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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0章 破境之约·七品丹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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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墨色石碑静立湖岸,斑驳粗糲,透著千年风霜蚀刻的厚重,碑面赫然凿著两个古篆:“忘忧”。字跡如刀劈斧削,直刺人心。

    他喉头一紧,呼吸滯住。

    “忘……忘忧……”

    这名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记忆的锈锁——

    对!忘忧湖!

    往事轰然炸开:泛黄的古卷、师尊低沉的讲述、那则流传於隱世宗门间的旧闻……徐林樺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忘忧湖!这里真是传说中的忘忧湖!”

    贏玄扬了扬眉:“你也听过”

    “当然!”徐林樺用力点头,声音发亮:“上古时期,有位飞升失败的散仙坠入人界,游歷三月后便在此结庐而居。他布下聚灵阵眼,引地脉精气灌注湖心,使此地灵气凝若实质,参悟大道事半功倍!”

    “大道……”贏玄眸光微敛,似有星火掠过。

    徐林樺转头盯住他:“你该不会……是衝著这湖里的灵气来的吧”

    “你想岔了。”贏玄摇头,语气淡得像湖面掠过的风,“我只借它破境。”

    “破境!”徐林樺倒抽一口冷气。

    他虽摸不清贏玄究竟卡在何等境界,但单凭方才那几手凌厉无匹的身法,少说也是宗师巔峰——九州境內,能站在这山巔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再往上……岂非逆天改命

    “別这么惊诧。”贏玄忽而一笑,眼神却深不见底,“我早说过,我不属常理。世间规则,於我而言,不过是待拆的旧篱笆。”

    “你……”

    徐林樺嘴唇翕动,一时失语。

    沉默片刻,他沉声问:“所以,你带我来这儿,真只是为了破境”

    无亲无故,总不能专程拉他来看风景。

    贏玄笑意未减:“信得过你的医道造诣,想向你討教几味丹方。”

    “哦——”徐林樺恍然,心头一松。

    原以为藏著什么惊天图谋,竟是求教!

    他朗声一笑,大手一挥:“问!儘管问!药理、炼製、配伍禁忌……我徐家祖传七十二方,知无不言!”

    贏玄笑得更开:“谢了。”

    “自家兄弟,客气啥!”徐林樺拍著胸脯,豪气干云。

    贏玄也笑,可话锋一转,陡然沉了下去:“得了神裔传承后,我勉强跃过一道门槛,之后却再难寸进。更糟的是……体內生机正被悄然抽离,像有根看不见的线,日夜蚕食我的本源。若拖下去,怕是连根基都要溃散……”

    他顿住,静静望著徐林樺。

    徐林樺怔住,脸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良久,他缓缓頷首:“明白了。”

    “那么——”贏玄收起笑意,掌心摊开,郑重其事,“敢请你替我寻一枚七品以上的续命破障丹。”

    “你……你疯了吧!”

    纵使徐林樺阅人无数、歷尽风雨,此刻也被贏玄震得心头一颤。

    七品丹药,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奇珍!

    每一颗都堪称无价之宝,有钱也买不到,有命也难换!

    別说寻常宗门,就连整个九州大地,除去丹王谷那几粒压箱底的存货,怕是掰著指头都数不出几颗!

    贏玄竟张口就要他去寻七品丹药——这哪是託付,分明是把一座山往他肩上压!

    “我非做不可。”贏玄眼神如铁,眉宇间绷著一股不容动摇的狠劲,“不踏过这道坎,我此生休想叩开仙门!”

    徐林樺默然良久,喉结微动,没接话。

    “怎么不愿帮我”贏玄唇角微扬,目光似鉤,直直锁住他。

    “不,绝非如此。”徐林樺回过神,訕訕一笑,“只是……眼下,我確实力有未逮。”

    他不过是个凡胎肉身,连筑基都遥不可及,哪敢应下这种烫手的差事

    “放心,酬劳绝不会寒磣你。”贏玄语气淡然,却字字沉实,“我不仅付你重金,日后你若有难处,隨时可登门相求——这一份人情,我贏玄记下了。”

    徐林樺一怔,抬眼细细打量眼前这人,喉间不自觉地咕噥出声:“怪了……”

    他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像隔著一层薄雾看过,却怎么也抓不住那点影子。

    贏玄目光一凛,侧首轻笑:“嘀咕什么呢”

    徐林樺忙摇头,清了清嗓子:“没什么。那……你想要的丹药,可有具体讲究”

    “讲究”贏玄笑意渐浓,“越往上,越好。”

    徐林樺眉头一拧:“你真想清楚了”

    高阶丹药贵得嚇人,哪怕富可敌国,掏空家底也未必能凑齐一颗的价码。

    贏玄眸光湛亮,斩钉截铁:“想得透亮!”

