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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 ? 求婚
    76求婚

    

    ◎她说愿意,我说愿意◎

    

    婚礼散场, 无声地喊了“卡”,顾念一与陆今安这一对主角终于“收工”。

    

    陆家与顾家两家人特别开心,是联姻吧, 应该算是。

    

    虽然不是为了生意结婚的, 但毕竟她是顾家遗落在外的女儿。

    

    顾念一换上一双平底鞋,拿上披肩,擡头看看四周,却不知道去哪儿, 灯火阑珊的婚礼场地, 温暖不了她,感觉特别孤单。

    

    陆今安走过来,并肩而立,中间隔着一人距离, 一如往常平稳的语气,“过去看看吗?”

    

    顾念一敛眸思索几秒,“去吧。”

    

    在这里无所事事, 可能会被长辈拉着谈话, 笑了一晚上, 远离喧嚣,去歇一歇。

    

    两个人擡腿向求婚场地走去,一路无话,穿过树林, 另一片草坪中央,摆满了鲜花和灯环。

    

    他们静静站在外围观礼。

    

    当时顾念一来找褚书颜传话的时候,褚书颜并没有多想, 想着褚致远可能是喝多了。

    

    结果被震撼到了, 比无人机带来的震撼还要大。

    

    草坪中央布置了一片花海, 东北角用花搭建了一个粉白色的猫咪。

    

    不是小的猫咪,足足有六层楼那么高的超大猫咪。

    

    太萌了。

    

    重点是这份用心,这个庞大的工程量,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事情。

    

    沿着灯铺成的花路,褚书颜一步一步向着褚致远的方向迈去,好似很漫长,又好似不长。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她已经站在褚致远面前。

    

    眼前的男人逆着光站立,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微微卷起,两只手交叉揉搓。

    

    眉峰轻拧,好像很紧张。

    

    褚书颜低眸“噗嗤”笑出声,打断了这一方的宁静,“褚总,不说点什么啊?”

    

    面前的女孩,穿着湖蓝色的连衣裙,眉眼弯弯,明眸皓齿,如一汪清泉。

    

    褚致远凝神开口,“本来想做黑色猫咪的,和发财一样,找不到这么多黑色玫瑰,加上晚上求婚更看不清楚了。”

    

    没有想到的开头,褚书颜歪着头不禁笑道:“不是,你怎么选了今天,夺了人家的风头。”

    

    褚致远眉心浅浅皱起,清了清嗓子,“外婆说的,双喜临门,言归正传。”

    

    褚书颜擡眸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听他说话。

    

    褚致远向前一步,视线停在褚书颜眼睛上,缓缓述说:“我们认识的过程充满戏剧性,我一直不敢承认早已喜欢你,你早就走进我心里,刚结婚的时候忽冷忽热,让你难过,伤害了你,幸好,我没有弄丢你,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追回了你。

    

    我们和大多数情侣不一样,认识、恋爱、求婚到结婚,而我们跳过了相处的时间,直接迈进婚姻,我相信顺序变了,结果并不会。

    

    年年日日,日日年年,与你相遇,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度过漫长的后半生。

    

    婚姻带给人们一地鸡毛,因为有你,因为是你,我坚信,我们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停顿几分,褚致远从口袋里拿出戒指,单膝跪地,“褚书颜,你愿意嫁给我吗?和我共白头。”

    

    清冽的声音,真诚的语气,顺着晚风拂进褚书颜的耳朵里。

    

    面前的男人眼眸深邃,照见满怀澄澈。

    

    “不愿意。”

    

    褚致远面色一顿,不说是100%的信心,99%的把握是有的,预备再继续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眼前的褚书颜擡起眼帘,指尖擦去眼角的泪花,破涕为笑,“是不是来不及了?”

