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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她冷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客厅。
透过落地窗,暮色中能望见断崖边的吊桥旁立着两道朦胧身影。
他们究竟在谈什么?又到底是何种关系?
池田的眉心渐渐蹙紧。
她原想搭上林秀一这条线,可午后客厅里的情形已再清楚不过——那位先生对她的示好视若无睹,注意力始终萦绕在铃木家的二**身上。
当时她便疑心两人之间或许藏着什么。
此刻这隔着玻璃的遥远剪影,更让某种隐约的揣测在心底蔓延开来。
可就在随后的寻人途中,池田知佳子却撞见了令她心头一紧的画面——铃木朋子正伏在林秀一肩头,姿态亲密得不同寻常。
那一瞬,知佳子几乎立刻断定:这两人之间绝不简单。
但疑窦随之浮起。
若他们真有隐秘的关系,铃木朋子的女儿又处在怎样的位置?难道会是纠缠不清的三角局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知佳子便自行否定了。
以林秀一的声望与身份,何必卷入这般不堪的纠葛?
正思索间,一段记忆忽地掠过脑海——方才她要进园子房间时,绫子竟拦在门前。
那时只当是姐姐护妹心切,此刻细想却处处透着反常。
再怎样关切,也没有将探病的同学拒之门外的道理。
除非……那间屋子里藏着什么必须隐瞒的秘密。
知佳子垂下眼睫,想起角谷弘树方才嘱咐她去唤众人用餐。
一个念头悄然成形。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看似平稳,却未察觉一楼阴影里,始终有一道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背影上。
……
二楼的房间里,绫子刚为昏睡的园子换过额上的凉巾。
久坐令她肩背酸僵,才轻轻展臂舒展,门外便响起了知佳子的声音:
“绫子,该用晚餐了。”
“这就来。”
绫子轻声答应着。
忙碌一整天后,她自己也滴水未进,此时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尽管心中隐约担忧会有人趁她不在时潜入这间卧室,可转念想到即将开始的晚餐——此刻所有人理应都聚集在一楼——她便稍稍安下心来。
“园子,姐姐先下去吃点东西,很快就回来陪你。”
她俯身在妹妹耳边低语一句,这才起身朝门外走去。
来到走廊上,绫子驻足环顾两侧,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才缓缓步下楼梯。
几乎就在她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的同时,对面客房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池田知佳子探出半边脸,目光追着楼梯方向停留片刻,直到确信绫子已彻底离开,她才闪身而出,迅速溜进园子的房间。
她在屋内无声地兜转一圈,锐利的视线扫过每个角落,却未发现任何异常痕迹。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池田微微蹙眉,正疑惑间,目光忽然落回床上昏睡的园子身上。
少女双目紧闭,深陷于梦魇之中,苍白的嘴唇不时微弱翕动,仿佛在破碎地呢喃着什么。
池田心头猛地一跳,立即俯身将耳畔贴近园子唇边。
一句断续却完整的梦呓恰好飘入耳中:
“大叔……不是我父亲……不是……”
呵……原来如此。
池田知佳子缓缓直起身,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绫子方才那番慌张失措的模样,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光明的前景已然在她眼前展开。
片刻之后。
餐厅的洗手间里。
人们陆续入座。
连林秀一和铃木朋子也被唤了回来。
唯独池田知佳子的座位空着。
“真是怪事,”
角谷弘树疑惑地皱起眉,“我明明让知佳子去喊大家用餐,怎么现在她倒不见人影了?”
旁人并未多心。
但绫子却蓦地记起仍在楼上的妹妹。
一丝阴冷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
绫子一言未发。
倏然离席。
快步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
餐厅里众人面面相觑。
无人知晓她为何如此匆忙。
……
二楼走廊。
绫子推开妹妹卧室的门。
房中并无他人。
看见园子仍如先前那般安卧在床上。
她悬着的心稍定。
刚将门扉掩上。
不远处走廊拐角处的卫生间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响。
紧接着。
池田知佳子便按着腹部走了出来。
“抱歉,身体突然不太舒服。”
原来是腹痛去了洗手间。
绫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
两人一同下楼。
晚餐过后。
林秀一立在窗前。
望着别墅外被风雨笼罩的断崖。
不禁感到几分棘手。
他的手机早先落水时遗失了。
而原本与朱蒂的约定是——
待他准备返回时。
会主动致电。
如今失去联络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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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一再次遗失了朱蒂的联系方式,两人的通讯暂时中断。
“这么匆忙就要离开?园子还没苏醒呢。”
朋子走近几步,压低嗓音说道,眉宇间透着不悦,“你若执意要走,我现在就安排车辆送你下山。
但这一走,往后就不必再来了。”
“我自然不会离开,”
林秀一立即解释,“我会留在这里等待园子醒来。
只是需要先通知我的司机一声。”
“那位女司机就这么要紧?”
铃木朋子瞥了他一眼,“还需要你这当老板的向她报备行程?”
