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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前者如那天剑无名,又如那剑圣独孤,一位练就万剑归宗的至高法门,一位创出了超凡脱俗、几非人间的剑二十三。
而来者,正是天剑无名。
那个传说中,状态完好时偏爱对月操琴、仿若闲云野鹤,偏偏却在身负重伤之际,能爆发出骇人战力,屡屡逆转乾坤的人物。
他的深浅,向来成谜,甚至堪称离奇——全盛时似乎人人皆可与之周旋,可一旦见血负伤,反倒如同解开了某种禁制,气势陡增,判若两人。
赢天帝感知之下,无名此刻气机虽达天人境界,可若真如传闻那般……或许重伤之下,其锋芒未必不能触及陆地神仙的门槛。
自然,这也仅是推测,天人到陆地神仙,终究横亘着天堑,无人敢断言他能真正跨越。
“来人非同小可。”
聂人王与段帅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对方脸上的凝重。
除却赢天帝一行,他二人自忖已是当世顶尖,岂料甫出龙窟,便又遇上一个令他们心生警觉的高手。
这江湖,何时变得如此深不可测了?
“天剑无名,”
赢天帝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向四周,“既已至此,何必藏形匿影?”
话音未落,他眸中精光乍现,一缕无形剑意沛然扫出,前方岩壁草木应声而开,再无遮蔽。
山道尽头,一方平坦的野地间,有个中年男人端坐在一把木椅上,闭目凝神,手中二胡声呜咽流淌。
赢天帝远远瞧见,眉梢不禁一跳。
这人倒是会享清闲,这般荒僻的山岭里,竟还随身带着把椅子。
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寻来的。
“江湖传闻,果然不虚。”
无名手中弓弦一缓,心中暗叹。
眼前这群人阵仗着实惊人,天人境高手林立不说,更有那位深不可测的秦国太子。
自己隐居多年,莫非江湖早已换了天地?
“无名?竟是武林神话无名!”
聂人王失声低呼。
说起此人,实在有些微妙。
论败绩,他输过绝无神,败给帝释天,似乎常居下风;可若论修为,他又始终站在顶峰,总能在关键处扭转乾坤。
“天剑无名……武林神话……有意思。”
卫庄嘴角掠过一丝冷意,鲨齿剑铿然出鞘,直指无名:“你既是用剑之人,我倒想领教,你的剑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无名神色平淡,缓缓收起二胡:“我早已退出江湖,不问世事,阁下找错人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的剑锋锐难当,我自认不及。”
这般温吞退让、与世无争的姿态,令卫庄胸中一阵气闷。
剑者当有宁折不弯的骨气,可眼前之人,哪有半点剑道宗师的气魄?
“你,不配执剑。”
卫庄冷哼一声,收剑回鞘。
他向来自负,还不屑于对一个毫无战意之人出手。
无名起身,目光转向赢天帝,拱手道:“这位便是秦国太子殿下?”
“呵呵……连退隐多年的天剑无名也知晓孤的名号,倒是令孤有些意外。”
赢天帝微微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深邃。
方才无名二胡声里,那缕深藏不露的悲怆剑意,虽隐晦至极,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其中蕴含的,分明是一种唯我独尊、唯心所至的至高剑境。
无名的剑道天赋,确实惊人。
不仅自创出堪比剑二十二“圣灵剑法”
的“莫名剑法”
,更窥得了无上剑道的门径。
赢天帝心中微动:不知那位剑圣,是否已悟出那招传说中的“剑二十三”
?
“与太子相比,在下还差得远。”
无名摇头,语气坦然。
他虽被尊为武林神话,自有其傲骨,可在赢天帝面前,竟自觉渺小如尘。
他不再多言,直入正题:“太子殿下,我此番前来,只为龙脉一事。”
龙脉关乎神州命脉,我岂能袖手旁观!
赢天帝淡然一笑,“神州龙脉已归大秦,你带不走。”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何况,你也带不走。”
无名眉心微蹙,叹息声几不可闻。”当真别无他法?”