    

    褚致远的心像升至顶点的过山车,终于落在实处,“好像是。”

    

    褚书颜深呼吸一口气,伸出左手,盈盈杏眼中皆是褚致远,“我愿意。”

    

    戒指缓缓套入无名指,灯光凝结在钻石处,撒播熠熠的绚烂光泽。

    

    “我爱你,褚书颜。”

    

    “我也爱你,褚致远。”

    

    褚致远缓缓起身,低下头去吻褚书颜,褚书颜心剧烈跳动,眼睛缓缓闭上。

    

    晚风摇曳,花瓣随风飘落。

    

    褚书颜睫毛轻颤,鼻尖萦绕木质香和玫瑰清香。

    

    头上是繁星银河,脚下是锦簇花团。

    

    褚致远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脖颈,唇上的触感直抵心脏,褚书颜全身发麻,渐渐呼吸不过来。

    

    恋恋不舍松开了她,褚书颜趴在褚致远肩头喘气,“怎么都没人。”

    

    褚致远嗓音暗哑,“怕你羞,让他们待在远处,五米之内没人。”

    

    褚书颜“咯咯咯”笑出来了,“褚总好贴心啊。”

    

    如果围了一圈人,喊着“嫁给他,嫁给他”,好尴尬。

    

    褚书颜有空观察褚致远布置的场地,擡头看到了天空中的无人机,同时,一张照片发到褚书颜手机上。

    

    除了猫咪,整个花海场地,更是一个心形。

    

    猫咪由一朵一朵花搭成,像搭积木一样,难以想象这个工程量。

    

    她竟然浑然未觉。

    

    褚书颜举起左手,对着猫咪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闺蜜群,【云安、以蓝,给你们看。】

    

    苏云安:【这钻戒可闪瞎了我的眼,呦呦呦,后面的花猫,真的是好大一个花猫啊。】

    

    沈以蓝:【可得偿所愿了,恭喜颜颜。】

    

    看到放在一旁的包,褚书颜恍然想起,“差点忘了,我有个东西要交给表嫂。”

    

    褚书颜拉起褚致远的手掌,走到顾念一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她手上,“表嫂,刚才门口有个男人让我交给你的。”

    

    一个红色信封,顾念一拆开,里面是一万块,和一枚一元硬币。

    

    万里挑一。

    

    顾念一摸到里面的一张纸条,【愿你幸福——徐温言。】

    

    凌厉洒脱的字体,能看出来写的急躁。

    

    顾念一猛一擡头,“他交给你就走了吗?”

    

    褚书颜点点头,“对。”

    

    陆今安将一切看在眼里,自始至终,神色无波动,“我们要回去了,你们呢?”

    

    褚致远看看褚书颜,交给她决定,褚书颜想了想,“那我们再待一会儿。”

    

    “行啊,老婆。”

    

    偌大的公园里,万籁俱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属于他们的相处空间。

    

    褚致远在包里拿出一个喷雾,喷在四周,褚书颜揶揄他,“褚总可真贴心,还带防虫喷雾啊,你说你没谈过恋爱,都没人信。”

    

    “你招蚊子喜欢,这些东西都不难,上点心就行了。”褚致远顺势坐在她旁边。

    

    褚书颜头枕在褚致远肩膀上,两个人遥望远处的天空,点点星空,树影浮动。

    

    扬起手里的花瓣,褚书颜问:“这么多花,回头怎么办?”

    

    早有预案,切忌铺张浪费,褚致远偏头吻了她的发丝,“雇了几个人,明天在公园门口送人,分享我们的幸福。”

    

    褚书颜捏住他的手掌,借着昏昧的灯光,观察他的掌纹,“我以为你都要忘了戒指、求婚和婚礼的事了。”

    

    触碰到一个冰凉的指环,褚书颜蓦然浮现一个想法,悄悄摘下来褚致远无名指银色的婚戒,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褚致远并未察觉,手臂拢紧几分,笑意分明,“不会,一直在想方案,别人有的,我老婆也不能缺少。 ”

    

    褚书颜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沉下去,板着脸装的老成,“方案的确不错,小褚可以转行去做婚庆了。”

    

    被她逗笑了,褚致远思考了几秒,一板一眼回答,“算了,想结婚的人不多了,还不如做零食和医美。”

    

    “小褚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可爱了。”褚书颜想起顾念一走的时候,和陆今安隔着安全距离,一点儿也没有新婚夫妻的甜蜜,于是转了话茬,“原来不喜欢真的可以结婚。”

    

    那个男人来门口的时候,褚致远也在,害怕被人发现他来了,有一点鬼鬼祟祟,“你觉得门口的男人和顾念一是什么关系?”

