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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玉小刚的双膝触碰到地面的瞬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二十多年了。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与比比东重逢的场景。
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模样。
他跪在比比东面前，像一个卑微的乞求者。
比比东怔住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
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意，想要羞辱这个曾经抛弃她的男人。
她以为玉小刚会愤怒，会反驳，甚至会拂袖而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玉小刚真的跪了下来。
为了一个弟子，唐三。
“你……”
比比东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玉小刚，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
心疼。
不甘。
还有那深埋心底二十多年，从未消散过的爱意。
“玉小刚，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比比东的声音冷冽，却掩饰不住那一丝细微的颤音。
“当年你抛弃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玉小刚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
当年的事，是他亏欠了比比东。
虽然他离开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伤害已经造成，再多解释也无用。
“抬起头来。”
比比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玉小刚缓缓抬头，对上比比东的眼睛。
二十多年过去了，那双眼睛依然美丽，却多了几分凌厉与冷漠。
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如今已是权倾天下的武魂殿教皇。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比比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玉小刚。
“你离开后，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一天，一月，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却是你和柳二龙在一起的消息。”
玉小刚的心猛地一紧。
“比比东，我……”
“闭嘴！”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你知道我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恨你吗？”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动。
“玉小刚，你是个废物魂师，这一点你我都清楚。但你骨子里是个高傲的人，从不向任何人低头。如今，为了一个弟子，你竟然跪在我面前！那个唐三，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
玉小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唐三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也是我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弟子。他的天赋极高，又有双生武魂，我想证明……证明我玉小刚虽然实力不济，但我的理论，我的教导方式，是可以培养出顶尖魂师的。”
“所以，魂师大赛是你的机会？”
“是。”
比比东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对于玉小刚这样的废物魂师来说，能够在魂师大赛上崭露头角，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似乎离不开唐三。
“你起来吧。”
比比东转过身，背对着玉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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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
但若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心软。
玉小刚愣了一下，缓缓起身。
“我可以考虑告诉你双生武魂的修炼方法。”
比比东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玉小刚心中一喜。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比比东接下来的话便让他如坠冰窖。
“但是，你必须跟柳二龙做个了断！”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柳二龙……
那个与他相爱，却又是他堂妹的女人。
那段不伦之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怎么？舍不得？”
比比东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看着玉小刚。
“小刚，你应该清楚，你和柳二龙的关系意味着什么。她是你二叔的私生女，是你的堂妹。这段关系，不仅为你们家族所不齿，在整个魂师界都是一个笑话。”
玉小刚低下头，无言以对。
他知道比比东说的都是事实。
他和柳二龙虽然重归于好，但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从未真正消除过。
上次在星斗大森林中发生的事，令二人之间的隔阂更深。
那天，唐昊躲在暗处，迟迟不肯出手，眼睁睁看着他们黄金铁三角被冷军击溃。
而唐昊的目的，竟然是想让小舞在危机中献祭给他的儿子唐三。
小舞最终逃走，生死不明。
柳二龙明白，在唐昊心中，儿子的利益高于一切，小舞的生死，根本不重要。
对于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没有明说，但玉小刚能感觉到，她心中的那根刺，越来越深。
“如何？”
比比东的声音将玉小刚拉回现实。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看向比比东。
“如果我与柳二龙做个了断，你真的愿意告诉我双生武魂的修炼方法？”
比比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她说的是“愿意考虑”，但从玉小刚的眼神中看出来，他动摇了。
“你就这么想帮那个唐三？”
“是。”
玉小刚的回答斩钉截铁。
“哪怕放弃柳二龙？”
“我和柳二龙之间的事，本就为家族所不容。我们虽然在一起，但那层隔阂从未真正消除过。再加上小舞的事……我知道，她心里一直在怪我。”
玉小刚知道，冷军太过强大，水冰儿有着巨大的潜力。
单靠他和史莱克学院，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
只有借助比比东的力量，才能实现他们的复仇计划。
所以，要抱上比比东这条大腿。
听着玉小刚的话，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玉小刚与柳二龙之间的感情，似乎没那么牢固。
她的机会来了。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话，准备狠狠地羞辱玉小刚一番。
她要让玉小刚知道，当年抛弃了她，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可看着玉小刚跪在她面前，那些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小刚，你走吧。”
比比东转过身，背对着玉小刚。
“今日就到这里。至于双生武魂的修炼方法……等你和柳二龙做了了断，再来找我。”
玉小刚看着比比东纤细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缓缓躬身。
“多谢教皇冕下。”
说完，他转身向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