣给我们部门。”

    

    “苏总监说的对。”褚致远敲了下桌子,正色道:“谁泄露的自然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寂,偶尔听见几声窃窃私语的声音。

    

    苏祁墨打破沉默,进行表态,“今天下班之前出一版方案,后续需要几个负责人协调下配合工作。”

    

    沉思一瞬,褚致远眼眸漆黑,沉声说道:“褚书颜不要参与,苏总监说的其他人有意见吗?”

    

    褚书颜难以置信地擡头看他,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褚致远口里说出来的,不让她参与,不就变相坐实了她有问题吗?

    

    剩余的负责人纷纷表示,“没有,一定配合。”

    

    即将踏出前门,褚致远似乎是想到什么,回转身,对着后门的褚书颜说:“褚书颜,跟我来,其他人散会。”

    

    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总经理办公室,褚书颜靠在门边。

    

    褚致远回过头发现人在很远的地方,急忙唤她,“颜颜,没人了,过来。”

    

    褚书颜倚靠在门板上,冷漠道:“不用了,褚总,有事说事,我还要回去干活,哦,我没有活可以干了,那我提前休假吧。”

    

    褚致远跨步过来要抱她,“颜颜,我没有不相信你。”

    

    一刹那,是想直接承认他们的关系,细想于事无补,证明不了她没做,还会把她架在一个更难堪的位置上。

    

    褚书颜伸出手臂挡住,“褚总,请自重。”

    

    语气里充满了避嫌的意味。

    

    “但你也没有为我说一句话”,褚书颜重重吸了下鼻子,眼里噙着的眼泪预落不掉,“在你心里,我微不足道。”

    

    褚书颜知道,他是从公司角度考虑,理性没有错。

    

    是她想要的多了。

    

    “我先回去了。”抹了下眼角的眼泪,拉开把手,夺门而出。

    

    十分钟后,何明辉进来汇报,“老板娘休假了,刚刚提交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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