他心中并无出手之意,实在毫无胜算。
虽与赢天帝交集不深,却也看得出,此人并非祸乱苍生之辈。
然而龙脉一事,关乎根本,不容有失。
这些年来,无名虽非全然不问世事,却也未曾深入关切。
只要神州不起大动荡,他便隐于尘世,静观其变。
因而虽知大秦与赢天帝之名,所知终究浅淡。
此番察觉赢天帝动向,直奔凌云窟而来,也正是为此。
“卫庄先生。”
赢天帝侧首,“你既存较量之心,不妨一试这天剑的深浅。”
卫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求之不得。”
“我也正想领教,传说中的天剑,究竟有何等风采。”
“但愿莫令我失望。”
本以为此番无缘交手,未料无名执意索回龙脉,反倒遂了他的愿。
卫庄缓缓抽出鲨齿,剑锋未动,气息已如无形之网,锁住前方之人。
赢天帝出声提醒,“不必取他性命。”
虽不知卫庄能否真的斩杀无名,但观无名此时状态,他倒真有些顾虑——怕卫庄出手失了分寸,一剑便将这位武林神话了结。
无名见状,眉峰更紧。
他暗自催动剑意,同时开口道:“阁下尽管全力施为,莫非是瞧不起我无名?”
他终究是成名已久的传说,剑道一途,自有傲骨。
纵使卫庄修为非凡,他又岂是任人拿捏之辈?
赢天帝竟特意嘱咐勿下**……
是太过轻视他,还是认定了卫庄必胜?
“非是轻视。”
赢天帝摇头,“若真轻视,我便不会请卫庄先生与你一战了。”
若存小觑之心,他早已令麾下铁骑出手,又何须让卫庄与之公平相对?
倘若他决意要取无名性命,任对方如何挣扎,也不过是徒劳。
无论是境界、实力、剑招,抑或是对剑道的领悟……无名皆被赢天帝全然压制。
一如凡俗武夫面对云端仙客,如何相争?
事实上,放眼此世,除却那超凡入圣的剑二十三与惊天动地的倾城之恋外,能入赢天帝之眼的武学,寥寥无几。
“好一柄凶戾之剑。”
无名目光落在卫庄手中那柄齿状长剑上,不由低语。
“此剑凶险,噬人心魄,阁下当心。”
“顾好你自己便是!”
卫庄一声冷叱,身影已如疾电般掠出。
无名神色一凝,长剑出鞘,剑光流转间迎了上去。
他所用乃是那路莫测高深的莫名剑法,剑势随敌而动,变化由心,不凭蛮力,不恃内力深厚,唯赖对剑理的精微体悟与千锤百炼的掌控。
这剑法本就不为硬拼而创,恰似专为以弱击强、以巧破拙而生,胜负往往系于一线明悟。
“我平生会剑无数,如你这般打法,倒是头一回见,实在乏味!”
卫庄渐感焦躁。
他每一记狠辣攻势皆被对方稳稳接住,那无名分明未见得有多少惊世骇俗的功力,却偏偏久攻不下。
更令他气闷的是,对方始终固守不攻,竟让他有种全力打在绵絮上的憋屈。
转瞬百招已过,卫庄心知单论剑招变化自己难以占优,如此缠斗徒劳无益,便骤然收势,不再进击。
而无名性情使然,亦不主动抢攻。
二人持剑相对,一时间竟陷入无声的僵持。
“身为剑者,你令我失望。”
卫庄话音方落,架势已变,正是横贯四方起手之式。
顷刻间,凛冽剑气冲霄而起,四野皆寒。
“此乃何剑?”
无名双眉紧锁,这般剑势他从未得见,却感到一股磅礴凶险扑面而来。
更令他心惊的是卫庄手中那柄鲨齿——剑身嗡鸣间似有无数冤魂嘶嚎,杀意滔天,魔气森然。
他难以想象,世间竟有凶戾至此的兵刃,亦不解卫庄持此魔剑,何以至今心神未失。
“悲痛莫名!”
