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李文比他还忙。
早上他来家里,李文已经出门做工,要是活比较多的话,要天黑才能到家。
正是大哥的早出晚归。
扛起了这个家。
李华说得多,薛凤记不住,赶紧找来纸笔,一一写下来,记了小半页纸,薛凤手指写的都酸了,说道:“阿华,你记性蛮好啊。”
李华一愣。
要没人说,他都没发现。
可能也是重生福利吧。
薛凤也很仔细,拿着药一一对应,说道:“这些药吃了,妈就能好了?”
李华笑道:“哪有那么神。”
“得吃一段时间。”
“总之,接下来就按照医生说的做,妈的身体会慢慢变好。”
薛凤点头:“都是老毛病,慢性病,想除根不容易。”
任琴插嘴说道:“我要说,就是浪费钱……”
薛凤说道:“妈,你可别说这种话,你接下来就配合治疗,把身体养养好,多享几年福。”
“哎。”
任琴应了一声。
两个儿子的话她可以不听,但儿媳妇说的话,就不一样了。
李华喝了杯茶,起身去还三轮车。
李华这边刚走。
张翠芳就来串门,问道:“嫂子,这一天都没见你,去哪了,问薛凤,阿凤说不知道。”
薛凤当然是知道的。
但任琴去医院检查身体,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她当然不能和外人透露什么。
要是检查的结果好,也就算了。
要是情况不好,得住院,这让张翠芳知道,指不定在村子里传成什么样子。
在村里。
谁家有人生了大病,那都得瞒着点。
不到最后,都不想让外人知道。
任琴“嗐”了一声,说道:“别提了,阿华今天一早,拽着我去了县医院,非要给我检查身体。”
“你说说,这有什么好检查的。”
“都是一些老毛病。”
“去了医院,大大小小的检查,可花了不少钱。”
张翠芳听得一愣一愣,问道:“那检查结果咋样?”
任琴又“嗐”了一声,说道:“能咋样,不就那么回事,人老了,就是一堆毛病。”
“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阿华听医生的,给开了这么一堆药。”
“你看看,都能当饭吃,花了好些钱,这个数。”
任琴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张翠芳吓了一跳:“花那么多钱啊?”
任琴点点头:“瞎花钱。”
张翠芳消化了一下,说道:“哎哟,阿华是真孝顺啊。”
“嫂子,以后有福享咯。”
她那叫一个羡慕。
不是装的。
她也有儿子,别说带着他们去医院检查身体,逢年过节,这儿子屁都没往家里拿,反而还时不时跑到他们这里打秋风。
都说养儿防老。
以前她觉得这话就是放屁。
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任琴听张翠芳这么夸,终于压不住嘴角,笑了起来。
俩人聊了一会。
张翠芳离开。
任琴期待的看着,张翠芳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她知道什么事了,不出半天,半个村子的人都得知道。
歇了一会。
任琴要去做渔网,薛凤拦着让她歇着。
任琴:“我没事。”
薛凤:“人家医生说你得多休息。”
……
李华来到小卖铺。
在门口闲聊的村民,比昨天还多不少。
隔着老远,他就听到刘丰鱼父子俩的名字。
李华把车停好,好奇问道:“他们咋样了?”
有人一脸兴奋的说道:“被关了一夜。”
“快中午才回来的。”
“弄的那叫一个狼狈,他们当场被抓走,也没换衣服,捂了一夜,那味隔老远都能闻到,哈哈哈。”
李华也跟着笑了笑。
整挺好……咳咳,挺惨啊。
他又问道:“那怎么处理的?”
另一人接过话茬说道:“还能咋处理,把人打进医院,赔偿呗。”
“说是一人赔了千把块钱。”
“说是要不赔偿,就要坐牢。”
李华眉头一挑:“那么严重?”
大家纷纷点头。
这年头可不是前些年,现在管的是越来越严,处罚也越来越狠,打架的成本相当高。
这方面。
李华还是有发言权的。
徐小强现在还住在医院里,一直讹诈医药费。
李华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也就没有再问什么,大家的话匣子打开,说什么的都有,总之是没什么好话。
李华没有参与进去,看看戏也挺乐呵的。
他知道被打进医院的是老陈,昨天喝酒的时候,张海洋可是兴高采烈的说了这事,他打算趁着老陈不在,尽可能多笼络一些渔民。
可不是他不讲究。
而是老陈这人先搞事情。
老陈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是想让刘丰鱼父子俩抢他的买卖,结果,反而砸了他自己的饭碗。
也是活该。
对此,张海洋还挺生气,要不是除了这茬子事情,老陈的算计还真就得逞了。
李华点点头。
感叹贱人自有天收。
人在做,天在看。
听着大家议论声音变小,李华回头,看到刘丰鱼黑着脸走过来。
李华笑着招呼:“哟,叔,脸怎么样了?”
刘丰鱼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多聪明,听出来李华是一语双关,一是问他被金花鼓刺的伤口,二是问他的脸面。
旁人笑道:“这不还带着口罩,那肯定是没法见人咯。”
大家低声哄笑。
刘丰鱼没搭理大家,闷头进小卖铺,买了烟就走。
李华知道,刘丰鱼父子俩在村里还得被笑话很久,而且,这事怕是还没完,刘丰鱼这人占便宜没够,吃不了一点亏。
如今搞钱没搞到,还“损兵折将”,又丢人现眼,这口恶气他能咽下去?
估计悬。
但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关心,只是想看看更多的好戏。
“叔,车子停门口了。”等刘丰鱼走后,他转头走进小卖部,和族叔打了招呼,又买了些吃的喝的便离开了。
有人好奇:“阿华骑车子干嘛去了?”
族叔:“你不问他,你问我。”
“我问了,他不说啊。”
“我也不知道。”
“跑出去这老半天,估计用了不少油吧。”有人说着话,自顾自的把油盖子打开,低头一看,顿时愣了。
“咋啦?”
“不会是用光了吧。”
“阿华这就不讲究了……”
族叔皱眉:“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的,滚滚滚,不买东西都走,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走过去要去盖油盖子。
往油箱里看了看。
手上动作一顿。
满的?
“啥?不会吧?”
“阿华现在这么讲究了?”
“这烂仔是真转性了啊。”
大家都很惊讶。
也有人猜测李华根本没骑着三轮车去哪,所以油箱才是满的。
族叔说道:“阿华说他去县里一趟。”
“我也不知道他去没去。”
“不管咋说,这满满的油,刚才那几个说阿华不讲究的,还不赶紧抽自己的嘴几巴掌啊。”
那几个人悻悻笑了笑。
没有人再说这事。
本来想说闲话。
李华做的事情没话讲,这还有什么好蛐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