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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6章 加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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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云舟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

    “钱带得不多,让二公子见笑了。”

    哈纲德歪了一下头:

    “嗯先知也会没钱你不应该……”

    他比划了一个虚空抓取的动作,嘲弄之意溢於言表。

    话未说完,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公,贫道想以名下微薄资產作抵,向您暂借些筹码。”

    是刘若非。

    李生人微微挑眉:

    “刘会长,这……是否太过冒进了,您……您德高望重,是否不必如此涉险”

    刘若非捻著鬍鬚,笑了笑:

    “李公放心,贫道方才心有所感,袖占一课,乃乾卦九五,飞龙在天——此象主大吉大利,亨通无阻。国师此局,必胜无疑。”

    李生人沉默了一秒,然后挥了挥手。

    侍从送上四千万美金的筹码,码得整整齐齐。

    明显是高估了一些——刘若非那点家底,撑死了也就两千万。可李生人不在乎。这点钱,不够他买一幅画的。

    更重要的是,父亲方才特意嘱咐过:“生人,对那位徐先生,须执子侄礼,奉若尊亲。他但有所需,李氏资源,任其取用,不必问缘由。”

    他还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这个人如此看重,可他从来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父亲说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是李家的规矩。

    哈纲德,是他请来的“贵客”,有些事他不便亲自下场。

    眼下,正好用这四千万,买刘若非一个人情,也顺势再推一把这惊天的赌局。

    刘若非二话不说,把筹码全部推进赌桌中央。

    “哈纲德王子,先谢了。”

    那语气,仿佛这些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哈纲德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来

    他再次在心里確定了一下刚才那数字——三点、三点、一点,七点小。

    绝对没看错。

    这要是还能输,他当场把这骰子吃了。

    又一个声音响起:

    “李总。”

    徐凯瑶站了出来,手里握著手机,屏幕还亮著,显示著通话记录。

    “我刚与母亲通过电话。她授权我,以美云影业百分之十五的不可稀释核心股权为质押,向您紧急拆借。”

    李生人这次连问都没问,只是深深看了徐凯瑶一眼,又瞥向稳坐钓鱼台的徐云舟,再次抬手,轻轻一挥。

    侍从送上了五亿美金的筹码。托盘沉甸甸的,端托盘的人手都在抖。

    五亿!

    加上徐云舟的六亿三千万,刘若非的四千万——

    桌上的筹码总额,已经突破十一亿美金!

    整个赌场彻底炸了。

    十一亿美金!

    这是什么概念

    可以在中环买下整栋写字楼,可以在敦伦买下一座城堡,可以在迪酋买下一座人工岛!

    而现在,这些钱被堆在一张赌桌上,等著一个骰盅来决定它们的命运。

    阿莱格拉也站了出来。

    她走到李生人面前,从袖口里掏出那部边角磨得发白的小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李生人看。

    屏幕上,清晰地列著:

    佛罗伦斯家族古宅的產权文件、美第奇银行信託基金的剩余份额、数个大学荣誉教职的终身年金帐户、以及几笔刚刚由瑞士私人银行批覆的紧急信用贷款协议。

    “哈纲德王子,”

    她没有看王子,而是转向李生人,声音像经院里的诵读,

    “我此次登船,是动用了家族最后的人情。我本人,並无多少財富。”

    “这里是我阿莱格拉美第奇在此世间,所能动用的一切有形与无形资產,以及我能承担的所有信用。初步估值,约五千万美金。”

    她抬起头,碧蓝如亚得里亚海的眼眸,此刻燃烧著殉道者般的炽热,一字一句如同刻印:

    “我並非在赌。我是在见证,也是在献祭。”

    “因为我坚信,云帝已归。”

    “而神跡——必將再次降临,於此桌,於此刻!”

    她直播间里的人譁然了。

    “云帝保佑!她押上了美第奇这个名字最后的歷史信用!”

    “阿莱格拉夫人疯了吗全部身家”

    “那古宅!那是她拒绝了苏富比三次天价收购的祖宅!”

    “学术生命!家族声誉!全部財產!她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逻辑!概率!我需要逻辑!可什么逻辑能解释前两次!”

    “或许……我们需要重新定义『逻辑』和『神跡』的边界……阿云!”

