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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0章 利亚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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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纲德大马金刀地在徐云舟对面坐下:

    “你就是那个徐云听说你能未卜先知”

    他说“未卜先知”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在说什么可笑的东西。

    这世上除了主,谁配说这四个字一个东方的神棍,也敢称先知

    赌场里又安静了一瞬。

    荷官的手停在牌盒上,几个端著酒盘的侍者定在原地,连角落里的钢琴声都轻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张桌子上,落在这个肥大的迪酋人和那个穿长衫的年轻人身上。

    有好戏看了。

    徐云舟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那种大人看小孩满地打滚要糖吃的表情,不急不恼,甚至有点想笑。

    “二公子,想玩点什么”

    哈纲德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那双圆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像是在掂量什么。

    “我不懂你们这些花样,”

    他一挥手,

    “最简单的,猜大小。骰子,三颗,猜大小。贏了就是先知,输了就是骗子。”

    他说“骗子”两个字的时候,咬得很重,像要把这两个字钉在对方脸上。

    他自然有他的算计。

    猜大小,纯粹靠运气,没有技巧,没有门道,主给什么就是什么。

    一局两局可能有运气,十局二十局,胜负总会趋於均等。

    这个人已经把自己架在高处下不来了,只要能输上几局,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

    到时候黛薇那个老女人也该清醒了,什么先知,什么神諭,都是笑话。

    徐云舟笑笑:

    “好。”

    猜大小

    行啊。他怕什么

    等这场赌局结束,他自然会知道每一把开什么。

    然后他回到过去,隨便找个人——周知微也行,方美玲也行,让她们把答案告诉他就是,那他自然能把把通杀。

    他靠在椅子上,嘴角弯了一下。

    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就这么一路踩上天。

    这事儿听著离谱,可他干的离谱事儿还少么

    不过……他忽然又想了。

    未来的自己,会用什么方式来告诉他答案

    总不能是让人发条微信吧

    “喂,今晚赌局第一把开大,第二把开小,记住了。”

    那也太没意思了。

    要是这样,那他还是国师么

    还是二太爷么还是那个让人跪了又跪的徐云么

    肯定得有点排场、有点传奇性,得让事后的人说起来,都要愣一下,然后说一声“臥槽”。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著,脑子里转过这些念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角落里,意马罗的阿莱格拉站在窗边,静静看著赌场里的一切。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裙,只在胸口別了一枚小小的银质六芒星。

    她手里拿著一本《神諭经》,还有一本素描本,黑色的硬壳。

    素描本里画著徐云舟的素描,是从今晚登船开始画的,至今已经画了很多张。

    有侧脸的,有正面的,有他低头喝茶的,有他抬头看人的。

    每一张都画得很细,眉眼的弧度、嘴角的纹路、下巴的轮廓,一笔一笔的,像是描了很多遍。

    旁边还画著苏叶的画像,是从那些古老的壁画上临摹下来的,眉眼低垂。

    然后又有一个人,画得很模糊,只有几根线条,像是一个轮廓,一个影子。

    可那个轮廓,跟徐云舟的侧脸很像,跟苏叶的眉眼也很像。

    像是一个人的两个面,又像是两个人的一个面。

    她今年三十二岁,但是研究这个轮廓二十年了。

    从十二岁第一次在家族图书馆里翻到那幅画的复製品开始,她就在找这个人。

    她曾祖母说,那是我们的先祖。

    是苏叶的孩子。是教廷不肯承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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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叶是神,”

    曾祖母说,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不该讲的故事,

    “神不会有孩子。可苏叶是人,是人就会有孩子。教廷的人不肯承认,就把那孩子藏起来,把所有的记录都烧掉,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杀掉。可他们杀不完。总有人记得,总有人在找。”

    阿莱格拉从那天起,就成了那个“在找的人”。

    她找了二十年。

    阿莱格拉为了证明自己是苏叶的后人的確切证据,想要像世人去证明人也可以是神,找了二十年。

    她翻遍了欧洲每一座图书馆,查遍了每一份古老的手稿,在耶路撒凉的圣墓教堂跪了三天三夜,在梵蒂冈的秘密档案室里待了整整一个夏天,在伊斯坦堡的圣索菲亚大教堂里对著那些马赛克壁画发呆。

    她把那些古老的文献翻了一遍又一遍,把那些模糊的壁画看了又看,把那些断断续续的线索连起来,又拆开,又连起来。

    她什么都没找到。

    那根线,在她手里断了二十年。

    直到她听说李超人要开这个私人拍卖会。

    消息是从美第奇学会的內部渠道传出来的。

    一个加密邮件,发到她那台从来不关机的旧手机上,屏幕亮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本来想刪掉。

    她本来没有兴趣,她对这些富豪的聚会、对什么拍卖会、对那些钻石黄金石油能源,从来没有兴趣。

    她感兴趣的是手稿,是壁画,是那些被时间埋了又挖出来、挖出来又埋回去的东西。

    她寧愿在圣墓教堂的地下室里待一整天,对著一块模糊的壁画发呆,也不愿意坐在这些亮闪闪的大厅里,听人们谈论价格。

    可她的目光落在拍品的名单上,停住了。

    拍品栏里写著:

    佛逝国基因技术、徐云《画饼颂》原本……

    还有一栏,写著参会人。

    她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那些名字从她眼前滑过去:梵尔赛、摩根、王家、莫汉斯……都是她听说过、或者应该听说过、但从来不想记住的名字。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对那些顶著家族姓氏走来走去的人不感兴趣,因为在这个世界,哪有比她作为苏叶后人更为尊贵的血统呢

    可她的目光滑到最后一行,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个东方人的名字,用拉丁字母拼出来的,不长,可她的目光落在上面,就移不开了。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她把那几个字母拆开,又拼上,又拆开。

    “yunzhouxu”。

    云舟徐。

    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段咒语。

    然后她想起《神諭经》里那段话,那段她从小就会背的话:

    “云帝命利亚造一艘大船,带著人类和动物的基因,带著歷史,带著能源,带著石油,带著黄金和钻石,带著世界上最美的人,登到船上。那艘船,名为云舟,將拯救你们,躲过滔天洪水。”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古老传说。一个被教廷篡改过无数次的寓言,一个用来解释“为什么好人会遭遇苦难”的神话,一个母亲在睡前讲给孩子听的故事。

    可她现在忽然觉得,那更可能是一段预言。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著,像是在数什么。

    她把这次上船的人,跟那段话里写的东西,一个一个地对。

    佛逝国的基因技术——是“人类和动物的基因”。

    《画饼颂》的原本——是“歷史”。

    京州王家,做能源的——是“能源”。

    梵尔赛家,沙漠里那些数不清的財富——是“石油和钻石”。

    摩根財团——是“黄金”。

    那些明星,被请来暖场的漂亮面孔——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而造船的人,叫李超人。

    她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三圈。

    利亚李亚姓李的亚洲人

    最关键的是,那艘船的名字,叫云舟。那个东方人,也叫云舟。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的那些线头,一根一根地连起来了。

    连了二十年,断断续续的,像一条在黑暗里摸索了太久的路,现在忽然亮了。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港岛的机票。

    她不知道自己在船上会找到什么。

    也许什么也找不到,就像过去二十年一样。

    可她还是来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也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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