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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1章 无能为力的螻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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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还在开。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

    像是黎明,又像是黄昏。像是开始,又像是结束。

    庄墨的手机又震了,是上面。

    “庄墨,任务优先级调整。如果瑞安抵抗,可以採取一切必要措施。重复,一切必要措施。不需要请示,不需要匯报。现场指挥官全权负责。”

    她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盯到眼睛发酸,盯到那行字在屏幕上化开,变成一团模糊的光。

    “一切必要措施。”

    这五个字,她见过很多次。在文件上,在命令里,在那些被层层加密、只有特定权限才能查看的指示中。每一次看到,她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上面不想承担责任,意味著上面把刀递到她手里,意味著上面说

    “你去杀,我们不知道。”

    她见过这五个字被用在什么地方。

    每一次,她都签了字。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我在执行命令。”“我是军人。”“我服从。”

    但这一次,她签不下去。

    因为她突然有了良心。是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的目標,不是坏人。

    她想起那些证据。

    那些她看了一整夜的文件。

    那些文件告诉她,瑞安博士不是坏人。

    那些文件告诉她,那些被划掉名字的人,才是。

    她知道上面也知道。

    她知道上面比谁都清楚。

    她知道上面之所以要“动”瑞安,不是因为瑞安做错了什么,是因为瑞安做对了什么。

    他做对了,所以那些做错的人怕了。

    他们怕了,所以要他死。

    他们来这里也太清楚知道了,

    这群战士是合格的战士,他们可以为国家的安全,人民的幸福献出自己的生命,听到瑞安在屠杀无辜,他们没有犹豫,跟著自己来占压叛乱。

    哪怕那个人是瑞安,是落和。

    他们知道,他们是军人,他们要站在人们的前面。

    庄墨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她闭上眼睛,但脑子里不是空的,是满的。满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门。

    有人在敲她的良心。

    她不想听。

    她这次来就是给瑞安博士扣屎盆子的,瑞安博士没有杀错人,但是我们会带入去带走瑞安博士,瑞安不接受,就会爆发衝突,衝突一定会升级,

    升级就会死人,

    战士们死了,瑞安就会被扣上杀死战士的名头,而这群精英战士都是为龙国立下战功的,他们有的在边境退下来的,

    保家卫国,极致的浪漫。

    到时候这群战士的荣耀都会化成砍向瑞安博士的利剑,

    网络是没有记忆的,

    到时候都可以想像到:头条,榜单上都是瑞安残忍杀害国家栋樑。

    引起人们的公愤。

    她知道啊,跑不了啊,他们被当枪了,他们有老婆孩子啊,他们有牵掛啊。

    “庄主任,还有五分钟。”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她睁开眼睛。

    “知道了。”

    ——

    另一条路上,刘横也在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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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上面的命令。上面的命令他已经看过了,看完了,记住了,不想再看了。他看的是另一个东西,是那个他偷偷保存下来的、从网上下载的、那些证据的一部分。

    他把那部分证据存在手机里,加密,设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码。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存,可能是为了提醒自己,可能是为了提醒自己——提醒自己什么是真的,提醒自己什么是假的,提醒自己,他正在做的事情,是错的。

    他看了很久,看到眼眶发酸,然后他把手机关掉,放进口袋里。

    “刘主任,还有三分钟。”参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他整了整衣领,把领带繫紧,把袖口扣好。

    “刘主任。”参谋又开口了,声音有些犹豫,“上面的命令,要求我们在六点之前到位。还有,上面说——”

    “我知道,不要一而再三的提醒我!”刘横打断他。

    “一切必要措施。”

    参谋愣了一下。“您已经知道了”

    “嗯。”

    “那……我们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

    刘横从来不掩饰对权力的渴望,但是他是人啊,他手下也有一批敬仰自己的手下,

    他已经再官场沉浮太多年了,还是没有拋弃那可笑的良心啊,

    他想起自己刚进议会的时候。

    那时候他二十三岁,刚从学校毕业,踌躇满志,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他在面试的时候说,他想为人民做事。

    考官问他,做什么事

    他说,有意义的事。

    考官笑了,他也笑了。那时候的笑是真的笑,他真的那么以为的啊!

    他被分配到一个科室,做最基础的工作。整理文件,接打电话,写会议纪要。他不觉得苦,她觉得这是过程。总有一天,他会做到能改变世界的位置。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他坐进了办公室,有了自己的桌子和椅子,有了自己的秘书和司机,有了签字和盖章的权力。

    但他发现,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是因为她坐的位置,离上面不够近,离

    他听到的都是上面的声音,看到的都是上面的文件,做的都是上面的决定。

    她又和一起享受问题解决后成功的喜悦。

    两个人心是挣扎的,痛苦的来源,源於他们的良心,想好没能力,想坏又坏的不彻底,

    就好像大厂要裁人,减少开支,你身为其中一个场子的负责人,你也清楚的知道,跟在你手下的人过的有多不容易,家里好几口等著他们工作吃饭,

    上面指標的压力,信任你一起工作的工人,夹在中间,上面的消息你都知道,但你什么都百变不了,

    清醒但无能的沉沦著。

    车停了。

    “庄主任,到了。”

    庄墨抬起头。窗外,是一个临时设置的集合点。一片空地,停著几十辆车,站著一百多个人。军装,警服,便装。枪,盾,通讯设备。

    她推开门,下车。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髮乱飞,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站在那里,看著那些人。

    那些人也在看她。

    那些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不安,有信任。

    他们把命交给她了。她拿什么还

    刘横从另一辆车里走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不需要说话。

    他们一起走到队列前面。队列很整齐,一排一排的,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紧张,有的平静。但所有的脸上,都写著同一个东西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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