无名不敢再有丝毫保留,莫名剑法终极之式应念而生。
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卫庄、这前所未见的霸道剑招,再佐以那柄仿佛自九幽而来的魔剑,他唯有倾尽全力。
心底深处,他亦不由暗叹。
即便自己当年鼎盛之时,怕也未必能有这等吞天蚀地的气势,更遑论驾驭如此凶兵而神智不泯。
轰然巨响中,卫庄的剑气如洪荒猛兽般撕开了无名的守势,余劲掠过,在无名身前留下一道痕迹。
无名低头,望着手中已然断裂的长剑,轻轻一叹。
“看来……终究是老了。”
无名随手抹去唇边的血迹,脸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卫庄的眉头锁得更紧,眼中掠过一丝不耐。
此刻,无名身上那股迫人的战意已如潮水般退去,而卫庄胸中的烈火却刚刚燃起。
这感觉,仿佛蓄满力量的一拳挥出,却只击中了虚空。
兴致正浓时,对手却已抽身,令他尤为不快。
“我真该一剑了结了你。”
卫庄五指收紧,骨节泛白,鲨齿剑在掌中发出细微的铮鸣。
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若非临行前那位特意叮嘱过不可妄动杀机,眼前这人绝无生机。
纵是昔日与那位交锋落败,也不曾如此憋闷——败便是败,心服口服。
可这无名分明身怀绝技,偏生避而不战,让他空有一身戾气无处宣泄。
“江湖风雨早已离我远去,打打杀杀,非我所愿。”
无名语气平静,不起波澜。
“哼!”
卫庄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反手将鲨齿归鞘,转身走回人群之中。
“看来,龙脉之事,我是无能为力了。”
无名笑了笑,话锋稍转,“在下另有一事相求,不知……”
话未说完,便被对面抬手打断:“既是不情之请,不必开口。”
无名一时语塞。
卫庄在一旁听着,胸中那股郁结之气竟莫名散去了几分。
对,便是这般滋味。
无名只作未闻,自顾续道:“神州龙脉既已为殿下所得,我亦无力夺回。
或许此物交由殿下掌管,反是妥当。
只是,在下想随行一段时日。”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强夺既不可为,便只能暂且放手。
依据往日对这位的零星所知,龙脉落于其手未必是祸。
但他须得亲眼见证,亲自察看。
唯有得到他的认可,此事方可作罢;否则,即便拼上性命,他也定会设法将龙脉取回。
“你守护江湖安宁的初衷,孤予以认可。
然则行事之法,孤却难以苟同——太过拘泥陈规了。”
那位并未拒绝他的跟随,只是话锋一转。
“愿听殿下指教。”
“无名,你空负一身修为,却只知在祸患临头时出手化解,从未想过如何将灾厄扼杀于未萌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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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湖纷乱已久,你本有荡涤浊流之力,却听之任之,坐视诸如雄霸之流兴风作浪。
该杀之人,当断则断;该除之患,须解则解。
一味防范,终非长久之计。”
无名沉默良久,垂目不语,似在思忖。
那位亦不再多言,转身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
反正,这神州万里,终将归于大秦麾下。
***
(场景转换)
暗室之中,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一双骨节粗大的手缓缓摊开一卷皮质地图,指尖在某一处重重敲了敲。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算计的精光:“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剑圣’了。
有些局,总得有人先落子。”
天山巍峨,云缠雾绕,群峰俯首间,一座擎天巨岳矗立于天荫地界。
山巅之上,盘踞着短短数载便撼动江湖的庞然大物——天下会。
总会便筑在这天山绝顶。
殿宇楼阁依山而起,借峰峦之势,更显恢宏磅礴,犹如天工雕琢的森然堡垒,令初见者心神俱震。
近年来,天下会如飓风横扫武林。
聂风、步惊云、秦霜等人率众四出,所向披靡,大小门派或降或破,尽数收归旗下。
连玄天、落暮、苍鹰、风月、灵鹤这五大名门亦先后归附,其余五派及诸多固守门户者,在天下会眼中,已与风中残烛无异。
唯有一处,是天下会真正的心腹之患——无双城。
此城根基深厚,传承悠久,城主独孤一方更是智计深沉、武功卓绝的枭雄。
天下会虽势大,无双城却如一根钢钉,牢牢楔在雄霸的霸业宏图之上。
故而,自崛起之日,雄霸便以铁腕手段广纳江湖势力,顺者昌,逆者亡。
此举只为蓄积雷霆之力,以待他日与无双城一决生死。
甚至,为断无双城最强之后援,雄霸更公然约战其倚仗的巅峰人物——独孤剑圣。
如今,天下会三百余处分坛星罗棋布,遍及神州。
每处坛口皆朝向天山之巅,如万川归海,遥拜总会,更遥拜总会之巅那座凌驾一切的建筑——天下第一楼。
此楼立于天山最高处,三重飞檐似欲刺破苍穹。
玉砌雕栏,云雾缭绕,恍若天上宫阙。
立于楼中,俯瞰苍茫山河,俨然有吞吐天地之概。
这般气象,世间凡夫俗子,何人堪配?