    徐林樺迟疑片刻,又问:“你当真只要七品以上”

    “要。”贏玄頷首,坦荡得理所当然。

    “……行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试一试。”徐林樺长嘆一声,转身就走。

    贏玄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你跟著我作甚”徐林樺脚步一顿,满眼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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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玄朗声一笑:“顺路送你。”

    徐林樺嘴角一抽:“不必劳烦。”

    “无妨,刚好同路。”贏玄笑意温煦。

    徐林樺:“……”

    这人,真是古怪得紧。

    徐林樺走远了,贏玄独自立於林间,仰头望天,云捲云舒,映在他瞳中忽明忽暗。

    他忽而摊开手掌,真气如丝如缕自掌心奔涌而出,指尖凌空划动,气流隨之盘旋飞舞,宛若彩蝶绕枝,绚烂灵动。

    许久,气散风息,他收势而立。

    “呼——”一口浊气缓缓吐尽,双目清明如洗,浑身筋脉舒展,暖意融融:“真气流转无滯,通体轻健,这滋味,真痛快!”

    他攥紧拳头,一股蛮横霸道的气息骤然炸开,如惊雷滚过林梢,落叶簌簌震落。

    他凝望苍穹,声音低沉却篤定:“该来的,终究躲不过——那就,一起扛吧。”

    七日后,李斯亲至驛馆传旨,宣贏玄即刻入宫面圣。

    贏玄心中瞭然:该见的,终於来了。

    在一內侍引路下,他步入大殿,甫一抬眼,便见嬴政端坐龙椅之上,威压如山。“陛下。”贏玄略一躬身,腰背挺直,未曾跪拜。

    嬴政微微頷首,目光如刃,將他从头到尾颳了一遍。

    “你心里,怨著寡人。”这话不是试探,而是断语。

    “不敢。”贏玄神色平和,答得乾脆。

    他確有不甘,可早已不是懵懂少年。他明白,在滔天权势与绝世武力面前,再多愤懣,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更紧要的是,他只想当面说清:自己无意染指王位,只盼嬴政早日死心,莫再步步紧逼,引祸上身。

    可他错了。

    嬴政並未因他这句“不敢”,有半分鬆动。

    他淡淡扫他一眼,声线冷冽如霜:“怨与不怨,今日寡人都要告诉你一事。”

    “何事”贏玄问。

    嬴政眸色幽深,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寡人,已为你定下婚约。”

    “什么”贏玄愕然僵立。

    “三年之內,你须与她成婚,不得违逆。否则——”他顿了顿,语锋陡然淬冰,“寡人,亲手取你性命。”

    贏玄瞳孔骤然一缩:“您是在说笑”

    “寡人,从不开此等玩笑。”

    贏玄瞠目结舌,怔怔望著龙椅上的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怎么”嬴政眉峰微挑。

    贏玄喉结滚动,乾咽下一口发紧的气,声音发虚:“荒谬透顶!什么婚约我压根儿不稀罕!我只想踏遍九州山河,看尽天下奇景。”

    嬴政眸光如刀,语气淡得像冰面裂开一道缝:“轮不到你挑拣。”

    贏玄牙关一错,咬得腮帮子绷紧:“凭什么!”

    “就凭寡人是大秦天子,是你亲爹!”嬴政声线冷硬如铁,直接砸在地上。

    “你——”贏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死死盯住那张威严面孔:“我不娶!谁也休想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点头!”

    嬴政眼皮微掀,寒光一闪:“好,既然你执意撞南墙……来人!”他指尖一叩案沿,“拖进刑部地牢,锁死铁门,没寡人手諭,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且慢!”

    “嗯”嬴政侧目,眉峰微挑。

    贏玄深深吸进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沉稳却锋利:“要我成亲——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讲。”

    “你得当著我的面立誓:从此收手,不再追杀我身边任何人。若那女子真成了我妻,我自会敬她护她;若你食言再动刀兵……”他顿了顿,直视对方,“哪怕你是九五之尊,我也寧折不弯。”

    “放肆!”嬴政骤然拍案,震得铜炉嗡鸣,“你可知自己在嚼什么舌根!”

    “清醒得很。”贏玄冷笑一声,肩背挺得笔直。

    嬴政脸色霎时阴沉如墨,额角青筋暴起:“来人!拖出去——斩首示眾!”

    “站住!”贏玄一步未退,目光灼灼扫过殿门口,“谁敢伸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手够不够硬!”

    满殿死寂。

    突然,“砰!”一声炸响,紫檀案几被劈开一道深痕,木屑纷飞。

    “贏玄——你还要反了天不成!”

    贏玄寸步不让,眼底燃著火:“不是我要反,是你步步紧逼,逼我亮刀!”

    “狂悖逆子!”嬴政怒极反笑,嗓音嘶哑如砂石刮过铁板,“质疑天子决断,该诛九族!”

    贏玄嗤地一笑,轻蔑又凛冽:“那您倒说说——是谁先撕了父子这层皮”

    “拖走!”嬴政手指直指贏玄,指节泛白,浑身抖得厉害。

    数名禁军应声闯入,铁甲鏗鏘,一左一右钳住他臂膀往外拽。

    “鬆手。”贏玄袖袍一甩,力道凌厉,“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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