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那么大年纪了,来了一个假孙女,被他当真孙女疼,换做谁都受不了。”韦珊附和。
“所以,大房一定要接受家法处置。”
秦珊珊嚣张地指着秦樾:“说不定这件事陈宝华也有参与,我建议取消大房的继承权。还有陈宝华,居心不良,我一定要让爸爸跟你离婚!然后还有秦夭夭,她背后肯定有团伙,你们一定要把她抓起来,送去坐牢,把她的幕后主使人挖出来。”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都震惊于她小小年纪竟然敢如此出头。
而且秦夭夭才3岁,就算真是骗子,也不可能让她坐牢,这到底多大仇啊?
众人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拿得出主意。
秦珊珊恨铁不成钢,急得直跺脚:“爸,你说话呀,你不说是吧,那我替你拿主意。”
“来人,“她对管家喊道:“还不报警,先把秦夭夭这个骗子抓起来,然后把大房的孩子都从族谱上除名,把我们二房添上去。我们二房可做不出混淆秦家血脉这种事。”
管家犹豫不决,偌大一个秦家,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而是个12岁的小姑娘在这振振有词指导乾坤。
管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她的。
“你耳朵聋了吗?我的话都敢不听?我是爸爸最喜欢的女儿,我的意思就是爸的意思。”秦珊珊越说越得意。
自私鬼的脸上也露出了愉悦张扬的神情。赶走了秦夭夭,秦珊珊就是秦家唯一的女孩儿。
秦世昌年纪越大,越知道女儿的贴心,越会珍惜他的小棉袄。
等他取代了秦珊珊,他就可以以秦姗姗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从此后,他就是唯一的秦家大小姐,他可以在港城横着走。
什么大房二房,正妻小妾,这些都不重要。他的地位他的身份都将弥足珍贵。
“老爷?”管家征询地看向秦市场。
秦世昌缓缓抬头。那一刻,他仿佛苍老了10岁。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秦始长一字一顿地说。
秦姗姗怔住了。父亲很少对她说这样难听的话。以前她再嚣张霸道,在外人面前,父亲始终给她留脸面。
“爸,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看你才是糊涂了!”秦世昌抓起一个东西,重重地砸向桌面。
砰的一声巨响,把房间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秦绍不明所以,赶紧低声劝道:“姗姗,你少说两句。爸这会儿心里正难受呢。”
“爸,任谁被欺骗了感情都难以接受。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不过这件事夭夭毕竟才3岁,她就算骗你,也是被大人指使的,我们不能跟个3岁小孩计较。”秦绍又赶紧对秦世昌说。
言下之意,当然是要追究大人的责任。
“爸,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以为夭夭是我的女儿。是我疏忽了,对不起。”秦樾低头道歉。
事已至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他都应该承担。
“不,你没错。”秦世昌淡淡地说,然后老态龙钟地走出祠堂。
管家看他神情不对,赶紧把他将他搀到一旁的休息室。
没有人敢进来,大家都在外面等着。
“到底怎么了?”有人不解。
“还能怎么了?肯定是受打击太大了呗。”秦珊珊抱着胳膊,满脸无所谓。她觉得等秦世昌反应过来,肯定会对大房做出更严厉无情的惩罚,而现在他们只需耐心等待就可。
她得意地朝秦绍抛了个眼神儿,意思是今天这事都算她的功劳。
秦绍却神情凝重,收敛起所有外露的表情。
休息室内,秦世昌的脑子依旧乱哄哄,整个人有种神游天外的感觉。
“老爷,外面那些人还等着你呢。”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
秦世昌回过神来,老泪纵横!
“耻辱啊,真是耻辱!”他低声感叹道。
管家是陈宝华带进来的那个。之前效忠于林秀莲的,已经被赶出去了。
他忍不住为陈宝华解释起来:“老爷,这件事兴许是个误会。虽说咱秦家阳盛阴衰,男孩多女孩儿少。但谁能确定你看到小小姐一定会喜欢她,宠她?而且小小姐确实长得很像大少爷,大少爷是真的疏忽了。小小姐找上门的时候我在场,真的不是太太和大少爷联合起来骗您,当时太太和大少爷,都以发自内心地以为小小姐是他们流落在外的孩子。我要是说一句假话,您现在就把我赶出去!”
秦世昌抬眼看一眼管家,缓缓地摇头:“我不会怪你,你有什么错呢?宝华也没错,秦樾也没错。一直以来错的是我。”
自认为精明了一辈子,却被人当狗耍了十几年。
管家不明所以,听这话的意味,好像并不是在责备责备陈宝华和秦樾,反而是在自嘲。
“老爷怎么了?”陈宝华不顾阻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秦世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秦世昌脸色灰败如老狗,神情中满是悲痛,好像遭受了重大打击。
陈宝华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大义凛然地说:“这件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要说我和秦樾故意欺骗你,那是不可能的。但我承认确实是我们做事不够严谨,你要怪就怪我吧。还有,我们的婚姻早就该结束了。我不要你的一分钱。但是,秦樾是你的儿子,你不能听秦珊珊那个丫头胡说。”
秦珊珊!
这个名字就像往秦世昌的心里戳进一把刀,让他肝肠寸断。
这份亲子鉴定打的并不是秦樾的脸,而是他的脸。
只有他才知道,那天他更换了生物检材。他用自己的替代了秦樾的,用秦珊珊的替代了秦夭夭的。
他以为这样一来结果肯定能证明是父女关系。
如此,也就没有人会怀疑夭夭的身份。
却没有想到,秦夭夭是不是秦樾的女儿还很难说。
但秦姗姗不是他的女儿却是板上钉钉的。
他疼爱了秦姗姗12年,把她看的比儿子和孙子都重要。
秦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女儿奴。
没想到反倒是打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