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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我真的很羡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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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徐欣怡断断续续说著话:

    “先生,你答应我太奶奶的了……”

    徐云舟:

    “额……”

    他想起那天在太奶奶病床前,老人家拉著他的手,又拉著徐欣怡的手,放在一起,说“让她嫁给你”。

    他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徐欣怡也没当真,可现在她提起来了。

    “先生,你是不是说话不算数……”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云舟翻了个白眼。

    那天你明明跟我说是逢场作戏,一起让老人好受点。

    算了,喝醉的人说的话不要听。

    “先生,我不想在摩根上班了……”

    她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飘了。

    “好。”

    “我可以跟著你吗,给你打下手,当你秘书……”

    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笑,又像是別的什么,

    “咯咯咯,有事秘书乾的那种……”

    徐云舟:

    “……”

    他推开徐欣怡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子是白色的,丝质的,滑溜溜的,盖在她身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她的脸还是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被子

    刚要转身,她的手忽然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出奇,不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该有的力气。

    “先生別走。”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可那手指扣在他手腕上,扣得很紧。

    徐云舟笑笑,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好好休息,清醒了再说。”

    “我现在就很清醒。”

    她的眼睛忽然睁开了,还是有点迷离。

    “先生,我从小什么都不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缺钱,不缺房子,不缺车,不缺人脉。太奶奶是开国將军,爷爷是部级干部,爸爸是大校,妈妈是教授。我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敢欺负我,没有人敢怠慢我,没有人敢不把我当回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你对诺爷那样。你为她找护身符,你为她挡子弹,你让她成为香帮的掌灯人。你让她成为这世上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酒气熏的,是真的红了。

    “我真的很羡慕她。”

    “羡慕得发疯。前几天,我发现,你竟是四百年前就开始为她筹划,我简直是羡慕疯了。”

    “四百年前啊,先生。那时候你还没见过她,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你。可你已经开始为她准备了。你写诗,你画画,你留下那些预言,你让那些人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就为了有一天,她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她抓著徐云舟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隔著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心跳。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她想了很久、一直不敢说的事,

    “我死了也愿意,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灵魂,都愿意献祭给他。”

    房间里很安静。

    徐云舟看著她,看著她红红的眼眶,看著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她什么都好,什么都够,什么都不缺。

    可她缺一个人,一个从四百年前就开始替她准备礼物的人——额,废话,这个谁不缺呀。

    不过徐云舟还是有点心软。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跟自己有婚约呀,自己当时也算默认了……

    他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像是在逗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放心,你会有的。好好休息,等醒了再说。”

    徐欣怡抓著他的手,不肯鬆开:

    “先生,你答应我了的,不许再反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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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撒娇,像是在確认什么。

    徐云舟看著她,看了好几秒。

    他忽然想起吴琇云病床上的话,想起徐欣怡那天红著脸说“先生,我不会当真的”。想起她刚才说“我死了也愿意”。

    他抽回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相信我,明天,我会让你成为所有人最羡慕的存在。”

    她的手指慢慢鬆开了,一根一根地鬆开:

    “好,谢谢先生。”

    她信了,对於先生说的一切,她都相信。

    徐云舟帮她盖好被子,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在路上,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笑了笑,心里感慨:

    杰米啊杰米,你还是无妄之灾呀。没想到徐欣怡果然是职场白骨精呀,就这么盯上自己这唐僧肉了那委屈巴巴的样子,那“我不想在摩根上班了”的可怜劲儿,那“有事秘书乾的那种”的曖昧暗示,一环扣一环,扣得刚刚好。

    不过虽然明白徐欣怡是故意设计的,不过也能察觉出对方確实喝了不少酒。那七八分的醉意,是真的。那两三分的清醒,也是真的。醉的是身体,醒的是心。所以也算特別有诚心,让他不管如何,都怪罪不起来。

    一个把自己灌成这样,就为了说几句真心话的人,你能怪她什么

    徐云舟一边想著,一边往唐丽娜的房间走。

    他得跟唐丽娜“深入”聊聊“基因工程”的事,双方如何“对接”,资源如何“分配”。

    他脑子里转著这些词,忽然觉得每一个都带著点別的意思。他嘆了口气,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可脚步没停,甚至还快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来,让徐欣怡来负责这件事,倒是再符合不过。她不是想当自己的秘书么,正好。

    摩根的高管,金融圈的人脉,处理这种跨国合作的事,她比谁都合適。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黛薇:

    “先知,总统她让我告诉你,她在赌场。”

    此时船已经在公海上。

    海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艘船的灯光在晃动,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船上的赌场刚刚开放,像一朵在夜色里悄悄绽开的花。

    大部分主流邮轮都这样,赌场只有到了公海才开门,这是规矩。

    不过这船上来的非富即贵,自然只有高端贵宾厅模式。

    没有那些嘈杂的角子机,没有那些围著牌桌起鬨的赌客,只有几个常在新闻头条出现的男人,安静地坐在牌桌前,手里的筹码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徐云舟到的时候,一个带著头纱、穿著佛逝国传统服饰的年轻女子就迎了上来。

    她穿的是一件金色的纱笼,头纱是透明的,薄得像一层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赌桌上的筹码。

    徐云舟一眼就认出是唐丽娜。

    不过她走路的样子,她抬手的姿態,她看人的眼神——和下午在房间里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完全不一样。

    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卑微得像一粒尘埃。这个站在公共场合里的人,自信的光芒万丈。

    唐丽娜略微欠身行礼,然后挽住他的胳膊。

    她的身体靠过来,胸脯压在他手臂上,软软的,温热的,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先知,好怀念那年在澳岛上,你帮我贏了一千万美元。那时候我还在读书,感觉大的不得了。”

    她那语气里有一种东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徐云舟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游戏里,自己有上帝视角和未来情报,在赌场大杀四方也正常。

    可现在,他能做什么

    他连百家乐的规则都记不全,连轮盘的赔率都算不清楚。

    那些年在滨州当程式设计师,他最大的赌博就是买两块钱的彩票,最多就中过十块钱。

    现在他站在赌场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有点后悔,不该来这种把自己变回普通人的场合。

    可他已经来了。

    唐丽娜挽著他的胳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些坐在牌桌前的富豪,那些端著香檳杯的政要,那些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隨从,全都在看著他。

    他们的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有审视,还有一点“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的意味。

    黛薇跪拜他,李超人弯腰对他,可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能看穿牌面吗

    他能预知点数吗

    他能像电影《赌棍》里一样,变出那张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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