    

    褚书颜转动眼球,“你还关心陆今安啊,不清楚,也许是前任,也许是暗恋的人。”

    

    “希望他们是彼此的缘分吧。”

    

    “但愿吧。”

    

    两个人继续无声地坐着,一颗流星划破夜空,谁都不想、不愿离开。

    

    过了半晌,褚书颜坐直了身体,将褚致远拉起来,两个人对立而站,做好了心理准备,“褚致远。”

    

    说出来称呼之后,褚书颜的羞涩情绪浮上心头,低下头呼吸、吐气。

    

    再次擡头,“褚致远,我讨厌你,刚结婚的时候对我那么不好,你就是想报复我骗了你,才和我结婚,还用钱‘贿赂’了我,让我不舍得和你离婚,你就是一个大坏蛋。”

    

    褚致远不明所以,怎么事态变得奇怪,走上前一步,想去解释,被褚书颜伸手拦住。

    

    “你听我说完嘛,你好鸡贼,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搞事情,借着结婚证一步一步得寸进尺,照顾我、安慰我,给我做好吃的,送我礼物,我不可控地喜欢上了你,你说他是不是很坏?”

    

    褚致远无奈点头,“是是是。”

    

    褚书颜摊开手心,里面躺着一枚戒指,褚致远这才发觉,原来少的东西是这个。

    

    杏眼明亮,脸上的轻柔凝结在了眼底,“褚致远,你愿意娶我吗?”

    

    一阵晚风吹过,“你愿意娶我吗”六个字吹进褚致远耳中,心脏剧烈跳动,“砰、砰、砰”,如开闸放水,奔腾不止。

    

    “我愿意,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褚书颜低眸将戒指缓缓推进无名指,两只手相牵,婚戒摩擦出悦耳的响动。

    

    褚致远抱着褚书颜转圈,知道他肯定同意,但是褚书颜还是给了他仪式感,认真表白。

    

    “你怎么就会转圈,快放我下来,头要晕了。”

    

    “开心,幸福。”

    

    褚书颜喜笑颜开,“褚致远,你真容易满足,你设计的求婚场地,你自己买的戒指,我就说了一段话而已。”

    

    褚致远吻上她的唇边,“其他都是有价的,你的话是无价的。”

    

    没有了旁人,愈发肆无忌惮,舌尖勾缠,双手紧紧箍住彼此。

    

    事态变得不可收拾以前,褚致远收起作乱的手,抵着她的额头,“去酒店,家里都是人。”

    

    “嗯嗯。”

    

    陆家不缺车子,为了方便他们的行动,褚致远从陆今安的车库里随便选了一辆车,

    

    褚书颜坐上副驾驶,打趣将油门踩到底的褚致远,“褚总,拐带小姑娘去开房啊。”

    

    褚致远挑了挑眉,“是啊,跟我走吗?”

    

    褚书颜斩钉截铁,“走。”

    

    恍惚回到了墨尔本,他们飞奔在街头,这一次,他们疾驰在南城的街巷。

    

    霓虹灯向后方迅速闪过,停在了南城悦漫酒店门口。

    

    褚书颜问:“这是陆家产业吗?”万一被外公外婆知道了,多羞啊。

    

    褚致远浅笑回答,“不是,你家的。”

    

    那就是华信在南城的项目。

    

    无需前台登记,直接人脸识别,乘坐独立电梯,到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踏进电梯的时候,褚书颜收到张可安的信息。

    

    张可安:【原来是褚总向你求婚啊,南城的朋友给我发照片,八卦来着,我还在想是哪个富二代,结果是褚总给你补仪式感啊。】

    

    又发来一条,【褚总这么恋爱脑的吗?真的看不出来。】

    

    褚书颜:【什么意思?】

    

    张可安:【你看朋友圈。】

    

    褚书颜打开褚致远的微信,万年只有工作的朋友圈,今天更新了人生中第二条私人信息。

    

    【她说,愿意。】

    

    配图是求婚的照片,铺满了九宫格。

    

    五米之内是没人,摄影师是一个不缺啊,近景、远景、航拍一应俱全。

    

    褚书颜感慨,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发过来的照片没有一张丑的,氛围感十足。

    

    选了几张照片,褚书颜保存下来,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说,愿意。】

    