唯有一人。
寻常帮众乃至分坛之主,皆无资格踏入此楼半步,违令者唯有一死。
而此时,却有一道身影正疾步穿行于楼阁之内。
他是极少数获准进入此地的人之一,却也只配站立或跪伏,从未敢有半分僭越。
此人约莫三十余岁,身形瘦长,披着一身宽大黄袍,头戴一顶尖耸的黄色高帽,打扮得甚是扎眼,甚至透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滑稽。
黄,取其耀目;谐,取其悦心。
他如此苦心经营自己的形容,只为让一个人看着顺眼、瞧着舒心。
那人,便是天下会众口中传颂的“雄踞万世,霸业千秋”
之帮主——
雄霸。
那身着黄衫的男人,正是自天下会创立之初便立于雄霸身侧,为其揉肩捶背、奔走效劳、出谋划策的文丑丑。
他既是帮主的智囊,亦是其寸步不离的近侍。
此刻雄霸高坐于大殿宝座之上,怒意如沸腾的熔岩。
此番他颜面尽失——众目睽睽之下,竟被聂人王重创压制,此事早已传得江湖沸沸扬扬。
连天下会内部亦暗流涌动,不少帮众已萌生去意。
“聂人王……本座定不与你干休!”
雄霸的手掌下意识地按向胸膛。
距离那场败绩已过去数日,聂人王留下的内伤至今未愈。
更令他心头阴霾的是,连聂风也已离去。
昔日“风”
“云”
在侧,天下会方得以迅猛扩张;如今风云缺其一,将来运势岂不危殆?聂风离去不久,会中便人心浮动,这无疑再次印证了泥菩萨当年那则令他耿耿于怀的批言。
“文丑丑,”
雄霸嗓音低沉,目光如刀,“泥菩萨的行踪,至今仍无线索?”
文丑丑赶忙挥了挥手中的羽扇,躬身回应,语气极尽谨慎:“禀帮主,各方探子皆未传回消息……此人最擅趋吉避凶,藏身之处恐怕非同寻常。”
“废物!”
雄霸骤然厉喝,眼中凶光暴涨。
文丑丑双膝一软,当即跪伏于地,冷汗涔涔。
他深知这位主子本就性情难测,此刻正值盛怒,取自己性命不过一念之间。
惊惧之下,文丑丑急中生智,颤声进言:“帮主息怒!如今会内人心惶惶,属下……属下倒有一计,或可稳定大局。”
“哦?”
雄霸微微侧首,视线落在他颤抖的背上,“说。”
“帮主可还记得,您与剑圣早年曾有一战之约?依属下愚见,不如……不如将这场对决提前。”
文丑丑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只要帮主公开应战,并于天下英雄面前击败剑圣,天下会之声威必将重振,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到那时,何愁人心不定?”
雄霸沉默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意:“文丑丑,你是想推本座赴死么?”
“属下万万不敢!”
文丑丑以额触地,急声辩解,“帮主明鉴!属下以为,那聂人王与段帅二人,实则并无意与帮主为敌。”
见雄霸并未立刻发作,他鼓起勇气继续道:“当日帮主独战聂、段两位高手,虽暂落下风,可他二人并未追击死斗,这岂非说明他们对帮主心存忌惮?若真欲不死不休,又怎会放任帮主离去?据我会耳目所报,聂人王与段帅离去后并无前来天下会寻衅的迹象。
由此看来,他们或许根本不愿与帮主结下死仇。”
言至此处,他不忘悄然奉承:“帮主神威,足以令此等高手亦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正是重树威望的良机啊。”
雄霸独自迎战聂人王与段帅的传闻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单是聂人王一人就足以令雄霸狼狈不堪,败象尽显。
然而那两人并未真正下**,否则雄霸绝无脱身可能。
雄霸**调息,心中反复思量文丑丑先前所言。
他不得不承认,那些话确实点醒了他几分。
只是忧虑随即浮上眉梢。
他沉声道:“话虽有理,但我伤势未愈,剑圣又岂是寻常对手?此刻与他交锋,胜负难料。”
剑圣的威名并非凭空得来,那是一战一战打出的声望。
纵使雄霸素来自负,也深知那位剑道宗师不容小觑。
即便自己处于全盛状态,面对剑圣亦无必胜把握。
若非剑圣年事已高,加上自身三分归元气初成,他断不敢这般公然下战书。
文丑丑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进言:“帮主,剑圣已是风烛残年,时日无多。
此时出手最为妥当。
即便正面不敌,单凭年岁气力,咱们也能拖垮他。”
雄霸眼中闪过精光。
如今他急需重振声威,击败剑圣正是最快途径。
正如文丑丑所说,剑圣垂垂老矣,自己正值鼎盛之年,就算耗也能耗到底。
见雄霸神色松动,文丑丑继续献计:“无双城距此路途遥远。
等剑圣赶到天下会,怕是早已精疲力竭。
我们大可在途中布置人手……待他抵达时,先让步惊云与秦霜两位堂主出面周旋。
等见到帮主,还有层层关卡候着他。”
雄霸闻言放声大笑:“此计甚妙!”
