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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奸夫是驸马,是亲爹
    u001bV萧寒只觉大脑嗡的一声,思绪陷入无尽空白之中。

    

    这明明是最不可能的事。

    

    可他手里的玉冠又该作何解释?

    

    还有别的,一定还有别的物件能证明那奸夫的身份,说不定是自己猜错了,一定是这样!

    

    萧寒抖着手,将拼成两半的玉冠放到桌面上,又在满地狼藉中寻找别的线索。

    

    腰带,裤子,里衣,外衫,布袜,玉佩……

    

    东西一件一件地被找到,他的心,也一点一点沉进了深渊。

    

    之前的衣物,还只能证明奸夫的出身一定富贵,因为所穿之物皆不凡。

    

    可当那枚小小的玉佩,在碎瓷片中被他找到之时,证据确凿,他已无力再替母亲辩解了。

    

    这玉佩他也见过,在大婚那日的席宴上,就挂在长公主驸马的腰间。他弯腰拱手行礼时,曾无意间瞧见过,当时还悄悄感叹了一番玉佩的雕工精巧,花样别致。

    

    可现在将这玉佩拿在手中,他只觉得烫手和恶心,每一条雕刻的纹路,仿佛都在诉说他与母亲这场奸情的不堪。

    

    萧寒拿着玉冠和玉佩回到厨房,母亲还蹲在洗菜盆前哭,眼泪滴到盆中,水面荡起涟漪。

    

    “那人是凌少书,是吗。”

    

    萧寒站在厨房门口,垂着手,语气平静,生无可恋。

    

    刘氏闻言,哭声一顿,猛然抬头,看向门口的儿子。

    

    不……

    

    他怎会知道!?

    

    萧寒无需母亲回答,单看母亲的眼神,也知道自己怕是说对了。

    

    想到长公主对他所做的种种行为,再想到长公主最在意的驸马,光着上身从母亲房间逃出去的模样,萧寒只觉得天都塌了。

    

    膝盖一软,他再也站不稳,重重磕在地板上,跪了下去。

    

    “寒儿!”刘氏急忙起身去扶他,结果却被萧寒重重一推,往后一倒,撞到了门板上。

    

    “你为什么这么做……”萧寒哆嗦着嘴唇,眼白布满血丝,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为了你!”

    

    眼瞅着瞒不下去了,刘氏恨铁不成钢,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她朝厨房外面看了两眼,没发现有人出来往这边探头探脑,却也没放松警惕,而是先将儿子拖进了厨房内,重重关上门,落栓,这才重新走回儿子身边,看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你小时候经常问我,为什么别人都有父亲,而你没有?我告诉你说,你父亲早早就死了,这世间唯有你我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其实是骗你的……你的父亲是凌少书,他同你一般,当年也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只是被长公主强取豪夺,带去了长公主府,做了驸马。”

    

    萧寒愣愣地听着,神情不变,没什么反应。

    

    “娘当年是长公主府的婢女,与你父亲朝夕相处下,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这才有了你,只是长公主的脾气你也知道,她绝不会允许你父亲纳妾,更不会容允你我二人的存在,我与你父亲为了保护你,设计了一出假死出逃的戏码。

    

    你父亲走不了,他为了保护你我母子二人,永远留在了公主府。而我,带着你远走高飞,去往了偏僻乡下,隐姓埋名,过着最穷苦最艰难的日子。幸而你争气,才学随了你父亲,读书颇有天资,如今高中状元,入仕为官。

    

    寒儿啊,你理解理解娘的苦衷吧,娘现在再次与你父亲联络上,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温家的嫡女你没娶到,温尚书便不会在朝堂之上帮扶你,你的路会很难,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的亲生父亲愿意帮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后面这句话,刘氏都要说倦了。

    

    她字字肺腑,声声泣血。

    

    可面前颓软坐在地上的儿子依旧没什么反应,像是忽然之间呆傻了一般,对她的话不为所动。

    

    “寒儿,你听到娘的话了吗!你父亲与长公主成婚后,迟迟没能诞下孩子,长公主身边养了那么多面首,也迟迟没能有孕,说明长公主根本就不能生!你现在是你父亲唯一的孩子,只要我们运作得当,你父亲拥有的一切,就全都会是你的!”