“我担心的倒不是她,”
林秀一苦笑着摇摇头,“只是……英理这两天情绪不佳,即便今夜不归,总得和司机统一说法吧。”
“这简单,”
铃木朋子唤来女仆,“让爱子开车去接你的司机过来便是。”
她接过林秀一匆匆写就的便条,上面简要说明了现状,随即交给女仆。
清晨出发时,林秀一已嘱咐朱蒂在山脚下的旅店等候——前提是这位探员没有擅自行动。
朱蒂深知园子与林秀一的关系,见到便条上“园子昏迷”
的字样,自然会理解他留下的缘由。
……
女仆驾车驶入暮色。
山中众人忙碌终日,各自散去歇息。
碍于他人在场,林秀一与铃木朋子分室而眠。
朋子牵挂小女儿,便宿在园子的卧房相伴。
夜色渐深,别墅内最终确定了住宿安排:绫子与知佳子共用一间,角谷、太田和高桥三人挤在另一间。
林秀一则独自占了一间卧室,余下的那间留给了朱蒂和铃木家的女仆爱子。
躺在床上的林秀一却毫无睡意。
白日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尤其是园子失足坠崖的那一幕,总在他闭眼的瞬间反复浮现。
尽管身体因先前的救援早已疲惫不堪,脑海中的波澜却丝毫未平。
他索性没有锁门。
深夜的别墅静得出奇,窗外的雨虽停,乌云却依旧遮蔽着月光,房间陷入一片近乎完全的黑暗。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秀一心头一紧,倏地转向门口。
借着走廊漏进的微弱光线,只能隐约辨出一个人影的轮廓——曲线分明,显然是个女子。
“谁?”
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来,随即俯身倒在了床畔。
林秀一尚未回神,一双手臂已轻轻环住了他。
那一瞬,他以为是铃木朋子——此刻这栋房子里,除了绫子、知佳子、朱蒂与爱子,便只有她了。
昏暗中,林秀一感到有人贴近身侧。
这宅邸里会同他这般亲近的,唯有铃木朋子。
他未作抗拒,只在枕畔低语:“朋子?怎么这时过来?”
那人不应声,只以温热的肢体缠上来。
林秀一辗转难眠整夜,白日积压的烦闷正无处排解,便也顺势回应。
两具身体一触即燃,骤然滚入被褥深处。
可不过片刻,林秀一忽地僵住,在昏昧中厉声道:“你不是朋子——你是谁?”
他猛然伸手按亮台灯。
暖黄光线倾泻而下,伏在他身上的哪是铃木家的女主人,分明是裹着淡紫睡袍的池田知佳子。
方才指尖掠过发梢时的异样触感此刻有了答案——铃木朋子齐肩的短发,绝不及这头青丝这般短俏。
“就算不是铃木夫人又如何?”
池田知佳子眼波流转,支起身子便要凑近他的唇,“此情此景,何必分得那样清楚?”
她气息渐近,林秀一却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他倏然抬手,毫不留情地将她推落床榻。
“咚”
的一声闷响,池田知佳子重重跌在地板上。
单薄睡衣蔽不住什么,这一摔疼得她蜷缩起身子,溢出压抑的痛吟。
缓了许久,池田知佳子才撑着发软的双腿从地上起身。
她眼眶发红,死死盯住床上那道悠闲的身影,声音里压着颤:“林秀一,你算个男人吗?”
林秀一枕着手臂,闻言只是轻笑:“我是不是男人,何时需要向你证明?”
“你——”
池田知佳子齿关紧咬,几乎要迸出火星。
可她深吸一口气,竟硬生生将怒意压成唇角一抹娇柔的弧度,“林老师,是我太心急了……实在是因为仰慕您太久,一时没能把持住。”
她说着,又试探着向前迈了半步。
林秀一却抬起一只脚,轻飘飘拦在她身前。”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吹了个短促的口哨,眼神里漾着玩味,“就算要找乐子,也得先明码标价。
你呢——打算给自己标多少?”
池田知佳子胸口剧烈起伏,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将她和那些霓虹灯下的影子归作一类。
换作旁人早已暴跳如雷,她却只沉默数秒,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只怕我开的价码……林老师舍不得给。”
“哦?”
林秀一换了个更舒展的姿势,仿佛在听一桩趣闻,“说来听听。”
“我要做您的笔。”
池田知佳子向前倾身,声音压得低而清晰,“您手边那几部未完结的作品——让我来替您写完。
署名归我,利益共享。”
林秀一静静看着她,像是打量一件突兀的摆设。
半晌,他才轻轻笑出声。
“胃口倒不小。”
那些在美利坚写下的故事,皆是前世风靡世界的篇章,半数以上的结局却因林秀一随性的搁笔,永远停留在了未完成的空白处。
这些作品盛名之下,任何人若能得他一句认可,为那些未完的叙事补上终章,顷刻之间便能扬名四海,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滔天的名与利。
“你是镶了金,还是嵌了玉?”
林秀一轻轻摇头,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这样的事,你以为我会点头吗?”
“若是……再加一个秘密呢?”
池田知佳子唇边含笑,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低柔,“比如,铃木家那位二**的来历……”
“这话我倒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