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新徒弟八戒,陈玄奘一行再度踏上西行之路。
陈墨则带着新任司法殿右天神杨戬,前往灌江口整编那一千二百草头神,一同返回司法殿。
有了这支精锐归位,司法殿的人员与构架彻底完备,监察、审查、判罚等诸部齐齐运转。杨戬一心要为复活母亲积攒功德,办案劲头十足,不过短短一月,便查办了上百起天神懈怠渎职之案。
整个天庭风气为之一清,运转效率陡增数倍,连玉帝脸上也时常挂着满意笑意。
“不行了不行了!”
这日,陈墨正在司法殿悠闲品茶,哪吒咋咋呼呼冲了进来,疲惫地将火尖枪往地上一掷,大马金刀坐到陈墨对面,端起刚沏好的清茶一饮而尽。
“师叔,你快管管二哥吧!再这么查下去,咱们司法殿迟早被天庭众神孤立!”
“你知道他刚才罚了谁?连我师父都被他定下懈怠之罪!您是没看见当时我师父看我的眼神,我都快尴尬死了!”
“你师父身为太乙救苦天尊,放任凡间求救置之不理,本就是失职。”
哪吒话音刚落,杨戬便从殿外迈步而入,周身气息冷肃,铁面无私:“他若只想潜心清修,便不该在天庭任职,早早辞去神位,回金光洞闭关便是。”
“你…… 你……”
哪吒指着杨戬,气得说不出话。可他心里也明白杨戬所言不差,只能憋屈地望向陈墨求救:“师叔,你看他!”
“二郎说得没错。”
陈墨洗净茶杯,指尖轻拂祛去尘埃,这才重新斟茶,语气平静:“天庭之中,尸位素餐、空领俸禄之神太多,是该清理一番了。”
“我正打算向陛下进言,将那些混日子的神灵逐出天庭,还三界一个清正天庭,只留真心守护众生、愿意出力之人。”
“师叔?!”
哪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可是我师父…… 而且有些神位,本来就是…… 养着的。”
“我知道。” 陈墨淡淡打断他:“是为了拉拢、平衡各方大势力。说白了,就是天庭给阐教交的一份保护费。”
“师叔既然知道,为何还要……”
哪吒满脸为难……陈墨一声轻哼:“天庭是什么?是天道认可、执掌三界、维护平衡的中枢。无论何人、何势力,都该遵天条、守规矩,而不是让天庭反过来去讨好他们!”
“师叔,您这是要与全天下为敌啊…… 大天尊知道了,也绝不会赞同的。”
哪吒连连摇头,他虽莽撞,却也明白此事关系之大。
“天条之下,众生平等。”
杨戬缓缓在哪吒身旁云座坐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该有特权。”
哪吒斜睨他一眼,心里暗暗腹诽:要说特权,谁有你杨戬大?要是你少点特权,早死八百回了。
杨戬一眼便看穿他心中所想,面色不变:“正因为我亲身感受过这一切,所以才更要改变这一切。”
哪吒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陈墨适时开口:“行了,不必争执。司法殿本就是为公正而立、为法治而行,这一点,无需多言。”
“可是那些大势力……”
哪吒仍想劝说。
“我心里有数,不会轻易动他们根基。” 陈墨打断他:“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师叔打算如何做?”
杨戬沉声问道……哪吒也紧张望来,生怕这位胆大包天的师叔直接对自已师父下手。
“借西游之势,引妖邪出世。” 陈墨缓缓开口:“洪荒自古弱肉强食,以致各大势力恃强凌弱、肆无忌惮。”
“我要借这西游量劫,将那些作恶多端者一一引出,以量劫之名将其清洗,震慑各方势力……让他们知道,洪荒,早已不是无法无天的蛮荒时代。再逐步推行法治,削除那些潜规则下的特权。”
“师叔已有下一个目标?”
杨戬眼神一亮。有目标,便有功德!
哪吒则心头一紧,暗暗祈祷:千万别是我师父。
陈墨拿起一旁玉简,递到二人面前:“你们看。”
二人神识探入,内容顿时映入眼帘……
那是凡间黄风岭地界,凡人传来的祭祀求救。
“这求救…… 隔了三百年?”
哪吒眉头猛地一皱。
杨戬一目扫过,沉声总结:“黄风岭有妖占山为王,风沙遮天,植物不生,八百里疆土尽成荒芜,恳请天神下凡降妖救民。”
“这份求救压了整整三百年,为何始终无神灵处理?”
杨戬查看玉简来源,眼神微冷:“来自…… 救苦天尊府。”
“我师父?不可能!他最是心善……”
哪吒下意识要反驳……可话到嘴边,他猛然想起方才与杨戬去天尊府时所见。
堆积如山的求救玉简放在屋中,负责上报的弟子却只顾自身清闲,根本不闻不问。
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我师父他…… 他只是太忙了!都是
哪吒像是找到了甩锅对象一般,用力点头,朝陈墨大声辩解:“师叔,我师父绝对不知情!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上报,一定会派人去救的!”
“我记得,西行团队必经黄风岭。” 陈墨看着哪吒,语气平和:“算算时日,他们也差不多该到了。”
“不如,你随我们一同下凡,亲眼看看黄风岭如今的状况,再由你亲自给你师父发一道求救祭祀,看看他会如何处置,如何?”
“好!”哪吒一口应下:“我相信师父他若是真的知晓,一定会亲自动手!”
“好,那就先下凡吧!”
陈墨与杨戬对视一眼,微微一笑,而后三人没有迟疑,直奔下界而去。
然后……就在黄风岭东边,见到了西行团队。
他们能见到西行团队,西行团队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孙悟空一个翻滚就飞到了三人身边。
“吒子、三只眼、司法天神,你们怎么又来了?”
“又?”陈墨古怪地看向孙悟空:“悟空你这话说的,是很不想看到我们啊!”
“司法天神您这不是废话吗?每一次一见到您,不是打架,就是渡劫……俺老孙都习惯了。”
孙悟空打趣地摆了摆猴爪,而后双眼放光地问道:“这一次又是谁惹到你了?是不是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