    

    萧寒沉默听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还记得你时常辱骂温静兰的话吗?”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刘氏被他问的脸色一僵,她当然记得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可他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你骂她是下贱婢子爬床生的小孽种,跟她娘一样不要脸,说她上不得台面,骂她妄想攀上高枝做凤凰。”

    

    萧寒每说一句,刘氏的脸色就黑一分。

    

    她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理解儿子这话中的意思,这是在骂她,骂她与温静兰的娘一样下贱?

    

    “啪!”

    

    又是重重一记耳光甩在了萧寒脸上。

    

    萧寒被打得脑袋一歪,嘴角渗出血迹。

    

    “娘,就当是为了我,你以后不要再与驸马有通信往来了,我本可以凭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考取功名,站到朝堂,完成一番事业,可现在你告诉我这些,我就连最引以为傲的寒门出身,现在都已经拿不出手了,我的存在,好像从最开始就是个污点,不论我怎么洗,都洗不掉。”

    

    萧寒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刘氏眼泪止不住地流,心脏一抽一抽地痛。

    

    她明白儿子的高傲,可人的出身不是由自己主宰的。

    

    儿子不希望自己是婢女与驸马通奸所生的奸生子。

    

    她自己,又何曾希望是公主府两个卑贱奴隶结合在一起所生的家生奴!

    

    凭什么长公主能生来高贵,而她的父母,只是两个卑贱的奴才,她自己,更是被当做长公主身边的一条忠犬来养大!

    

    她偏不要做那条狗!她偏不甘心下贱为奴!

    

    长公主的男人,长公主的富贵,她要抢来,她要得到一切!

    

    “是,你说的没错,娘理解你,娘听你的话,以后不会再跟他往来了。你安心做你的官,安心发展自己的前途,娘不会碍了你的路……”

    

    刘氏扭头,掩去眼底汹涌的情绪,狠狠抹了一把泪,从地上站起来。

    

    顺从的话谁不会说,儿子现在的不甘心,是因为他还没得到好处,他只看到了长公主的恐怖,只看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完全不明白,荣华富贵,是需要承担风险来获取的。

    

    他想安稳度日,那她就演着,让他以为安稳。

    

    只要儿子能安分点,不作妖,她的计划,就能进行下去。

    

    到时一切都有了,儿子得了好处,还会再怨她吗?定然不会!

    

    等二人收拾好情绪,时间早已过了饭点,当他们母子前往正厅,准备向温姝宜表达歉意之时,才发现他们一行人,早已离开。

    

    正厅的桌子留了一张纸条,是温姝宜所写,字迹娟秀小巧,萧寒拿在手中,看得挪不开眼。

    

    大致意思无非是听见了他们在厨房的隐隐争吵,觉得不便打扰,便提前走了。

    

    “姝宜这孩子,很懂事,可惜了……”

    

    刘氏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再看看自家傻儿子望着字迹那痴痴贪恋的目光,无奈摇头叹气。

    

    可惜大婚当日,换亲的计划没成功,听说就因此事,温家上下所有的下人来了一个大清洗,几乎处理了一半的人,从今往后,他们尚书府就真的如同铁桶一般了,想再往里递个消息,难如登天。

    

    “不可惜,是我的错,是我咎由自取,但也只有经历过失去,才懂得珍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不会……”

    

    定不会再伤害她。

    

    刘氏看懂了自家儿子眼里的光芒,知道她对温姝宜还满怀希望。

    

    但是这桩亲事是皇帝赐婚,温姝宜的身边也有了一位赘婿,谈何容易呢……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儿子的信心,只勉强笑着,附和着点头。

    

    可他们不知,此时此刻,长公主府得到了不知何人递进去的消息。

    

    永宁长公主的贴身宫女,打开字条,看了眼其中的内容,惊得脸色巨变,霎时惨白。

    

    “殿下,您快看看这个!”

    

    永宁长公主正搂着自己新得的小面首往卧房走,迎面见春风跌跌撞撞跑来,神色惊慌,不由得蹙眉。

    

    “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值得这般惊慌,打扰她与小面首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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