    没有屏蔽任何一个人,包括食间小铺的同事。

    

    一前一后,相隔没有三分钟,褚书颜和褚致远的动态一上一下出现在食间小铺某些人的朋友圈里。

    

    有心之人截图下来,发到八卦群里,又一次震惊了他们。

    

    同事A:【我们干活,给老板挣买钻戒的钱。】

    

    同事B:【你加班,我加班,老板给颜颜买大房子。】

    

    同事C:【老板真的,有颜有钱,还专一,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褚书颜从哪里找的啊?】

    

    同事D:【在线接一个恋爱脑霸总,我的要求不高,不秃顶不啤酒肚就可以。】

    

    同事E:【@张可安,有什么八卦可以分享的吗?】

    

    张可安:【悄悄溜走,其实我也不知道,颜颜没和我说那么多。】

    

    群里很快就散了,各玩各的去了。

    

    这边的顶层走廊,褚致远人脸识别打开05号房门,不急着开灯,直接锁门,将褚书颜压在门板上。

    

    俯下身吻上去,咬住粉红的嘴唇,直接就是深吻。

    

    呼吸声渐乱,褚致远的吻强势又霸道,拆骨入腹般激烈,褚书颜几近窒息。

    

    褚致远的手指压在拉链上,褚书颜提醒他,“窗帘没拉。”

    

    单手握住她纤长的脖颈,一边亲吻,一边移步到墙边,按下电动窗帘开关。

    

    褚致远的吻从唇瓣滑至锁骨,留下一个一个红印,褚书颜稍稍喘气,“褚总,这么熟啊,带过几个人来。”

    

    褚致远咬住她的肩颈,“第一次带女生来。”

    

    侧边的隐形拉链难以解开,褚致远索性直接撕掉,裙子掉在地上,“褚致远,你赔我裙子。”

    

    褚致远打横抱起她,放在沙发上,“赔,用力气赔行不行?”

    

    擡手解开手表和衬衫纽扣,衣服被扔在地毯上。

    

    室内漆黑一片,仅凭小夜灯照明,发出暗黄色的光。

    

    褚书颜咬住他的耳垂,嗓音甜腻,“不行,要赔我衣服。”

    

    褚致远低笑一下,“行,先付利息,明天去买衣服。”

    

    急促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唇舌厮磨缠绞在一起,口腔内潮湿、闷热,与南城的梅雨季不谋而合。

    

    褚书颜脑袋发晕,气息不稳,“唔”地下意识想推开褚致远,却反被箍住。

    

    “宝宝,我爱你。”

    

    褚致远一刻也不舍得分开,从客厅移步到卧室,走路的过程中,突然的紧骤感,褚致远大脑皮层发麻,“宝宝,放松。”

    

    “我也不想的,控制不住。”褚书颜却故意使坏。

    

    褚致远咬上“蜜桃”,咕哝了一声,“小坏蛋。”

    

    即使是单面玻璃,心有担忧,万一偷工减料呢,褚致远打开窗帘的一小缝隙,哄着褚书颜,“老婆,看外面。”

    

    褚书颜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缝隙,俯瞰南城夜景,远处是明亮的南城地标大厦,左手边不远处,则是一栋古代的宝塔,无一丝光亮。

    

    白与黑的碰撞,亦是今与古的呼应,跨越千年,在当今时代并立。

    

    身后的男人却在提醒她,此刻在做什么。

    

    食也,性也,不分古今。

    

    淋浴间的浴缸里,盛满了透明的水,雾气蒸腾,被水蒸气浸泡,褚书颜愈发昏沉,喃喃低语,“褚致远,你慢点。”

    

    褚书颜的手攀上磨砂玻璃,头发全湿粘在背上,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样吗?”

    

    水中没有了阻力,褚致远更加肆无忌惮。

    

    “你,故意的。”褚书颜的声音像被水泡过,软的不像话,毫无威慑力。

    

    “和你学的,你来吧。”褚致远转过她的身体,钳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上去。

    

    客厅、窗边、浴室、床上……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身影。

    

    隔音效果绝佳的总统套房,室内再次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吮吸接吻声。

    

    唇瓣被吮吸的殷红,两个人气喘吁吁,却没有困意。

    

    褚书颜躺在床上,擡起手对着顶灯,看着无名指的鸽子蛋,“真好看。”

    

    碎钻不保值,这么大一颗就不一样了。

    

    余光瞥到门边地毯上的衣服,捶了褚致远一拳,“我没衣服穿了。”

    

    褚致远甘愿受罚,“我明天去买,你早上是不是不吃饭?”