如此一来,胜算便多了七分。
恐怕剑圣未到天下会,就已命丧半途。
“只是这般行事,难免落人口实,说我胜之不武。”
雄霸仍有顾虑。
文丑丑谄媚笑道:“届时在场都是咱们的人,谁敢多言?如何对外说道,还不是由咱们定夺。”
雄霸满意颔首,阖目继续运功疗伤。
“速去安排此事,务必周全。
还有,寻找泥菩萨的下落也不能耽搁。”
“属下明白。”
文丑丑恭敬应声,躬身退出殿外。
不久,江湖上便传开消息:天下会帮主雄霸约战无双城剑圣,生死决战定于三日后在天下会总坛举行。
“难道之前所闻皆是讹传?”
茶楼里议论声嗡嗡作响,压低了嗓门也掩不住那份惊疑。”雄霸?他不是前阵子才……咳,怎么偏挑这时候向剑圣下战书?”
“谁晓得呢!走走走,天下会这热闹非瞧不可!”
人群推推搡搡往外涌去。
另一边,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聂风掌中。
他正随众人准备动身,随赢天帝游历四方,之后或许会前往大秦。
父亲聂人王与段帅曾言,神州龙脉既已归秦,他们也算秦地之人了,虽未明说追随,心意却也相差不远。
展开字条,聂风眉头微蹙。
他离开天下会之事知者甚少,帮中仍将他视作一堂之主通报消息。”雄霸邀战剑圣?”
他略一沉吟,将此事告知同行诸人。
“雄霸挑战剑圣?”
无名闻言面露讶色,“剑圣修为与我在伯仲之间,雄霸何来胆量?”
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卫庄用手肘轻碰身侧的盖聂,语带戏谑:“师兄,看来你遇着名号上的对手了。”
女帝随即莞尔解释:“盖聂先生在大秦素有‘剑圣’之称。
如今又出一位剑圣,高低似乎该论一论了。”
盖聂却神色淡然,对此类虚名浑不在意。
聂人王与段帅同时摇头,吐出八字评语:“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实力,也敢去碰剑圣?
无名沉吟道:“雄霸此人野心勃勃,心思缜密,若无几分把握,断不敢贸然挑战剑圣。
他必有倚仗。
况且剑圣年事已高,若雄霸暗施手段,胜负恐怕难料。”
一直静默的赢天帝此时开口,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若我们赶去,剑圣或有一线胜机;若我们不去,剑圣必死无疑。”
无名不解:“何以如此笃定?”
为何笃定?只因想起某个多事之徒。
前世目睹那幕时,赢天帝几乎想斩下那只多余的手。
若非那一掌横生枝节,雄霸早已毙于剑圣剑下,又何来后来诸多**。
“只不知剑圣那‘剑二十三’是否已成。”
赢天帝低叹,“若已创出,纵使年迈,他亦能取雄霸性命。
可惜……那一剑,本不该属于人间。”
无名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曾与剑圣论剑,听其阐述过对“剑二十三”
的构想。
当时无名认为此剑超脱人力之限,几乎不可能现世。
但如今天地异变,规则松动,或许……剑圣真有一线机缘触及那道禁忌的边界。
盖聂与卫庄的神色里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赢天帝。
“正是,我所传授的剑二十三,确是出自剑圣之手。”
他们没有继续追问。
**总有大白之日,不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