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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实际上，玉皇大帝作为三界名义上的共主，权柄更大一些，但四御也绝对是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存在。

    而且因为人族的气运都在玉皇大帝身上，相比较起来四御其实是属于拿了好处，却不承担后果的那种真正的实权派人物！

    这么说吧，如来佛祖，被尊称为佛老，在天庭的体系里，属于五方五老之一。而五方五老，在地位上，是要比四御低上半级的！

    也就是说，南极长生大帝的地位，比之观音菩萨、普贤菩萨这些佛门大能，甚至比起如来佛祖，都要高！

    这种级别的存在，跺一跺脚，整个三界都要抖三抖。他不是道门三清那样的超然存在，但却是在道门这个庞大的体系框架之下，真正手握实权的一方诸侯！甚至可以说，他的权柄，在某些方面，比当年鼎盛时期的玉皇大帝还要大得多！

    因为玉帝管的是天庭的条条框框，是三界的秩序。而南极长生大帝，他管的是“生”！是万物的寿数！是星辰的运转！

    得罪了他，他都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在你的寿数上轻轻划掉一笔，或者调动你命星的轨迹，就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连轮回都入不了！

    现在，师父竟然说，要去把这么一尊大神给宰了？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就是疯了！是嫌自己命太长，主动把脑袋往人家的刀口上送啊！

    猪八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顺着他肥硕的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在打颤，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他现在就想抱着师父的大腿，哭着求他收回这个可怕的念头。

    “师……师父……咱们……咱们有话好好说……”猪八戒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这……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那可是南极长生大帝！四御之一啊！”

    他试图用对方的身份来让唐森清醒一点。

    “我知道。”唐森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您……您知道？”

    猪八戒都快哭了：“师父，您知道您还……”

    他急得抓耳挠腮，在原地直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太危险了！师父，您听俺老猪一句劝，咱们犯不着啊！”

    “那南极仙翁只是他的一道分身，您把他给打爆了，已经算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教训了，也算是给这比丘国的百姓报了仇。他本体肯定也受了不小的创伤，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再来找麻烦了。咱们见好就收，赶紧去西天取经才是正事啊！”

    “咱们要是真的打上门去，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那蓬莱仙山是他的老巢，经营了不知道多少万年，里面阵法禁制遍布，高手如云，咱们就这么两个人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猪八戒越说越怕，越说越觉得这事儿没半点胜算。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这位师父，根本就不是什么取经的圣僧，他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比起当年的孙悟空，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孙悟空当年也只是大闹天宫，踹了玉帝的桌子，可也没说要去把四御给宰了啊！

    唐森静静地听着猪八戒在那里絮絮叨叨，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猪八戒在害怕什么。

    事实上，换做任何一个了解三界权力架构的神仙，听到他的这个决定，反应恐怕都和猪八戒差不多。

    在他们的认知里，四御，就是不可撼动的存在，是天，是道，是规则本身。

    挑战他们，就是逆天而行。

    但是，在唐森眼里，所谓的天，所谓的道，所谓的规则，如果本身就是肮脏和不公的，那逆了又如何？

    他抬起手，打断了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猪八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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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

    “哎，师父，俺在！”猪八戒立马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他。

    唐森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问你，你怕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猪八戒的心上。

    怕了吗？

    猪八戒张了张嘴，想说“不怕”，可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怕！

    他怎么可能不怕！

    那是南极长生大-帝！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的存在！去杀他，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是，看着师父那平静的眼神，猪八戒又觉得，如果自己说出一个“怕”字，那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在师父面前抬起头来了。

    他想起了大师兄孙悟空，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要是师父问他这句话，他肯定会龇着牙，扛着金箍棒，大喊一声“怕个鸟！师父说杀谁，俺老孙就杀谁！”

    他又想起了沙师弟，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虽然平时不言不语，但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也从来没怂过。

    自己呢？

    难道自己就真的只是一个好吃懒做，胆小如鼠的废物吗？

    猪八戒的心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天庭的威风，想起了被贬下凡间的屈辱，想起了在高老庄的安逸，也想起了这一路西行的种种。

    他忽然发现，跟着这位师父，虽然总是提心吊胆，干的都是掉脑袋的买卖，但也确实是痛快！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那种将所谓的神仙踩在脚下，将不公的规则彻底打碎的快感，是他当天蓬元帅时，都从未体验过的。

    或许……或许跟着师父，真的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猪八戒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内心里天人交战。

    唐森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对猪八戒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这不仅仅是去不去杀一个大神那么简单，这更是在考验他的道心，考验他是否真的有勇气，与自己一同，去颠覆这个旧的世界。

    过了许久，就在唐森以为猪八戒要退缩的时候，猪八戒却突然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恐惧和忐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猪八戒看着唐森，深吸了一口气，那张肥硕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悲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