    

    褚书颜瞪了他一眼,“不吃不吃,买带领子的,锁骨上有狗咬的印子。”

    

    “那再咬一口。”褚致远轻轻点点她的唇角,“领证那天你胆子太大了,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

    

    褚书颜仰起头,“是哦,我也很矛盾,很纠结,压不过强权啊,你本来就是坏人,没有万一,领证那天就把我吃干抹净了。”

    

    褚致远刮了下她的鼻子,“凭良心,是不是你先动手的?”

    

    褚书颜开始甩锅,躲进被窝里,“那你一勾就上手,一点挑战力都没有。”

    

    褚致远去挠她的胳膊,“面对你不需要自控力,睡不睡,不睡继续做运动。”

    

    褚书颜哈哈笑,比了个心,“睡睡睡,晚安,老公,我爱你。”

    

    褚致远搂紧她,“晚安,我爱你,老婆。”

    

    很快,褚书颜进入梦乡,褚致远翻来覆去睡不着。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所有的光线,右手食指摩挲无名指的戒指,想着这是褚书颜亲手套上的。

    

    和一个毛头小子似的,求婚成功和被人求婚,兴奋得睡不着。

    

    反复翻看摄影师发来的照片,褚书颜眼角的泪花,以及褚书颜给他戴戒指,都被一一记录下来。

    

    换手机也舍不得删掉的Q.Q和微信聊天记录,一直看到凌晨三点。

    

    这是他们的点点滴滴,不论开始的多么荒谬,独一无二的记忆。

    

    翌日,南城落雨,梅雨季节如约来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褚书颜睡得正香的时候,褚致远起床去旁边的商场买衣服,回来放进洗衣机里清洗、烘干。

    

    一直到中午,褚书颜揉揉眼睛醒来,看到床头摆放整齐的旗袍和内衣。

    

    新的胸罩和内裤,带着洗衣液的香气,柔软。

    

    难以想象,褚致远一个大男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服裤,走进内衣店去买女士内衣,

    

    和销售员怎么说,挑什么款式,越想越滑稽。

    

    褚书颜穿上衣服,尺码刚刚好,不大不小,走到客厅,褚致远在开远程会议,今天是周一,开不完的周会。

    

    褚致远听到了耳边的脚步声,示意褚书颜还有一会儿。

    

    挂断电话,褚致远走到沙发,拿起桌子上的袋子,“起来了,小懒猫,听说这家锅贴不错,张嘴。”

    

    “好吃。”牛肉馅的锅贴,金黄爆满,焦香酥脆,汁水充盈。

    

    包装袋上写着的刘记,褚书颜似有记忆。

    

    曾经和苏云安、沈以蓝做过南城旅游攻略,这家锅贴排队要排很久,还要拼运气。

    

    时间那么宝贵的一个人,为了让她尝一尝南城的特色,排一个小时的队,褚书颜拿起一个喂给褚致远,“褚致远,你真好。”

    

    褚致远翘起嘴角,“真好哄,吃完带你去逛逛。”

    

    褚书颜塞进最后一个,嘴巴鼓起,“外公外婆呢,没问我们怎么没回去吗?”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什么好问的。”其实是褚致远报备过了,说太晚了,在市里歇下。

    

    梅雨季节,对于南城本地人而言,意味着上霉,意味着滴滴答答湿漉漉。

    

    对于外地游客来说,淅淅沥沥的小雨,踏步在青石板老街上,别有一番滋味。

    

    周一的南城老街,下着小雨,街上几个行人,匆匆忙忙而过。

    

    两个人撑着雨伞,漫步在烟雨中,有一种戴望舒的雨巷跃然在现实中的感觉。

    

    撑着油纸伞(没有),独自(不是)彷徨(毫无)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褚书颜调侃褚致远,“你今天有一种君王不早朝的感觉。”

    

    褚致远牵起嘴唇,“那你高看我了,我想做个闲云野鹤。”

    