    徐云舟看著眼前这座令人眩晕的筹码山峰,看著一张张或狂热、或决绝、或紧张的面孔,忽然轻轻笑了。

    他抬眼,望向脸色变幻不定、呼吸已明显粗重起来的哈纲德,语气平和:

    “哈纲德王子,筹码……似乎够了。”

    “可以,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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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纲德也笑了。

    他的笑比刚才更大声,更肆无忌惮。

    以安可之名。

    没想到来一趟大夏,居然能收穫十亿美金回去。

    他的家產可以直接翻一番。翻一番是什么概念他在父亲面前可以直起腰来,可以在十二个兄弟里面排到前三,可以在王宫那个金碧辉煌的议事厅里坐到更靠前的位置。

    不过,还不够。

    “好!”

    “既然你们想送钱,那我就成全你们!”

    “不过我忽然觉得,还不够尽兴……”

    “我,还想再加一注。”

    他肥胖的手指,缓缓抬起,再次指向唐丽娜,这一次,手指甚至轻佻地凌空虚点了两下:

    “就赌——她。”

    “你身边这位……迷人的、懂事的小女僕。”

    徐云舟蹙了一下眉。

    女僕这位哈纲德王子,似乎把这位佛逝国铁腕女总统当成是那种依附於人的角色。

    不过,从她今天的表现来看……嗯……確实很像!

    他心中念头微转,面上却只是淡淡摇头:

    “王子误会了。这位小姐是我重要的友人,我尊重她的独立与自由。她的去留与归属,我无权,也绝不会用作赌注。”

    “噗嗤。”

    唐丽娜却忽然笑出了声。

    然后,在所有人瞠目的注视下,她双手向后,轻轻撑住光滑的桌沿,腰肢一拧,以一个极其优美又大胆的姿势侧坐了上去。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曲线愈发惊心动魄:

    “王子殿下……您兴致如此之高,非要加注。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以,可若您……输了呢”

    “您打算……拿出什么对等的东西来赌呢我这个人,身价可是很贵的哦。”

    哈纲德被她这大胆至极的姿態激得心头邪火乱窜,狂笑一声,猛地伸手,粗暴地攥住一直瑟缩在他身后的麦埃兹的手腕,狠狠一拽!

    “啊!”

    麦埃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巨力拖拽得向前扑在桌上。

    她精心打理的金髮彻底散乱,脖颈上那串钻石项炼被甩了出来,巨大的胸口面对著徐云舟。

    “用她的下半生。”

    哈纲德声音洪亮,充满了主宰者的傲慢与残酷。

    他揪著麦埃兹的头髮,迫使她抬起一点头,让眾人看清她泪流满面的脸,

    “她违约欠下我天价赔偿金,家人都在我看护下。所以,她的下半生都属於我,只能听从。”

    他顿了一下,嘴角往上翘。

    “赌你一夜,如何”

    麦埃兹心中只觉无比屈辱,自己居然终於沦落到被当成一件货品处置。

    她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对面那个月白色长衫、始终平静的东方男人。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

    如果……如果他贏了……

    那自己这暗无天日、如同精致玩偶般的生活……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哈纲德还在笑著,志得意满。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当眾贏走这东方先知的女人,肆意享用后,再將这“神眷之女”的狼狈模样公之於眾。

    到时候,什么国师,什么先知,什么云帝神跡,都將成为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话!

    而你,徐云舟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先知

    唐丽娜静静地看著扑在桌上、无声颤抖流泪的昔日巨星,又抬眼,看了看身旁徐云舟那愈发深沉平静的侧脸。

    最后,她的目光回到哈纲德那张写满欲望、恶毒和必胜信念的肥胖面孔上。

    展顏一笑:

    “一言为定。”

    “我替我家先知……先谢过王子您的大礼了。”

    徐云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玩得太大了。

    金钱、尊严、自由、乃至人的未来……所有的重量,此刻都压在了那枚小小的象牙骰盅之上。

    希望……我的解读没有错。

    否则——

    不必等回程。

    直接从此处,跳下这艘“金融领袖號”,葬身於这冰冷公海,或许是最体面的结局。

    他在心底最深处,对著那冥冥之中、两千年前提笔写下《神諭经》的“自己”,默默问道:

    未来的我,你在过去留下的谜题……

    应该,不会有错吧

    你若敢坑现在的“自己”……

    那你也,未免太不是个东西了。

    他抬起头,迎向哈纲德挑衅的目光:

    “开盅吧,王子。”

    “让我们看看,命运……究竟写了怎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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