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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一起去见父亲
    楚峥的脸噌一下就红了,一把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不可……”

    

    “不可什么?不可换上常服吗?一会我与你就要一同去见我父亲了,不穿的简单点,我怕我待会跪在地上,裙摆上的珍珠会硌我膝盖。”

    

    温姝宜笑着挣脱开他的手,继续解腰带。

    

    “什……什么意思?一同去见你父亲,现在吗?”

    

    楚峥有些懵,随后便是难以言说的紧张。

    

    虽然早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

    

    白雀之前带着他,特意跑到偏远县的县城办理身份户籍,如今出身算是洗白了,可……

    

    可他现在身无长物,居无定所,连童生都还没来得及考,温姝宜的父亲能看得上他吗?

    

    “你怕了?”脱下沉重外衫的温姝宜,只觉一身轻松,十分高兴地跑过去,点了点楚峥都有些冒细汗的鼻尖。

    

    “是有些,我怕你父亲……不愿将你许配给我。”楚峥坦诚点头。

    

    这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出嫁吃苦。

    

    谁不想女儿嫁个如意郎君,婚后衣食无忧,一生顺遂。

    

    可他算是如意郎君吗?他虽在读书上有几分天赋,可他穷啊。

    

    不过,如果换种思路,温姝宜的父亲愿意让他入赘的话,哪怕婚后,温姝宜也能继续留在家中,过这种富足生活,不必跟着他受苦,日后的孩子也同温姝宜姓,那是不是……

    

    “不会啊,你完全不用有这种顾虑,因为今日在宫宴上,我救了太子,皇上高兴,要给我赐婚,我说我已经有未婚夫婿了,父亲已经答应了,这才免了皇上的好意。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说这件事情父亲已经知情并且同意了,父亲就一定会同意的,倘若不然,这就是欺君之罪,是欺君还是认下你,想必父亲是能做出正确选择的。”

    

    温姝宜一番话,打断了楚峥的浮想联翩。

    

    楚峥不可置信,看着还在坦然换衣服的温姝宜,他都忘了扭头躲开视线避嫌。

    

    “你说什么?”

    

    他是真的有被吓到。

    

    在皇帝面前,这种谎都敢撒,万一温父是个性情耿直的,不愿妥协,那这欺君之罪,岂不是就坐实了!?

    

    而且,就算温父捏着鼻子认下来,那这也是犯了大不孝之罪,这不是变着花样的逼迫尊长?这,这这这……

    

    “不用担心,你这么优秀,父亲会喜欢你的。走吧,现在这个时辰,父亲怕是也已经收到宫中传来的消息了,我们一起去见他。”

    

    温尚书此时确实已经收到消息了,他坐在书房,听对面的小厮一本正经地讲宫宴上发生的事。

    

    讲到刺杀,再讲到长女救太子,再讲到皇上要赐婚,长女说自己已经有婚约……

    

    “这消息应该是有误,我何时收了个未曾谋面的新弟子?何时又让他与姝宜定下亲事?你这传话的也不严谨,去,再出去打听打听,这些假消息以后少往家里带。”

    

    温尚书嫌弃地摆摆手,让那小厮出去。

    

    但下一秒,小厮刚转过身,便见书房门前渐渐走来两个人。

    

    一高一矮,一壮一纤,并肩而立,长衫衣摆随风扬起,纠缠一处,宛如一对神仙璧人。

    

    这是他家大姑娘,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

    

    小厮疑惑,上下打量楚峥。

    

    但下一秒,便听见书房内,有什么瓷器打翻的声音。

    

    温尚书手抖得厉害,不顾茶水烫手,急忙将茶盏扶起。

    

    “你们俩,进来,其余人都出去,不许靠近!”

    

    “是!”纵使心中再好奇,小厮也没有继续打探的心思,退出书房替他们关好门之后,便渐渐远去。

    

    室内静到落针可闻,温尚书抖着胡子,抬手指了指温姝宜,又指了指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的楚峥。

    

    “宫宴上传回来的消息,是真的?”他憋了良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是真的,父亲,给您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的未来夫婿,也是您最近新收的得意门生,您可千万要记牢了,他叫白无,别到时候出了差错,被有心人参上一本就不好了。”

    

    楚峥站在一旁,心脏紧张得狂跳不安,而他身边的温姝宜,竟就这般不客气地将威胁之语说了出来。

    

    “呵……好,好得很,我还以为你与那温静兰不一样,没想到你……”温尚书气得手抖。

    

    从进门开始便直挺挺站在那的楚峥,却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还请伯父慎言,温姝宜与那劣迹斑斑的温静兰,本就不是一样的。”

    

    父女俩同时愣住了,同时转头,用同一副表情,呆呆望着楚峥。

    

    “你是在帮她说话?你有什么资格帮她说话?一个不知底细不知来历的野男人!”

    

    温尚书气笑了,眼神四下瞟了瞟,最终锁定书架上的鸡毛掸子。

    

    他从来不打孩子。

    

    可不代表他不会打孩子。

    

    “我不是不知底细的野男人,我叫白无,今年二十岁,青松县桃花村人士,十多年前逃难落户于此,家中无其他亲眷,只身一人,我擅长……”

    

    “闭嘴。”

    

    温尚书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平日在这底下的一众儿女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愚蠢形象?

    

    这个野男人刚刚的话,是在背书吧?

    

    背得流畅不代表很真,他为官多年,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那还真是白活了。

    

    “温姝宜,你滚出去,我与你这位未来夫婿,有话要私下说。”

    

    温姝宜扭了扭肩膀,她不想滚,她怕自己不在的话,没人帮楚峥撑住场子,他会扛不住来自父亲的压力。

    

    虽说她平日看不上父亲的作派,但不能否认的是,父亲为官多年,这点唬人的官威还是有的。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温尚书黑着脸,拿着鸡毛掸子冲门外重重一指。

    

    “行行行,我出去,但是父亲,我这位未婚夫身上还有伤,如今娇贵得很,你可不能打他,听到没有。”

    

    “滚!”温尚书差点气得蹦起来,这死丫头,竟还威胁上他了。

    

    温姝宜无奈,只能老实点头。但她临走之前,冲楚峥使了个眼色。

    

    无他,也就是示意他安心,毕竟之前要见父亲时说的台词,他们已经排练过好几遍,楚峥也背得牢,到时只需按计划进行即可,没什么难度。

    

    然而温姝宜料错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都没用温尚书开始拷问,楚峥就一股脑全招了。

    

    “其实我原是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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