    褚书颜郑重地说:“那你要等很多年了,我们还指望公司做大做强,纳斯达克上市呢。”

    

    褚致远将雨伞侧过去一点,“纳斯达克,原来你们对我期望这么大啊。”

    

    老巷口的馄饨铺,老式的柴火灶,炊烟袅袅升起,缭绕的烟雾香,朴素的烟火气。

    

    褚书颜拉着褚致远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拿起塑料勺子,“尝尝。”

    

    “好。”褚致远乖乖张嘴,热气腾腾的食物,平凡生活里熨帖着腔胃。

    

    扭头褚致远望着手里满满当当的食物,无声叹息,从街头走到街尾,褚书颜买了梅花糕、烧饼、酒酿、藕丸、包子……

    

    每个褚书颜只吃了两口,剩下的都是他的。

    

    不能咋办,自己老婆,只能宠着。

    

    当然也有褚书颜不敢尝试的食物,活珠子。

    

    吃饱喝足,雨渐渐停了,太阳仍躲在云层中,不愿出来。

    

    雨水顺着屋檐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向前走两步,是一家中式耳环的店铺。

    

    褚书颜进去给苏云安、沈以蓝、张可安挑礼物,面对清一水的翡翠饰品,褚书颜一个头两个大。

    

    翡翠不比黄金,门道多多了,“褚致远,你会看翡翠吗?”

    

    褚致远回答:“会一点,跟着妈妈和外婆学的。”

    

    褚书颜惊讶,“有你不会的吗?”

    

    褚致远思考一下,“有,比如惹你生气了,我就不知道问题在哪。”

    

    “你真讨厌。”

    

    店铺历史悠久,价格公道,手作费时费力,讲究独特。

    

    褚书颜挑起一副耳环,在耳朵上比划一下,“好看吗?”

    

    褚致远:“好看。”

    

    褚书颜换了一副,“这个呢?”

    

    褚致远:“也好看。”

    

    ……

    

    如此循环四五遍,褚致远除了好看,没有第二个词了。

    

    褚书颜立刻板起脸,“褚致远,你就会敷衍我。”

    

    褚致远一脸无辜,“我没有,就是都好看啊。”

    

    那些耳环在他眼里,除了质地有些差距,其他方面大差不差,他真的觉得褚书颜戴着都好看。

    

    后面,褚书颜懒得问他了,甩开他的手,自己去挑了。

    

    褚致远跟在她身后,“我没有敷衍你,我真的看不出来其他区别。”

    

    褚书颜从包里拿出两根口红,“这两个口红呢?有什么区别。”

    

    褚致远:“牌子不一样。”

    

    褚书颜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直男很正常。

    

    面对胡萝卜色和南瓜色、豆沙色和奶茶色,褚致远看着他们,比密密麻麻的报表难上千倍万倍。

    

    上一秒才说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下一秒立刻应验。

    

    褚书颜买好耳环,从店里出来,加快脚步,不搭理褚致远。

    

    褚致远小步快跑赶上她,硬牵起她的手,“我分不出来,但我努力去学,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褚书颜歪头硬邦邦地说:“看你表现吧,耳环明明都不一样,你就是敷衍我,你连看都没仔细看,就说好看。”

    

    褚致远低下头去看她,“我错了,下次我写800字感言,哪里好看,怎么好看的,配不配你,全方位阐述一下。”

    

    “褚致远,你孤独终老吧。”褚书颜想甩掉他的手,结果甩不掉。

    

    褚致远十指紧扣,婚戒对碰,“那不会喽,老婆已经追到手了。”

    

    “你现在真的好烦。”

    

    “烦就烦吧,黏你一辈子,丢不掉了。”

    

    从背后看,两个人在嬉戏打闹,溅起一片水花,笑声回荡在空中。

    

    【作者有话说】

    

    7500字啊啊啊啊,很久没描写稍微细致一点的py了,这是小打小闹,晚安,宝贝们,明天7点半起床上班。

    

    虽然后面老街的地方有点平,但我很喜欢,温馨治愈风,又带着拌嘴,很欢乐,被自己写的甜到了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比求婚戳我,我完了。

    

    悄悄问,活珠子你们知道吗?吃过吗?我不敢吃。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戴望舒《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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